第52章
第52章
相較於厚炎和木娃的熱火朝天,無末卻感到很是無奈。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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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是一日不可無房中事,一日不弄便覺得難以緩解。
可是現在,他卻偏偏不能弄。
他挫敗地躺在那裡,只見一旁的半夏正側躺著,小阿水正歡快地窩在她懷裡吃著奶。
若是她一隻吧唧吧唧地吃也就罷了,總能吃飽睡過去然後他就把這小東西放在一邊,他就可以趁機過去行事。
可是現在呢,人家阿水小朋友根本就不好好吃奶,人家叼著,吃一口,玩三下,比如伸著小胖手去拉拉阿媽的黑髮啦,又比如用小胖腳丫蹬著阿媽的肚子玩啦,反正對於小小胖胖的她來說,一旁的阿媽便是玩樂和吃飯的大本營,是永遠玩不膩吃不膩的逍遙所在。
這麼好的地方,她才不捨得離開呢。
試著將她挪開吧,手剛碰到人家,人家就開始扯著嗓子嗥了,比山上的狼嚎要清亮稚嫩好聽,可是震懾力卻絕對不比狼嚎遜色,絕對能引來半夏譴責的眼神,說不得還會引來外面阿諾過來疑惑地問:「叔叔,阿水沒事吧?」
這才是最尷尬的局面!
好不容易,無末盼得頭都大了,終於阿水吃飽了,挺著圓鼓鼓的肚子,上面打了一個飽嗝,下面放了一個響屁,然後打了一個滾側身背對著這兩人睡去了。
無末小心地挪到半夏身邊,粗糙的大手在黑暗中無聲地摩挲著。
無末撫弄著,忽然低笑了聲,灼熱的氣息湊到她耳邊,低聲道:「虧了咱只打算要阿水一個娃,若是生兩個,可是了不得了。」
雖說阿水是個女娃,可是她和無末也都沒那重男輕女的想法,是以要一個還是要兩個娃,半夏倒是不在意的。
可是此時聽了無末這麼講,她倒是詫異了:「要兩個娃,那又如何?」
無末啞聲道:「再大一些,我這手都要抓不住了。」
半夏一聽這話,臉上微紅:「你如今越來越沒正形,倒是繞著彎兒說這些渾話。」
細碎的月光透過窗欞投射半夏臉上,無末只見她猶如白玉般的臉龐仿佛泛著粉紅的光澤般,楚楚動人。
半夏感覺到那熟悉的堅硬,又怎能不知他所想之事,看看一旁酣睡的阿水,不覺臉紅,伏首在他遒勁的胸膛上低聲道:「你可要小心些,別吵醒了阿水。」
無末嘶啞的幾乎發不出聲音:「那是自然,誰敢去招惹這個小祖宗。」
半夏開始還沒明白那意思,待到無末將自己扣在那虎皮氈上時,才反應過來,不禁咬唇道:「別,這個動靜太大,沒得吵醒了阿水。」
無末聽了這個,倒也是擔心的,望了眼阿水,只見她在那狐皮氈下睡得香甜呢,便也不再顧忌了。
饜足的半夏微眯著眸子,乏力地趴在粗獷的虎皮氈上。
無末曾說過不讓自己再次懷孕的,他怕自己生第二胎時遇到忍冬一樣的危險。
這件事於半夏自己來說,倒也無所謂,是以是以也沒阻止無末這麼做。
她趴在那裡迷糊地想著,先讓他這樣吧,以後總是想再要一個的,阿水以後總要有個兄弟姐妹的好。
這麼想著,她竟然趴著睡著了,她最近做了許多事,太累了,況且這已經很晚了。
無末清理了兩個人的身子,見半夏竟然已經睡著了,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頰,讓她靠在自己胸膛上繼續睡,而他自己仰躺在那裡,望著窗外西去的明月,卻怎麼也無法入睡。
最近他在族中頗做了一些大事,其實這麼做之後到底會將望族引領向什麼樣的方向,他自己也難以預料。
夜深人靜之際,難免多思。
他自己想了許久,最後想著第二天還有許多事要做,便也睡去了。
第二天,厚炎要跟著齊先生出發了,許多族人都開始送行。
比起第一次厚炎出發時眾人的新奇和不理解,這次卻多了一些期盼的味道。
望族人都知道了,他們絕對不能容忍踐踏的神廟,成了外人覬覦的寶物,據說那裡面有可以奪得天下的寶劍以及蔑視天下的財寶。
望族人是不信這些的,即使信,也沒有哪個膽敢去神廟裡取東西啊。
神廟得望族人千年香火,那是普通人絕對不能踏入的聖地,他們寧願世代在這裡受窮也絕不敢冒犯的。
可惜他們不敢,並不意味著外人不敢,族長大人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守護神廟不可能永遠倚靠狼群,他們若是不自強,早晚有一天會有人踏著他們的屍體進入他們的神廟。
族中的年輕小伙子們都按照無末排定的時間日夜輪班,有值守神廟的,也有守護通向上古山的道路的。
那些不值班的,則是勤奮練習弓箭。
有的人家因為幹這些,倒是惹得家裡沒什麼餘糧了,正在發愁之際,鄰居聽說了,便趕緊送來了臘肉和粟米。
危難之際,同舟共濟,望族人本是同根生,他們若是不相互扶持,怎麼在這眾人覬覦的上古山生存千年呢。
半夏很快從族人口中聽說了這個消息,她見無末事務繁忙,便找來了族中的幾個沒有拖累的婦人,都是些娃兒已經半大可以滿地放養的,其中便有那野花娘子。
她帶領眾人來到自己家屋後的山洞裡,待到眾人進去一看,倒是吃了一驚。
「半夏,你家怎地存了這麼多臘肉?」
山野人家原本日子過得緊巴,哪裡見過這麼多存糧呢。
半夏笑了下:「其實都是以前無末上山打獵存下的,我怕壞了,便重重地醃了曬乾存在這裡了。
最近族裡有大事,男人們上山打獵少了,怕大家口糧不足,這些正好派上用場呢。」
野花娘子見了,不由得道:「半夏,這樣可不好,都是你和族長辛辛苦苦攢下的,還是自己留著吧,我們雖說日子艱難,但也不至於真得挨餓啊。」
半夏望了望大家,笑著道:「我且問你們,那神廟是不是咱們大傢伙的神廟?」
眾位婦人對視一眼,自然點頭說:「是啊,那是咱們大傢伙的神廟。」
半夏接著道:「既是大傢伙的神廟,大家齊心協力守護著它,原本就該是有人力出人力,有口糧就出口糧。
如今無末身為族長,他家中藏了這許多口糧,卻眼看著族人吃不飽肚子去守護神廟,你們說,無末會是這樣的族長嗎?」
眾人皆不再說什麼,紛紛點頭,其中一個便道:「半夏,你說得是,如今大難來臨,咱們整個村兒就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說那外道話。
今日你既要我們分這些口糧,我們也就不客氣了,來日望族有什麼事,咱們一起扛!」
半夏看過去,只見說這話的是村東頭的桃子娘,這時想起她素日就是個有膽識的,平日她家男人也是要聽她話的。
如今見她能說出這番話,想來是不假的,當下便道:「桃子娘這話說得很是,咱們都是地奴老祖宗的子孫,原本就是一家人。」
野花娘子見大家這麼說,也跟著笑了,指著那山洞裡的口糧道:「咱半夏都說了,咱們都是一家人,既是一家人,那還客氣啥,都趕緊把這些搬出來,回頭兒按照人頭在村里分了。」
於是在眾位娘子軍的努力下,大家把這些臘肉粟米等物搬了出來,只留了少部分給半夏留著做口糧。
待到搬出來後,按照村子的花名冊,分成若干份,由野花娘子到處通知大家,分別派個人來領取。
大家聽說了這事,開始都有些過意不去,也有那家中口糧還算富餘的乾脆不要,說是留給家中無糧的人那去吧。
半夏倒是贊同,便讓大家誰有需要自己來取便是。
多琿聽說了這事,便自己先幫著木娃照顧石蛋兒,卻讓木娃將家裡的一些存糧也都拿出來交到半夏這裡,由半夏統一分配。
這個先例一出,頓時村里人都開了竅,從此後乾脆誰家多獵了什麼,也都交到半夏這裡來了。
這個先例一出,頓時村里人都開了竅,從此後乾脆誰家多獵了什麼,也都交到半夏這裡來了。
一時之間,半夏家後的山洞倒成了村裡的公共口糧袋子。
這件事一出,村里人的心更齊了,又有那活了九十多歲的老人瑞顫巍巍地說,其實族上留下這個每過幾日便要集體出去打獵然後群分了食物的規矩,原本就是怕時間一長,大家的心不齊了,忘記了原本上古山下望族人只有一家的道理。
如今倒是不怕了,即使沒了那規矩,大家依然記得骨子裡原本流著同一種血,無論到了何時,一家人也是要相互扶持的。
晚上吃飯時分,無末讚賞地望著自己的娘子:「你倒是大方得很。」
半夏給他盛了滿滿一碗粟米粥,粥上方還漂浮著金黃的煎蛋,口中笑道:「還不是為了你這勞什子的族長!不過呢,反正你力氣大,會打獵,總不至於餓到我們幾個。」
阿諾邊往嘴裡扒飯邊道:「半夏嬸嬸別怕,阿諾也是會打獵的。」
半夏見他小小模樣,卻做出豪氣萬狀樣,哪裡還有昔日那個瘦巴巴病弱小男孩的影子,倒是笑了:「你還小呢,以後要做得事多著呢,如今還是跟著我多學幾個字,將來也能幫著你叔。」
阿諾猛點頭:「那是自然了!我不但要幫著無末叔叔,以後還要保護咱們的小阿水呢!」
對於族中的種種變化,木羊是極為不屑的,不過因了父親和母親,他現在收斂了許多,只敢無事時找了勤壽在暗地裡說點話,當著別人的面卻是不敢說的。
如今無末組織了族中壯丁守護那上山要道,木羊自然也是要去的。
他原本以為自己好歹也應該統領一個小隊,可是誰知道無末竟然什麼重要的位置都沒給他,他看著昔日那個什麼事都被自己壓下去的三猛子竟然成了自己的隊長,而與自己為伍的竟然還有二犢子這種啞巴,他越發感到屈辱。
就算他當不成族長好了,無末你也不用這樣埋汰我啊,我好歹是你的表弟,是族長爺爺的孫子啊!
這一晚,他心中原本就極為不快的,而旁邊的忍冬還摟著石蛋兒一個勁地折騰,一會兒替石蛋兒伸展小胳膊小腿兒,一會兒又要給他絮絮叨叨說話。
他極為不耐:「一個傻子,你費什麼勁兒,再怎麼折騰也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