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天妒英才


  「最近這幾番事情,陛下也是知曉一些的。思兔閱讀��

  「歸根到底,不是你笨,而是你自身實力太弱,這東廠又根基太淺。」

  「陛下讓咱家幫你把這兩個問題全都解決了。」

  陳暮說著話,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方形錦盒。

  這錦盒並不大。

  也就和雞蛋般大小。

  應該是用楠木雕刻而成的,接到手中,明顯沉甸甸的。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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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行舟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錦盒上雕刻的那些紋路,遲疑了一下,將錦盒正面的鎖頭撥開,掀開了蓋子。

  錦盒裡面,竟然還有一層玉盒。

  也是方形的。

  看玉的質地應該不錯。

  光滑白嫩圓潤通透。

  隱約可以看到裡面的一枚泛著白色的丹藥。

  大概有棗子那麼大小。

  乍一看。

  好像還有光暈在流轉一般。

  「此為道門至寶,白羽丹。」

  陳暮伸出右手食指,輕輕的按在了錦盒的蓋子上,將這丹藥又蓋上,然後解釋道,

  「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提升你五十年的內力,乃真正的一品神丹。」

  陸行舟抓著錦盒的手緊繃了一瞬。

  心裡明顯有興奮浮現。

  五十年內力啊。

  足夠讓他成為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接下來辦事,也就順暢多了。

  但下一瞬。

  陸行舟又恢復了一些理智。

  增加五十年的內力。

  這丹藥太妖孽了。

  世界上不會有那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得之,不費功夫。

  必然,也要失之。

  他輕輕的撫摸著楠木錦盒上的那些高低起伏的紋路,感受著這種清晰的觸感,深吸了一口氣,低聲問道,

  「代價呢?」

  陳暮也沒有隱瞞什麼,一字一頓的道,

  「千刀萬剮之痛,筋骨寸斷之苦,臟腑枯竭之傷。」

  「壽元流逝,一夜滄海桑田。」

  他不想瞞著陸行舟。

  畢竟,這痛苦實在太過於劇烈,如果事先沒有心裡準備的話,很容易走火入魔。

  所以他就直接明說了。

  「陳公公,您給小的一句準話。」

  陸行舟遲疑了稍許,再度問道,

  「這丹藥服下去之後,小的還剩幾年?」

  陳暮又是從懷裡掏出了一本武功秘籍。

  青色的書脊。

  被線裝訂的整整齊齊。

  他把武功秘籍松到了陸行舟的面前,道,

  「輔以回天功心法,少則五年,多則七年。」

  「足夠了。」

  陸行舟不再遲疑,下跪,磕頭,道,

  「謝陛下恩典。」

  「奴才領旨。」

  陸行舟看的出來,也猜的出來。

  陛下命陳公公把這枚丹藥送過來,就是要自己服下。

  就是要損耗自己的壽元,給自己換取實力。

  然後繼續幫他做事。

  之前,那些寬宏大量,應該就是在為現在做鋪墊。

  也算是一種交易的條件。

  陳暮說了。

  這罪,罪該萬死。

  但陛下寬宏大量。

  不僅不怪罪,還幫你解決困難。

  意思就是。

  二選一。

  服下白羽丹,用剩下五年到七年的壽命,繼續為陛下做事。

  或者,罪該萬死。

  陸行舟當然知道該怎麼選。

  他還要報仇。

  肯定不能現在死。

  就只能服用白羽丹,損耗壽元。

  反正。

  還能剩下五年七年的。

  這是他唯一在乎的。

  因為,五年到七年的時間,滅一個徐家,應該足夠了。

  至於什麼長命百歲?

  陸行舟原本也不稀罕。

  報完仇。

  他也了無生趣,還要什麼長命百歲。

  早死早輕鬆!

  所以他直接便應下了。

  「哎。」

  陳暮看著陸行舟這副爽快利索的態度,無奈的嘆了口氣。

  說實話。

  他真的是有些同情陸行舟的。

  此人才華智計無雙。

  若是沒有入宮,在外面天地,早晚能闖出一番名堂。

  若大的天下,定有他一席之地。

  任他蛟行雲海。

  翻雲覆雨!

  而即便是入了宮。

  若是再給他幾年的時間,也能夠成為這內廷里一根頂樑柱。

  以他手段和本事,名垂青史也不一定。

  畢竟,他比之於當年的杜先隆,似乎也不差。

  而且更年輕啊!

  可惜啊!

  可惜啊!

  無論哪一種可能,都只是可能而已。

  與他無關。

  因為他已經入了宮,是了殘缺之身。

  也因為陛下也沒有時間。

  只能強行拔苗助長。

  他的未來。

  註定是已經毀掉的,暗淡無光的。

  陳暮覺的,心裡有些痛。

  痛陸行舟。

  也痛陛下。

  也痛當年的杜先隆。

  為何,這些精才艷艷之人,總是都沒有好的下場?

  難道真的是遭天妒嗎?

  「哎。」

  陳暮無可奈何,嘆了口氣,道,

  「既然你接受,那咱家就幫你。」

  「你讓汪亭和陳慷把這宅院給封鎖起來,任何人不得打擾。」

  「咱家先幫你把白羽丹煉化吸收了吧。」

  陸行舟雙手捧著錦盒。

  躬身道,

  「多謝陳公公。」

  ……

  嘩啦啦!

  汪亭和陳慷接到了陸行舟的命令以後,以最快的速度處理完了手頭的事情。

  然後,帶著人馬回到了宅子。

  汪亭負責密諜司高手。

  暗中布置在遠處的街道四周,以防止任何可疑的人靠近。

  陳慷則是把兩千的東廠番役分成了八隊。

  宅院內四隊。

  宅院外四隊。

  不間斷的巡邏。

  將整個宅院裡外都包圍的密不透風。

  宅院外面,其餘幾處民宅的制高點,也都是被控制了起來。

  穿雲弩被搭建了上去。

  天羅網也被安排在了宅院的四周。

  以備不時之需。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這宅院,已經幾乎水泄不通。

  汪亭守後門。

  陳慷在前門。

  就算是一隻蒼蠅,都別想從這些人的把守之中穿過去。

  天色,開始慢慢的變暗了。

  黃昏降臨。

  天空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些雲,濃密深沉。

  空氣里變的燥熱,煩悶。

  沒有一絲風。

  夕陽照耀在那些雲上,也不似往日的那種鮮紅,而是一種壓抑的黯淡。

  隱約,似乎是有雷聲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但又是被這長安城的喧囂熱鬧,給慢慢的吞沒。

  宅院的深處。

  陸行舟的那間屋子。

  已經被徹底的清空。

  家具,屏風,甚至連桌椅等等,都一個不剩。

  空蕩蕩的。

  只擺著五個寬大的浴桶,裡面倒上了滿滿的冰塊。

  冰塊是從長安城各大酒樓專門花高價購買過來的。

  是陳暮特別安排的。

  為了給陸行舟化解丹藥帶來的痛苦。

  因為他見過杜先隆服用此藥。

  他深知,那種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他心疼陸行舟。

  能為後者做點兒什麼,就儘量多做一些吧。

  算是做前輩的。

  對後輩的一些照顧。

  吱呀!

  屋門被小玉從外面慢慢的關閉上。

  屋子裡的光線變的更加黯淡。

  好像被人蒙上了一層黑紗。

  盤膝坐在五個浴桶中央,調整心緒的陸行舟,慢慢睜開了眼睛。

  「可以開始了。」

  他說道。

  「你放心。」

  「咱家會竭盡全力助你。」

  陳暮深吸一口氣,站在了陸行舟的身後。

  內息奔涌。

  一絲無形的風蕩漾。

  他的灰白頭髮,陸行舟的黑髮,兩人的衣衫,都是獵獵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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