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出氣


  「嗯?」阮檸覺得身上一輕,然後試探性地睜開眼,發現謝執已經起來了。思兔sto55.com

  謝執出去倒了杯水,然後把葉書給阮檸來的藥拿了進來。

  「把這個吃了。」謝執遞給他。

  阮檸趕緊伸手接過,然後道:「這是什麼藥啊?」

  謝執:「敢情你是燒糊塗了,感冒藥都不知道?」

  阮檸:「哦。」

  昨晚上自己好像是挺難受的,頭痛發了燒,謝執還給自己請了醫生。

  謝執人還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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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當他看著手裡的感冒藥的時候就有些為難了,這東西看上去不是很好吃啊。

  「怎麼?」謝執看他不吃:「水不燙,快喝吧。」

  其實阮檸是不想吃,他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好了,而且這藥也確實不是很好吃的亞子。

  不過謝執在邊上站著,他有些心虛,還是硬著頭皮把眼睛一閉,乖乖吃了。

  好苦。

  然後緊接著,嘴裡就被塞進來一顆甜甜的糖。

  奶香味沖淡了不少藥的苦澀。

  謝執看阮檸吃糖和吃藥儼然兩種不同的表情,一瞬間切換得非常自如,笑道:「嬌氣。」

  阮檸的衣服沒洗,還是只有穿謝執的。

  這衣服什麼都好,就是愛往下掉。

  他提著褲子像個企鵝一樣的走出來,實在是有些彆扭:「謝執,你有沒有再小一點的衣服啊?」

  謝執:「你這都不知道是我多久前的了,再小也沒有了,」說著還上下打量了阮檸一下:「誰知道你長得這么小。」

  阮檸:誰小了!哪兒小!

  心裡好苦,但我不說。

  沒辦法,他還是只有將就了。

  謝執也儘量讓他不怎麼動,除了自己去洗漱之外也沒別的事兒了。

  謝執下樓買了早飯上來,豆漿稀飯和雞蛋,阮檸吃什麼都不挑,吃個早飯也能吃得像大餐似的。

  感覺吃嘛嘛香。

  「這麼好吃?」謝執很疑惑,這東西自己吃著就是索然無味。

  要不是因為阮檸感冒剛好,得吃點兒清淡的東西,否則他是不會買這個的。

  阮檸抬頭:「好吃啊。」說著還喝了一口豆漿。

  謝執默默地把自己的豆漿也給阮檸喝了:「你多喝點兒。」

  房子裡雖然只有兩個人,但已經是不可多得的熱鬧了。

  謝執心想:該早點兒讓他來住這兒的。

  「吃完待會兒我送你回家。」

  阮檸手一頓,沒說什麼,又繼續吃,只不過表情非常沮喪,像馬上要去刑場似的。

  謝執看他這副表情也不逗他了,道:「回家收拾你的換洗衣服和作業。」

  聽到這兒,阮檸感覺一下子又恢復了活力。

  「好!」

  不過等飯吃完就不是這麼回事兒了。

  阮檸有些犯懶,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謝執好像也有事,一直在打電話,不知道說些什麼。

  阮檸沒興趣,專心致志地看自己的電視,心情格外放鬆,好像什麼都不用擔心了一樣。

  謝執從房間裡打完電話出來,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阮檸:「我們這就要走了嗎?」

  「嗯,」謝執穿鞋:「送你回去收拾好我待會兒還有事。」

  阮檸提著褲子跑過去:「那你先去忙你的事,我東西很多的,要收拾很久,待會兒時間都遲了。」

  謝執:「後天就開學了,你作業做完了?」

  阮檸很心虛,但依舊面不改色:「嗯,做完了的。」

  謝執看了看他微微收緊的雙手,問:「確定?」

  「嗯嗯,」阮檸:「我回去就做了。」

  謝執知道他不想回去,確實自己現在也有事。

  「那行,你就在這兒待著,我辦完事兒就回來。」

  阮檸簡直求之不得:「嗯,好的。」

  謝執:「東西在柜子里,餓了自己拿。」

  「好。」

  謝執走了,阮檸開心地在沙發上滾了幾圈。

  一個人簡直太開心啦!

  謝執開車去了一個廢舊的倉庫。

  周圍都是生鏽老舊的機械設備,縫隙間雜草叢生,倉庫周圍也有些陰冷和惡臭。

  謝執有些難忍地用手捂了捂,然後走了進去。

  「謝少。」大莊走上前,恭敬道:「您來了。」

  謝執:「人呢?」

  大莊帶著謝執往裡走,轉過一個彎,羅燁被捆在椅子上,眼睛被蒙了起來,嘴裡塞了一塊布,他已經醒了,發出了「嗚嗚」的掙扎聲。

  謝執走過去一把把他嘴裡的布給扯掉。

  羅燁chuan了幾下,然後立馬反應過來,道:「你們是誰?想要多少錢?」

  他臉上露出恐懼,突如其來被綁架,都一天一夜了,對方既不說要錢也不說要什麼,他想了想自己最近好像並沒有得罪什麼人。

  生意上除了遠輝那個合約被莫名其妙的毀約之外,並沒有其它給人留下把柄的。

  就算是玩兒的Omega,他為了避免麻煩,也是找那種沒有任何背景心思單純的,或者就是明明白白金錢關係的,一次完事兒,算的清清楚楚,誰也不欠誰的。

  所以想來想去,他還是沒想到是誰還能綁架他。

  最重要的,目的是什麼。

  沒聽到回答,羅燁又問了一遍:「你們到底想要什麼,我們有話好好說,如果說錢的話,那不成問題的。」

  「或者工作?幹這種不長久,想要一份工作的話也不是什麼難事。」

  謝執靜靜地盯著他,雖說不是一個媽,怎麼說也是一個爸吧,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羅燁他以前在酒會上應該也見到過,不過他對那種應酬一向不怎麼有興趣,所以別人給他介紹,他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聽了就聽了,過後也就忘了。

  他記憶不深,只是見過面兒而已,連話都沒說過的。

  羅家?

  謝執心想:要不是調查了阮檸,從來都只聽說羅家的兒子是羅燁,阮檸根本沒有任何的存在感。

  這小孩兒,有點兒可憐啊。

  「羅燁?」

  光聽聲音,羅燁聽不出來人是誰,但能感覺年紀不大:「你是誰?」

  謝執笑道:「你這腦子不好使啊,我要是會告訴你我是誰,哪還會蒙著你的眼睛?」

  謝執語氣不好,羅燁也不敢計較,雖說他平時眼高於頂誰也看不上,不過現在畢竟是處於劣勢。

  「你想怎麼樣?」羅燁問。

  謝執:「你是個Alpha吧。」

  羅燁不知道這人為什麼會突然問他這個,難不成這綁架還看是Alpha還是Omega?

  「是又怎麼了?」

  謝執:「很好。」

  話音剛落,羅燁還摸不清頭腦,突然迎面就壓來了一股強迫力十足的信息素。

  Alpha信息素對Omega起作用,同樣的,在Alpha也是有作用的。

  越強大的Alpha,信息素的壓迫也越強,羅燁自認比不過謝執,堅持了一會兒,沒多久就甘拜下風。

  他滿頭大汗,汗水滴落到眼睛裡浸濕了蒙著眼睛的布,大口大口地chuan著氣。

  「你……」羅燁艱難地開口:「到底想幹什麼?」

  謝執看差不多了,便收了自己的信息素,他可不想為了這種人浪費,道:「想讓你嘗一嘗被信息素壓制的感覺而已。」

  然後他掐上羅燁的脖子,道:「順道我也聽說,你掐人的本事也可以,不如再試試我的,看我們——誰厲害!」

  說著,他手上猛的用力,雙手掐著羅燁的脖子,骨節泛白,慢慢加大力度。

  羅燁身材和謝執差不多高大,不過他現在被綁著,也用不到什麼力氣。

  大莊離他倆很遠,他能感覺謝執的怒氣,有些驚奇,因為不常見謝執這麼較真兒。

  除了五年前的那場事故以外,謝執還真沒這麼麻煩過。

  不過他的義務僅僅是聽謝執安排就好了,其餘的就不是歸他管了。

  羅燁感覺肺里的空氣越來越少,呼吸得越來越費力,脖子額頭上的青筋冒起,臉漲成了豬肝色。

  「放……放手……」

  他胡亂地掙扎,想抓住最後一點兒生機。

  不過謝執沒放,他覺得時機還不夠。

  慢慢的,羅燁的掙扎小了,也翻起了白眼。

  大莊也害怕謝執鬧出人命,正打算上前說兩句,謝執就放手了,然後給足時間讓羅燁緩過來。

  羅燁咳了很久,才又慢慢好轉。

  謝執過了一會兒才又,好整以暇地問他:「感覺怎麼樣?」

  羅燁也不敢亂說話了,剛才他是真覺得快si了,一時間想得很清楚,什麼都沒有命重要。

  他只想活下來。

  「你、你到底想要什麼?」他有些顫抖地問道。

  「我什麼都不要,」謝執:「我不缺錢,也不缺工作。」

  羅燁:「那你要幹什麼?」

  謝執:「很簡單,就是想教訓教訓你。」

  羅燁差點兒被氣得一口氣緩不過來,道:「難道我們有仇?」

  謝執:「我們沒仇,不過你和一個小孩兒有仇。」

  小孩兒?羅燁想:自己什麼時候招惹什么小孩兒了?

  「好生想吧,羅大少爺。」

  謝執看差不多了,也不想在這裡和羅燁浪費時間,交代大莊把人打一頓送回去就完了。

  他還記著給阮檸買衣服,穿著自己的確實沒法兒走路也不太方便。

  謝執又去了商場,給阮檸選了幾套裝上,還特別貼心的給他買了內、褲。

  走的時候路過一家睡衣店,不知怎麼瞟的就瞟到了一件兔子連體睡衣。

  粉紅色的,還有尾巴。

  看起來有點兒……

  不太好說的感覺。

  鬼使神差的,他走進去掏錢買了。

  不帶絲毫猶豫的那種。

  買了之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買,就覺得這衣服挺好看。

  謝執到了門口,按了門鈴。

  沒一會兒,門開了,阮檸的臉出現在門背後。

  他穿得還是上午那件衣服,大的不行。

  「你回來啦。」阮檸看謝執臉上沒什麼表情,摸不准這齣去了一趟,他的心情是好還是不好。

  「嗯。」謝執過了會兒才應了一聲,其實他帶了鑰匙的。

  「給你買的衣服,先穿著吧。」

  阮檸接過來:「好。」

  謝執估摸著阮檸的尺寸買的,穿起來還挺合適。

  一天很快也到了晚上,謝執最終還是決定明天再送阮檸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阮檸倒是起得很早。

  手腳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然後咚咚咚地下樓買早餐。

  等謝執起來的時候,早飯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桌上,而阮檸規規矩矩地坐在桌邊等他。

  「早上好。」阮檸笑著打了聲招呼。

  謝執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是因為今天要回去,怕自己丟了不管他,所以才這麼乖?

  有意思。

  早上的嗓子還有點兒啞,謝執:「嗯,早上好。」

  然後他去洗漱,阮檸呼了一口氣。

  有點兒緊張。

  吃個飯也是安安靜靜的,阮檸喝粥都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音。

  謝執看他憋的難受,索性進了房間,給他時間讓他慢慢吃。

  果不其然,謝執一走,阮檸也喝的自在多了。

  要走的時候,阮檸還特地說了一句:「我衣服在這裡的。」

  謝執也不知道他還有什麼好擔心的,不過還是應了一句:「嗯。」

  阮檸:還好還好。

  謝執那兒離羅家也不算太遠,開車半個小時就到了。

  謝執:「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阮檸:「你不陪我一起去嗎?」

  謝執沒說話。

  阮檸:好吧我自己去。

  他下了車,走了幾步想了想還是轉回來:「我很快就會出來了。」

  謝執:「去吧,我等你。」

  謝執不跟他去,阮檸也沒辦法。

  反正就是回去收拾東西而已,隨便拿點兒換洗衣服再把作業拿了就走,也沒什麼的。

  他自己給自己打氣。

  到了家裡,才發現羅紹元和阮佩都在客廳,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而羅燁,被包得像個木乃伊似的坐在輪椅上,全身上下,就剩個頭能動。

  他一時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也覺得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就想趕緊上樓收拾了東西走。

  他也沒打算叫人,叫了也沒有人答應。

  於是正準備旁若無人的上樓呢,就聽到一聲呵斥:「站住!」

  阮檸嚇得抖了一下,然後站著,轉過身,問:「怎麼了?」

  羅紹元看到他這個兒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加上羅燁又不知道被誰打了,他更是窩火,正愁沒處發氣,阮檸就回來了:「你沒見你哥哥傷成什麼樣兒了?」

  阮檸看了看,他正討厭羅燁呢,心想這老天爺多開眼啊,多行不義必自斃啊。

  「我知道,怎麼了?」

  「怎麼了?」羅紹元:「你不知道問?一天到晚無所事事,遊手好閒,別以為我會養你一輩子!」

  阮檸心裡愈發厭煩這個父親了,不僅偏心,心眼兒也是黑的。

  比起兒子,他應該更注重誰能為他帶來利益吧。

  羅燁受了傷,想必很多事都有影響。

  但這關他什麼事兒啊,又不是他幹的,這肯定是遭報應了。

  「你放心吧,我沒那麼想過。」阮檸:「我要上樓收拾東西了。」

  阮檸這突如其來地,說出來的話讓羅紹元一時無法反駁。

  他更是火大,抓住阮檸:「給我站住!」

  「檸檸,你跟爸爸說句軟話。」阮佩看情況不對,就趕快出聲:「道個歉,認個錯。」

  自從阮佩放任羅燁騷,擾自己後,阮檸也對這媽媽沒什麼感覺了。

  真不是他不幫原主盡孝心,而是這孝心是真沒辦的盡啊。

  「我道歉,」阮檸臉上沒什麼表情,因為長得乖,所以並沒有什麼殺傷力:「我又沒有說錯什麼,我道什麼歉啊?」

  阮佩沒想到阮檸這麼不聽話,一時也圓不回來:「你!」

  羅紹元道:「你是不是以為你哥哥出了事我的東西就是你的了?不防告訴你,想都別想,我就沒打算跟你留一分錢!」

  阮檸:無語了,誰要你的錢。

  「哦,謝謝你啊,我也沒打算要。」

  羅紹元:「你!」

  「夠了!」羅燁終於是被吵的忍無可忍了:「鬧夠了沒有?還嫌我不夠煩?」

  他現在一說話就扯著傷口全身都痛,偏偏這幾人還吵的他腦殼都要zha了。

  羅紹元看了他一眼,顧忌著羅燁受傷,不想跟他鬧起來,不然,這家裡誰還能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拿羅燁沒辦法,便想把氣都撒在阮檸身上,剛想抬手給阮檸一耳光,門口就傳來了一個聲音:「檸檸,你收拾好沒?」

  謝執倚在門上,擋住了一部分的光。

  羅燁聽到這個聲音,瞬間就睜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

  有人剛剛才綁架了他,轉身卻又出現在了他家裡。

  而這個人,竟然是謝執。

  雖然他沒和謝執打過交道,但因為是謝家,他不得不去做了解,那時候只記得不喜歡參加應酬,自己想和他交談也被拒絕了,他還記恨了好長一段時間。

  為什麼會是謝執?

  這個聲音他永遠都不會聽錯,印象深刻到以至於回來的昨晚上都在做噩夢。

  他死死的盯著謝執沒說話,而謝執走過來時,也別有深意地朝他看了一眼。

  像是在挑釁,光明正大的挑釁。

  羅紹元的手還伸了一半,這時也放了下來。

  謝執:「你好,我是謝執,來接阮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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