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打


  阮檸是被痛醒的。思兔sto55.com

  他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但身上的痛楚又是那麼清晰。

  然後只聽一個非常渾厚的聲音嗤笑著說:「你說這小子也是啊,盯誰不好,偏盯上執哥,那執哥是誰都能盯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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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又朝阮檸身上補了一腳。

  阮檸疼得悶哼一聲。

  「就是,」另一個稍洪亮的聲音接著說:「這都第幾回了,也就是執哥脾氣好,一再容忍你,不過你咋就沒有自知之明呢,人執哥是多優秀的一個Alpha,是隨便一個Omega都能配的上的麼,也不聞聞你身上都是些什麼味兒?!」

  阮檸被他們左一句執哥又一句執哥給說懵了,還有什麼AlphaOmega,果然自己真的在做夢嗎?

  於是他鬆開抱著頭的雙手,慢慢睜開眼睛,看向圍在他上頭的四五個人。

  這一看,更懵了。

  都是些誰啊?

  他不是在家睡覺嗎?

  昨天還看小說到凌晨來著。

  「你們········」

  「怎麼?」吳熊五大三粗的,看阮檸一臉迷茫樣兒,甩了甩膀子,道:「裝什麼傻呢小少爺,你自己做的事兒總不會忘了吧。」

  阮檸:「……」

  他還真就不知道。

  但他也不敢貿然開口問,看這場景,像自己和他們有多大仇似的。

  「別跟他廢話了大熊,打一頓不就完了,別看他是個Omega,皮厚著呢。」邊兒上一個穿著條紋短袖瘦高瘦高的男生開口。

  吳熊覺得有道理,天氣正悶熱,他也不想再耽擱,示意了旁邊站著的幾人,一起朝阮檸身上招呼。

  這些人的拳頭硬的跟石頭一樣,阮檸本來全身都疼,現下更是沒有什麼還手的餘地,連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抱著頭縮在地上硬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到自己鼻腔一熱,然後就有人吼了一聲:「操!」

  吳熊眾人朝後退了一步,捂住口鼻:「這屎味兒的信息素又來了!」

  阮檸擦了擦鼻血,咳了幾聲,然後慢慢爬到牆邊靠著。

  他現在不敢說話,連解釋都說不出來,總覺得一開口就會被打。

  吳熊等人還在那邊罵罵咧咧的,但卻站的離他很遠,像是避如蛇蠍。

  阮檸還是不知道為什麼。

  從頭到尾他都是懵的。

  「大熊。」

  突然,一低沉微啞的嗓音傳來。

  謝執穿了一件純黑的T恤,日光下膚色有些偏白,身材勁瘦挺拔,身高比吳熊還要高出一點,雖然吳熊很壯,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Alpha自帶的氣場有關,他看起來卻仍是弱了謝執一頭。

  謝執雙手插兜,閒庭信步一般慢悠悠地朝他們走過來。

  「執哥。」眾人喊了一聲。

  「嗯。」謝執應了一下。

  然後才轉頭,看向縮在牆邊的阮檸。

  阮檸把頭抬起來了一點兒,看到了走來的人,印象中這個人他從來沒有見過,但莫名地覺得很熟悉。

  謝執冷著一張臉,面部輪廓立體而剛硬,延展至下鄂線都給人一種緊繃繃的感覺,他的眉頭輕蹙著,緊閉薄唇,看起來像一尊冷俊的雕像。

  關鍵他還沒有表情,深沉的眸子看起來特別的凶。

  這讓阮檸直接忽視掉謝執長得好看的事實。

  不過他真覺得面前這人非常熟悉,甚至情不自禁地開口道:「謝········執。」

  叫出來的時候他自己也驚了一下,謝執這名字不是········

  不過他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可能也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但謝執聽到了,他冷笑一聲,勾起的嘴角頗有些冷血的味道。

  他蹲下身,看著阮檸,眉目間有些戾氣,眼裡卻是明目張胆的鄙夷,漫不經心地開口:「喂,這麼喜歡我呢?」

  阮檸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搖頭,從他睜眼起莫名其妙的被打,到他叫出謝執的名字,心裡隱隱有了猜測,但又覺得不太像是真的。

  他有點兒害怕,怕下一秒謝執的拳頭也向其他人那樣朝他落下來,所以向後躲了躲,沒說話。

  他的鼻血沒止住,還在流,周圍的信息素味道也越來越重,謝執被臭得也實在是吃不消。

  沒聽到回答他索性就站了起來,本來也就是出於好奇問上一問,他和阮檸根本就沒有過交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著就想來糾纏他了,想來理由也就那些,雖然不是第一次被糾纏,但確實第一次看見這麼執著的。

  不過人不說就算了。

  他雖然對這種事很厭煩,但也沒打算怎麼管,要不是這次阮檸在他課桌里安裝了竊聽器和攝像頭,又找人把向安打了一頓,他也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執哥,還動手嗎?」大熊走了過來,人如其名,他長的胖,也長得壯,兩個圓眼睛看起來特有喜感,異常飽滿的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水了。

  謝執本來也不太看得上阮檸,所以不怎麼上心,想著差不多就算了,道:「得了,今天也不早了,先回去吧,晚上你們店裡不是特別忙?」

  「哎,」大熊勾了旁邊林信的脖子,知道謝執有司機,便喊道:「那我就讓信子陪我回去了啊!」

  「嗯,去吧。」

  「得嘞!」大熊把身上的一半重量都壓在旁邊比他小上一個號的林信身上,和林信打鬧著走遠了。

  這個偏僻的學校旮旯里,就剩下了謝執和阮檸兩個人。

  阮檸的頭髮長的到了脖子,額前的頭髮也遮住了眼睛,又不知在哪兒沾上的灰塵和血漬,看起來髒兮兮的。

  縮在牆角處,小小的一團,看起來像一隻沒人要的小流浪狗。

  拎起來一扔就能扔出去老遠。

  謝執站得離得遠了些,隔遠看著,就莫名地想笑。

  等了一會兒後,他開口:「有病就要治,神經病可不是個小毛病。」

  阮檸知道謝執是在嘲笑他,他的的聲音低緩有磁性,讓他有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阮檸沒說話。

  謝執:「最後一次。」

  阮檸聽後立馬就明白了,小幅度地點點頭,輕輕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謝執「嘖」了一聲,他還以為阮檸不樂意,便有些不滿,兩步跨過去,蹲下,一隻手捏起阮檸的下巴,往上稍一用力,冷聲道:「說話。」

  阮檸被嚇了一跳,眼睛被頭髮遮住,讓他有點兒不舒服,結結巴巴道:「我、我知道了……」

  能感覺阮檸在發著抖,謝執有些意外,雖然他沒怎麼管過這人,但從別人的口中聽來,也不覺得是個這麼懦弱的。

  畢竟敢在自己課桌里裝竊聽器和攝像頭,還敢找混混欺負人的,怎麼說也不該是這麼個樣子。

  不過現在看來……還真是?

  謝執用了點兒力,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彎曲。

  阮檸疼得受不了,脖子也酸,忍了一會兒實在是忍不住了,才可憐巴巴地小聲道:「……疼。」

  謝執一頓,道:「就這麼點兒膽子?」

  阮檸不知道說什麼,但下巴被捏得真的很疼。

  「對、對不起……」

  不知道說什麼,道歉總是沒錯的。

  似乎還真是這個樣子,謝執聽人都快被他嚇哭了,他沒有欺負弱小的愛好,而且這味道確實不太好聞,所以突然覺得沒什麼意思,也不做過多的為難,放開手站了起來。

  他一放手,阮檸又把頭低下去了。

  指腹還停留著滑膩的觸感,謝執心裡略微有點驚奇,用拇指捻了捻,看不出來啊,皮膚還挺好。

  阮檸蹲的腿都麻了,過了好一會兒,他都沒聽到什麼動靜,抬起頭一看,才發現謝執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他莫名覺得鬆了口氣,感覺膽子這才大了些。

  然後帶著戒備看了看四周,陷入了冥想。

  這裡的環境,遇到的人,和他腦子裡多出來的記憶,都和書里好像。

  他前兩天在家裡的樓道撿到的一本書。

  書很破很舊,有幾頁還是殘缺的,因為他昨晚上才看過,所以還記得。

  裡面也有個叫阮檸的,也有個叫謝執的,連吳熊和林信都有。

  而且這個被打得情節他也是看過的,不過最開始的時候沒反應過來。

  難道自己穿到書裡面來了?

  他成了書里的「阮檸」?

  世界上真的有這麼神奇的事啊。

  阮檸覺得還不是特別能確定,準備待會兒再做一個驗證。

  於是他依照著記憶,撿起地上的書包,一彎腰全身都在疼,「嘶」了一聲,疼得他眼眶都紅了。

  他特別怕疼。

  剛才謝執扣住他下巴的時候他就想哭,不過沒敢。

  天快黑了,他膽子又小,又來到這個對他來說算得上是陌生的壞境,沒敢耽擱,一瘸一拐地朝校門走。

  門衛是個五十來歲的Beta大叔,聞不到阮檸身上的味道,天太黑他也沒怎麼看清楚,只看得見阮檸一瘸一拐地,於是好心問道:「同學,是腿受傷了嗎?」

  阮檸吸吸鼻子,悶著聲音道:「謝謝叔叔,我沒事。」

  門衛看時候也不早了,便道:「沒事就好,挺晚了,早點兒回家吧。」

  阮檸:「好。」

  他運氣好,出來的時候剛巧遇上最後一班車。

  阮檸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晚上人不多,車上只坐了零零星星的幾個人,大家都低著頭玩手機,沒怎麼注意到他。

  他用袖子把自己的臉擦了擦,然後就靜靜坐著。

  大約半個小時左右,他就到家了。

  下了車,看著眼前的別墅,阮檸做了好幾口深呼吸才提起步子走進去,他要去見媽媽和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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