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周起和許濃髮簡訊的時候,人已經坐在周家老宅的別墅裡面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周媽媽此時一身廣場舞裝扮,玫紅色的上衣外加一條黑色長裙,瞧著像是剛從外面和老夥伴們玩完回來似的。

  她一邊削著蘋果,一邊時不時的打量著周起。見他也不知道是給誰發簡訊呢,表情還難得的和平時不太一樣,心裡也不免好奇。

  「兒子,又跟陳進互懟呢?」

  其實一般媽媽瞧見自家兒子這副樣子,肯定都往談戀愛上面想。但周媽媽太了解自己兒子了,他從小到大都覺得女孩子很吵,他小姨一直想撮合他和一姑娘,都三番兩次被他躲過去了。

  所以周媽媽潛意識裡,怎麼想都不會覺得,周起是跟個姑娘在發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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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周起似乎也沒想藏著掖著,一邊勾唇痞笑按著手機按鍵回復消息,一邊隨口回應:「不是,和你兒媳婦發簡訊呢。」

  周媽媽一臉嫌棄,拿著削好的蘋果啃了一口,顯然不太相信的樣子。

  「你之前沒瘋的時候,都找不著個姑娘跟你回咱們家,現在這樣了,誰有可能跟你啊?你媽我又沒催婚,你騙我有什麼用?」

  「………………」

  周起都要氣笑了,抬眼給了自己老媽一個眼神,「我怎麼瘋了?」

  「你瞧瞧你那一身破爛衣服吧,還有你手裡拿的什麼玩意?古董老爺機嗎?」

  周媽媽越看越嫌棄,總想把這個兒子扔到垃圾堆里去,「雖然說你小時候,我經常說你是垃圾堆裡面撿回來的。但我以為你現在長大了,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了,就算知道自己不是這個家的孩子,也不能自暴自棄啊!我都沒眼看了,等你爸回來,看他怎麼說你。」

  「我這樣不正好合了你的心意嗎?你不是總說我還有個弟弟,我要是不乖乖聽話,弟弟就會跟我來搶家產嗎?我現在自己墮落,家產都讓給他了。」周起應答自如,像是習慣了老媽這種戲精言語。

  果然,周媽媽撇撇嘴,一副很沒意思的樣子,「論捧場你可不如你爸,我真是命苦,生了這麼一個不是東西的兒子。」

  周起習以為常了,隨口答了句:「所以我最近都沒回來礙你的眼啊。」

  周媽媽也不鬧了,抬手又啃了口手裡的蘋果,說:「所以你這幾天到底去哪兒了啊?又為什麼把自己弄得這麼……一言難盡啊?」

  「去給你追兒媳婦去了。」

  周媽媽這下聽完,倒有點往心裡去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周起,最後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

  「我說小周起,別的事兒你開玩笑騙我就算了,但這事兒可不能隨便鬧著玩兒啊。」

  「我鬧什麼了?」周起瞭起眼皮,朝自己老媽看了一眼,「我說的一直都是真話。」

  這回周媽媽徹底信了,啃了一半的蘋果也放下了,趕緊湊到自己兒子跟前。

  「哪家的姑娘啊?居然能讓周大少爺動凡心,一定非常優秀吧?」

  周起勾唇笑了笑,「嗯,我寶貝當然厲害。」

  周媽媽一副被肉麻到極致的樣子,斜眼瞧著他,總覺得這兒子是被什麼髒東西附體了,怎麼現在這情話這麼溜啊?

  「所以,到底是哪家姑娘啊?」

  周起不願多聊,只說:「到時候領回來你就知道的。奶奶之前不是給了你一個翡翠戒指?準備好吧,過階段我就領她來拿。」

  周家有一枚傳下來十幾代的翡翠戒指,幾乎都是傳給兒媳的,周奶奶早早就給了周媽媽,周起一直也知道,因為周媽媽以前沒少拿這個戒指說事兒,想讓他找女朋友。

  周媽媽一聽周起這話,愣了一下,片刻後,問他:「真認定了啊?」

  「嗯。」

  既然兒子都決定的事情,她也不用細問了。

  周家人向來看得開,對小輩的事可以規勸,但從不插手。人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什麼未來,什麼伴侶,也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而且她也相信自己兒子的眼光。

  只不過,今天聽周起說到這裡,周媽媽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我聽你爺爺說你之前動了裴家幾樁生意,而且還說什麼因為他們動你寶貝了?難道是……」

  周起絲毫沒避諱,點點頭,「對,他們給你兒媳婦委屈受了。」

  周媽媽向來是幫親不幫理,雖然還沒見過許濃,但聽周起說了這麼久,也早就把這兒媳婦當成自己人了,一聽有人給她委屈受了,立馬也火了。

  「那是得教訓教訓!這人要是到咱們家,咱們捧著疼還來不及呢,憑什麼給他們欺負啊!」

  周起笑了,但眼底帶了絲涼意。

  「是啊,憑什麼給他們欺負啊。」

  ————————

  許濃他們班下午有表演課,以前上這種課的時候,許濃都是最後挑角色,然後基本都是撿別人不要的那種丑角來演。

  一來二去,演技倒是磨練了不少。

  但這次劉艾和池沙沙拉著她,死活不讓她再演以前那些不入眼的角色了,硬是塞給了她一個既討喜又考驗演技的人物。

  許濃演技大爆發,她們那組結束時,班級里的掌聲不斷,老師也將她們挨個表揚了一遍,又重點點名了許濃。

  下課的時候,老師還單獨留了許濃談了談。劉艾和池沙沙好奇,就一直在外面等她出來。

  後來許濃背包出來時,她們倆趕緊上前。

  「老師找你聊什麼啦?是不是要介紹劇組給你進呀?」

  許濃點點頭,「嗯,說有個女三號的角色,感覺挺適合我的,但我拒絕了。」

  劉艾有點意外,又有點可惜,「你不會真的想往導演方向發展吧?那你在B大學這麼久的表演不是浪費了?」

  許濃笑著搖頭,「不會啊,導演導戲也需要講戲的,你以為導演可以一點演技沒有嗎?我學表演也算打基石吧。」

  劉艾被許濃這種樂觀的態度弄得不知說什麼,倒是一旁的池沙沙,挺贊同她的樣子。

  「我之前看你查了『青年導演扶持計劃』?你是報名了嗎?」池沙沙問許濃。

  許濃點頭,「我往他們的公共郵箱投了劇本,但是……一直沒回音。」

  池沙沙有點急的拍了她一下,「公共郵箱當然不會給你回啦,公共郵箱都是底層工作人員審核的吧,而且審核周期也不一定要多久,一般這種活動,都是要找相熟的人往上面直接遞劇本的。雖然說最後也是要靠作品取勝,但肯定要比你直接往公郵投的靠譜啊。」

  許濃其實想到過這點,但是她沒辦法。

  謝女士那裡找人脈肯定行不通,她自己也不認識什麼人,所以想來想去,也只能選擇往公郵投稿這一個辦法了。

  池沙沙覺得許濃真要是繼續這麼等,也太可惜了。

  她抿唇想了一會兒,忽然眼前一亮,「哎?不然你晚上替我去兼職吧!」

  許濃一臉疑惑的看著她,不明白話題怎麼就又扯到兼職上面了。

  「我今晚要去一個酒會上兼職禮儀小姐,沒什麼別的任務,就是站在門口保持微笑就可以。就一個小時,到時候等到輪換的人你就可以走了。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聽說這次酒會,會請到幾個大導演,好像基本就有你報名的那個項目的評審。你到時候把自己的劇本列印好,直接遞上去,至少比一直乾等著公郵回復強吧!」

  池沙沙越說越興奮,拽著許濃的胳膊,又嘰嘰喳喳的出聲:「而且我聽說啊,一般大導演都惜才,他們又做了這個扶持計劃的評審,肯定跟一般圈子裡那種拿鼻孔對人的不一樣!說不定你本子遞上去,他們還能直接在現場就看了呢。」

  池沙沙的話倒真的有些打動許濃了,她想了想,覺得不能太占便宜,便說:「我確實很想要這次機會,所以也不跟你客氣了。不過回頭兼職費我領完,還是要給你。」

  池沙沙也沒假客氣,拍拍她的肩,「錢就算了,你拿那幾百塊錢請我和劉艾吃東西吧。」

  劉艾點點頭,「嗯,這傢伙說想去市中心一家酒店的海鮮自助很久了,我估計那點兼職費都不一定夠。」

  許濃這時候怎麼可能在意錢的事情,毫不猶豫的就點點頭,「沒問題!」

  幾個姑娘說說笑笑的往前走著,許濃中途又給周起發了個簡訊,說她有事晚些回家,叫他不用來接自己了。

  只不過那頭一直沒回復。

  ——————————

  周起晚上跟著周媽媽一起去酒會的時候,身上的行頭也沒換。

  一路上周媽媽的嘮叨就沒停過,一直嫌棄的不行,好不容易挨到停車,周起趕緊率先下車去躲清靜了。

  酒會的舉辦地點在市中心的一處酒店裡,周起這張臉於門童是陌生的,但他身邊的周媽媽他們卻認識。

  所以瞧見周媽媽拿著請帖帶人過來,他們也沒攔著。

  周起一路跟著周媽媽上了電梯,只不過到了酒會會場的樓層時,他也沒提步下去,反而說:「你自己去會場吧,我在樓上訂了個房間,一會兒見了人說完話直接就走了,晚上還要回去陪你兒媳婦呢。」

  周媽媽橫了他一眼,想了想,難得以長輩的姿態,語重心長的說:「周起啊,媽媽呢知道你有分寸,但是我還是想多說兩句,女孩子是用來疼的,而且不管什麼時候,你都要給她最大的尊重。你們應該認識沒多久吧,這直接就住在一塊兒了,人家姑娘會不會覺得……你是渣男啊?」

  「……」周起簡直要被自己老媽逗笑了,「媽你想什麼呢?我就是借住而已。」

  「你名下房產都快數不過來了,你上人家那裡借住做什麼!」

  「為了培養感情早點把人追到手啊。」

  「……」周媽媽驚了,「鬧了半天這人還不是你的呢?那你還一口一個兒媳婦的跟我說?」

  「那不是早晚的事嗎?」周起不以為然。

  他從小到大,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和許濃的相遇算是意外,但是既然他已經出手了,就絕對不會讓她溜走。

  周媽媽簡直要被他的自信折服了,欲言又止了好半天,最後還是決定什麼也不說的走出了電梯。

  算了,兒子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姑娘,她還是別打擊他的自信心了。

  大不了……到時候兒子追不上人,她親自下場幫幫忙吧。

  ……

  謝女士跟著裴父到了酒會之後,就一直陪在他身邊,左右逢源跟著應酬。

  這幾年的豪門生活讓她練就了一身好本領,對著外人時,言談舉止一點不對的地方也沒有,而且和人聊天也經常能聊到對方心砍里去。

  所以這酒會走了一圈兒,許多裴父生意場上的夥伴們都紛紛說他真是娶了位好夫人。

  裴父也笑著點頭,很寵溺的看了看謝女士,說:「嗯,能娶到夫人,確實是我的榮幸。」

  後來酒會過半,裴父也一直沒瞧見周家的人,心裡頭有些急了。

  而恰恰在這時,侍者過來傳話,說有位姓周的夫人在樓上的某某號房間安排好了甜品和飲品,想請裴夫人過去聊聊天。

  謝女士有些意外,她和裴父對視一眼之後,還在猶豫著呢,裴父倒先替她答應了。

  接著,裴父壓低聲音小聲對她說:「去吧,看看什麼情況,如果能幫我問到點什麼最好,如果問不出來也沒關係。」

  說完,拍了拍她的手臂,笑著給她寬心。

  謝女士倒也不緊張,她只是覺得有些莫名奇妙。

  要說生意場上有什麼事,應該直接找裴父聊啊。就算退一步,不是說生意上的事情,那她和那位周夫人……甚至連見都沒見過,怎麼單單就叫了她呢?

  不過莫名歸莫名,謝女士最後還是大方得體的和裴父暫別,然後跟著侍者離開了。

  樓上沒什麼人,侍者帶著謝女士走在走廊上,一路都很安靜。

  最後他們停在了一個房間門前,敲了兩下之後,裡面有人打開了門。

  出現的是一位助理打扮的男人,他微微朝謝女士點了點頭,接著就一個手勢,請她進去。

  謝女士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嚴重,但已經到這裡了,也沒有退回去的道理。

  所以這會兒頓了頓,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了房間。

  進去沒走兩步,她就瞧見了房間沙發上坐著的人。

  確切的應該說是一個年輕男人,一身看起來就很廉價的衣褲,他前方茶几上還扔了一台二手的破舊手機。

  這會兒男人正倚在沙發上抽菸,一隻手臂輕搭在沙發背上面,聽見有人進來,也沒怎麼抬頭理會,像是不太在意的樣子。

  謝女士感覺到了無視和羞辱,但片刻後又反應過來,不是說找她的是周夫人嗎?怎麼可能在這裡見到個年輕男人?

  一想到這兒,她有了些底氣,端著豪門太太該有的架子和禮儀,說:「不好意思,應該是侍者帶我走錯房間了,打擾了。」

  說完就想轉身離開,但身後的路卻被剛剛迎自己進來的那個助理堵住了。

  她不明所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男人這回有動作了。

  只見他拿著夾煙的那隻手,隨意朝對面的位置點了點,然後開口:「坐吧,你沒走錯,找裴夫人的就是我。」

  這下謝女士真的慌了,她下意識的捏緊手包,「你是……」

  周起隨意扯了扯嘴角,朝茶几上的煙缸里彈了下菸灰。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就知道我找你來,是想談裴家生意的事情,就行了。」

  謝女士一聽,心裡頭疑惑更重了。

  這個男生看著氣勢倒是有,但這一身……也不太像富家公子哥的樣子啊。不過再轉念一想,剛剛侍者是以周夫人的名義找她過來的,那是不是……

  這個年輕男人,也是周家的人?

  她穩了穩心神,提步走了過去。

  「不知道你想找我談什麼?」謝女士先開了口。

  「我知道你不想多呆,我也懶得和你多聊。所以咱們直接開門見山吧。」周起淡淡的朝謝女士看了過去,「許濃是你女兒吧?」

  謝女士愣了下,不明白怎麼又扯到許濃身上了,猶豫片刻,點點頭,「對。」

  說完,又覺得不對勁,趕緊補充:「怎麼?那丫頭是得罪你了嗎?她做錯什麼了?回頭…………」

  「不是。」周起聲音帶著涼意的打斷她,「是裴夫人你得罪我了。」

  周起說著話,「啪」的一下扔了份文件到謝女士那邊,「之前裴家被搶的那些生意,其實已經是我留了餘地的結果。然後呢,這文件里有我近期找人評估的裴氏要做的項目……」

  說到這兒,周起冷笑了下,「巧了,這裡面又有幾個是我感興趣的。」

  謝女士覺得這個男人簡直有毛病!她不明白他到底在說什麼,又為什麼對自己說這些,還字裡行間帶著威脅?而且還提到許濃?又和那丫頭有什麼關係啊?

  「你到底是誰?剛剛為什麼問到我女兒?你……」

  「裴夫人還知道許濃是你女兒?」周起冷聲打斷她,「前幾天打了她一巴掌的人,是你吧?」

  謝女士像是忽然頓悟了一樣,「你你……你對裴家做的這一切,是因為許濃?!」

  她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許濃那死丫頭找你的?!你們什麼關係?!」

  周起料到她會說這些,隨口回了句:「我們什麼關係也沒有,但是我和許先生倒是舊識的關係。」

  周起現在還不能暴露和許濃有交集的事情,她這位母親知道後肯定會找過去。所以他就隨便胡扯了個和許父認識的理由出來。

  眼見著謝女士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周起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他微微扯了下嘴角,抬眼時,看著謝女士的目光帶著冰冷寒意。

  「我受託一直想照顧許濃來著,但這幾年你這個媽媽在她身邊,我想著怎麼著應該也不會虧待她吧。但沒想到,裴夫人也讓我長見識了,原來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配被稱作母親。」

  說著,周起表情越來越沉,看著謝夫人時,眸底也帶著一絲狠厲。

  「不想裴家再蒙難就老實一點,不要再插手許濃的事。」

  「憑什麼?!」謝女士雙手緊緊捏著,一臉漂亮端莊的臉龐,此時也繃的很緊,「她是我女兒,我憑什麼不能插手她的事?!」

  「就憑你在意裴夫人這個位置,比在意她要多。」

  周起一字一頓,都敲在了謝女士的命門上,她臉色白了幾分,心裡也有了懼意,但卻還沒有死心。

  她想了想,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大不了先隨口答應幾句,到時候再想辦法。

  最不濟,還有裴玉呢!

  裴玉肯定不會放著許濃的事情不管的。

  她正想著呢,周起在那頭又開口了。

  「你也不用想著找幫手,尤其是你那個繼子。」他笑了笑,帶著不屑,「我連他老子都不怕,你覺得我會怕他?」

  周起眼神裡帶了股狠勁兒,周身的冷冽氣勢也足以讓任何一個人感到懼怕。

  「你如果還想安穩的留在裴家生活,以後就不管許濃,也不需要說什麼你是她媽媽之類的話,那姑娘以後有我護著,有我撐腰,不需要你這種『媽媽』。」

  說完,他也懶得再和謝女士浪費時間,起身就想走。

  謝女士被威脅的有些崩潰,心裡頭又怕又怒,一氣之下,又提聲說了句:「你做這些,難道就不怕敗露嗎?」

  周起略略嘲諷的笑了笑,轉身看向她,「怕敗露給誰?裴家一直都知道是我們周家搶了生意,不過他們應該不知道這被搶的生意,是因為裴夫人才丟的吧?難道我怕敗露這個?」

  他的話說完,謝女士的臉色又白了一些。

  「或者,你是說,我怕這些事被許濃知道?怕她知道有人為難她媽媽了?」說到這,周起勾唇笑著,臉上的冷嘲非常濃,「那我真是要謝謝裴夫人了,我正好不知道怎麼和那丫頭認識呢,如果她知道身後有這麼一個靠山了,肯定會很開心吧。」

  謝女士被一語點醒!

  對啊,無論這件事在誰面前……都是不能說的!

  裴家不行,許濃也不行!

  一想到這裡,謝女士就暗暗咬緊牙根,狠狠的看著周起。

  「你做這些,難道只是為了給許濃出氣?!」

  「不然呢?」周起這下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了,只剩下一片讓人畏懼的冰冷,「我最後強調一遍,如果想繼續安穩的做你的裴夫人,就不要再打許濃的主意!」

  ——————————

  許濃等來換班的人之後,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一點了。

  她壓根不知道今天這酒會謝女士也會來參加,之前謝女士和裴父過來的時候,許濃遠遠就瞧見了。

  幸好她當時機靈,和別的禮儀小姐換了位置,背身對著他們走過來的方向,才堪堪躲了過去。

  後來許濃怕萬一再碰見人,就主動和別人換了另外一邊側門的位置,站到現在,終於把替班的人等來了,她趕緊離開了會場周圍。

  許濃也來不及換衣服,因為剛剛她換班前瞧見,自己要找的幾位大導演往旁邊的宴客廳去了。

  所以她一路跑過去,想著找人遞劇本。

  結果她人才到宴客廳門口,就出了些小意外。

  她跑得急,無意間撞到了一個人,那人還是個年輕男人,看起來挺斯文正經的,只不過……

  「喲,現在的姑娘都這麼主動了嗎?直接往人懷裡撲啊?」

  對方言語輕佻的很,許濃原本心裡抱著的歉意也消了一半。

  她後退兩步,朝對方點點頭,以示道歉:「對不起,剛剛不小心撞到您了。」

  對方顯然不信這話,上前一把就拉住許濃的手臂,「美女,道歉可不能光說啊,我在樓上有常年包著的總統套,不然咱們上去好好聊聊?」

  說著,他目光色眯眯的一直往許濃身上打轉。

  許濃心頭一陣噁心,一邊用力甩著手想將對方的爪子甩開,一邊想著該怎麼擺脫這個男人。

  這時,眼前忽然有一道人影閃過,片刻後,她感覺巨大的衝力從身前傳過去,然後——

  那個色眯眯的猥瑣男人就倒地了。

  ……

  尖叫聲傳來,那男人趴在地上向上看著,嘴裡罵罵咧咧的說:「你他媽誰啊?!」

  周起冷著一張臉,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接著,腳下一個用力,直接踩住了那人剛剛拽著許濃胳膊的那隻手。

  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周身帶著駭人的氣勢,然後,在對方痛苦的哀嚎聲里,吐出了幾個字。

  「你祖宗。」

  作者有話要說:嗚,起崽!你酷起來的時候媽媽也好喜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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