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找不到人

  莫少帆趕到蘇城王家時，已是晚上九點。思兔sto55.com

  他瘋狂拍打王家大門，不一會便有人走來開門。

  「先生找誰？」

  「沐若止。」

  小廝上下打量了一下莫少帆，而後搖了搖頭，「我們這裡沒有這個人，先生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莫少帆深深地凝視著小廝，半響才開口道：「我找王富貴。」

  「原是找我家老爺，不知先生如何稱呼，容我去跟老爺說一聲。」

  「安城莫家，莫少帆。」

  「莫少爺請稍等。」

  很快，小廝通報完，便將莫少帆請了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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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廝帶莫少帆來到正廳，王富貴已在那裡靜待了。

  「莫少爺，不知深夜來訪，有何貴幹呢？」莫家在安城是首屈一指的大戶，莫家產業在蘇城也有不少，王富貴對莫家公子自然也有所耳聞。

  「王老爺，我是來找我妻子的。」

  「找你妻子？」王富貴面露詫異，「莫少爺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莫少帆微微彎腰，誠懇道：「我知道她在這裡，王老爺，拜託你讓我見她一面。」

  「不是。」王富貴站了起來，低聲道：「莫少爺，我這裡只有我跟我老伴，以及一下下人，除此以外再無旁人。」

  「今日我在安城醫院門口看到你的車停在那裡，當時還有一個年輕的女人上了你的車，那人是誰？」

  王富貴垂了垂眸，手背在身後，「那是我朋友家的女兒，我今日有事未能送我妻子去醫院看病，便拜託友人侄女伴她去。」

  「但那女孩是我友人之女，尚未婚嫁，斷然不是莫少的妻子。」

  莫少帆依舊執著，他定定地盯著王富貴，聲音低沉，「是與不是，我見過便知。」

  王富貴有些無奈，「莫少爺，你夫人真的不再我王家，你還是到別處去找吧。」

  「跟他浪費那麼多口舌幹嘛？」門外下人推著王夫人進來，「你妻子不在這裡，你若真對她如此深情，當初就不會將她弄丟了。現在人都不見了才來裝深情，有什麼用。」

  王夫人坐在輪椅上，臉色呈現一種病態的蒼白。

  「夫人，你怎麼來了。」王富貴連忙迎了上去。

  王夫人淡漠地睨向莫少帆，冷聲道：「莫少爺，你妻子去世這件事在安城鬧得沸沸揚揚，就連我們蘇城也有所耳聞，不知道你現在找的是哪一任妻子呢？」

  莫少帆心中一滯，呼吸困頓，「我莫某隻有一位妻子，她沒有死，只是躲起來了。」

  「是嗎？」王夫人冷然一笑，「她既然要躲起來，便是不想見你。聽聞她患了重病，那即使是還沒死，也活不長了，你何不放棄她，重新找一位新歡。」

  莫少帆驀然看向王夫人，眸中帶了怒意，「我夫人真的不在這裡嗎？」

  這話是問王富貴的。

  「莫少……」

  「不在！」王夫人決然出聲，「我王家和貴府夫人素不相識，她怎會在我家裡。不早了，就不留莫少爺在俯里多待了。」

  「來人，送客。」

  莫少帆不死心地朝四周看了一眼，卻始終沒找到記憶中那抹身影。

  是他感覺錯了嗎？她真的不在這裡……

  心中微弱的希冀逐漸熄滅，他仿似置身在被黑暗籠罩的深淵裡，觸目冰涼。

  「多有打擾，見諒。」

  ……

  王家偏院。

  一個女子摸索著和四周的物件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剛走幾步不小心被門檻撂倒。

  「小心。」

  就在女子要摔到在地時，一雙溫暖手掌穩穩妥妥地將她扶了起來。

  「何大哥，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女子站好，沒有聚焦的眼睛茫然地看向某個地方。

  男人溫和一笑，「睡不著，便出來看看星星，看著看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你的院子來了。」

  女子愣了一下，白淨的臉上，悲傷一閃而過，「今晚的星星，多嗎？」

  男人怔然，眸中閃過懊惱，「對不起……」

  「沒事的，這世間美好的事物我都看了二十年了，如今雖然看不見，但他們的模樣我都記得一清二楚。」

  男人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道：「你啊，真是一個堅強的女孩。」

  女子仰起頭，笑彎了眼……

  ……

  莫少帆回到車上，腦袋有些沉重，他垂眸看向腹部，傷口又開始滲血了。他再次看向車窗外，緊閉的王家大門，斂了斂眸，開車離開。

  兩個半小時後，莫少帆回到安城，尚未到莫府，便停了車。那是他在暈過去時，緊急剎車停在那裡的……

  莫少帆再次醒來時，是在醫院。

  熟悉的消毒水味，可以模糊眼睛的潔淨的白。

  「少帆，你醒了？」莫母眼睛紅腫，看的出來是剛哭完，「有沒有哪裡舒服？啊？我去叫醫生過來看看。」

  管家連忙朝門口走去，「夫人，我去叫。」

  莫少帆迷茫的目光逐漸聚集，他驀然坐了起來，神情惶恐，「媽，我睡幾天了？」

  「小心，你傷口還沒痊癒，動作不能太大。」莫母嚇了一跳，擔憂道：「三天，你已經昏睡三天了。」

  莫少帆抓住莫母的雙臂，啞聲問：「若止回來了嗎？」

  莫母默然，鼻子一酸，淚水無聲直流。

  「若止，我要去找若止，我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