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割到手了


  迫於謝執給的壓力,阮檸撐著做了一會兒題。思兔閱讀520官網

  不過他穿過來之前都沒怎麼讀過書,更不用說這還是高三的課程,原主也不是個愛學習的,殘存的記憶里更是沒多少墨水。

  所以阮檸自我感覺能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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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最開始也想過好好學習,當然現在也想好好學習,不過也要勞逸結合啊。

  對他要求這麼高幹嘛?

  想答案想得腦袋都疼了,謝執又愛在邊上「威脅」他,搞得阮檸一個下午都心驚膽戰的。

  「這兒不得畫條輔助線嗎?」謝執把手伸過來往卷子上一指:「就這個角與中點的連線,畫出來,你再做試試。」

  阮檸的確在卡一道幾何題,謝執就這麼隨便一提醒,他照著一做,確實思路就出來了。

  接下就順利多了。

  看著一道題寫得滿滿當當的,阮檸成就感頗高,不得由衷感嘆:「謝執,你真的好聰明啊。」

  被誇了謝執心裡也挺高興的,其實平時他也沒少被誇,但這話從阮檸嘴裡說出來,他感覺就是有那麼點兒不一樣。

  謝執揉了揉阮檸的頭,感受著掌下細軟的發質,笑道:「是不是很崇拜哥哥?」

  阮檸一聽就知道謝執又要飄了,把頭一轉:「才不呢,我也挺聰明的。」

  謝執:「嘖。」這小孩兒。

  阮檸定的五點半的鬧鐘響了。

  他拿過來關掉,對謝執道:「都五點半了,我們都做了好幾個小時了,休息一下好不好?而且也該吃晚飯了啊。」

  謝執看他有些乞求的眼神,還生怕自己不答應似的。

  其實他也差不多該停了,再學下去他看這小孩兒腦袋都得昏。

  「行吧,收起來,明天繼續。」

  像得了特赦令一樣,阮檸立馬把那些什麼卷子和書本都收起來放進了書包里。

  「怎麼吃?出去吃還是……」

  阮檸:「我們不都買了菜嗎,當然是在家裡做飯吃了。」

  謝執還是有點兒不相信他,菜買回來他想的是明天叫阿姨來做就行了。

  「你確定?」

  阮檸:「你相信我一次啊,我真的可以的。」

  或許是他想證明自己的心情太強烈,謝執最後還是答應了。

  阮檸不讓他打下手,謝執便去找了個圍裙給阮檸圍上。

  細繩繫於腰後,謝執這才發現,阮檸的腰細的很,平時這人身上也那麼軟,抱起來這麼舒服……

  「好了嗎?」阮檸看謝執一直沒動靜。

  「嗯?哦……」謝執回過神來:「好了。」

  他看阮檸拿刀還真有那股架勢,就是那雙白嫩的手不像個是要做飯的。

  「真不用我幫忙?」

  阮檸:「真不用了,你去玩兒手機吧。」

  謝執:「那你小心點兒,有什麼事再叫我。」

  阮檸:「嗯。出去的時候再把廚房的門給關上。」

  謝執就這麼出來了,雖然阮檸看上去實在不像個會做飯的,不過他又更願意相信小孩兒會給自己帶來驚喜。

  畢竟也不是一件兩件了。

  他在外邊順便又接了幾個電話,調查的事情也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香味漸漸的從門縫裡傳出來,謝執聞著竟然還有些餓了。

  他想開門去看看,不過剛打開一條縫,只跨進去了一條腿,人就被趕出來了。

  「現在還沒好呢,你進來幹什麼?」阮檸攔住他。

  謝執:「我就想看看你做的怎麼樣了。」

  阮檸:「不行,等做好了的。」

  謝執:「看一眼都不行?」

  「不行,」阮檸把他朝外推,手上還粘著油:「你快出去啊。」

  「好好好,」謝執怕瞟到他鍋里還煮著東西,怕被煮糊了,也不再堅持要進去:「我走我走,你快進去看你的。

  謝執又在外面等了一會兒,還開了一把遊戲。

  遊戲剛打完,阮檸就出來了。

  「做好了?」

  「嗯,端出來就可以吃啦!」

  阮檸一共做了三個菜。

  青椒肉絲、番茄炒蛋、還有一個是山藥燉排骨。

  色香味俱全。

  謝執給兩人盛了飯,阮檸坐下來以後沒忙著動筷,他讓謝執先嘗嘗。

  謝執每個菜都夾了一口吃了,滾燙中香味在嘴裡逸散,坦白說,味道真的不錯。

  沒那些星級廚師好,但謝執就是覺得很好吃。

  阮檸能做出來這樣的,已經很出乎他的意料了。

  「味道怎麼樣?」阮檸莫名有些緊張。

  謝執嚼了兩口,皺了皺眉,拖長了聲音:「嗯……」

  阮檸咽了咽口水,難道不好吃嗎?

  謝執看他緊張的,也沒忍心逗他,笑道:「非常好吃。」

  阮檸放了心,臉上的神氣和開心都快控制不住了:「我就說了嘛,你應該相信我,我做飯可好吃了。」

  他可高興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謝執誇他做飯好吃他特別高興。

  謝執其實挺餓,邊吃邊道:「對,你太厲害了。」

  兩人安安靜靜地吃飯,不時謝執打趣阮檸兩句,阮檸再氣呼呼地反擊,反擊不過,再用吃飯壓平自己的怒氣。

  也不是真的生氣,就是覺得有時候被謝執逗得有點兒不太好意思,又不想被發現,所以必須做點兒什麼掩飾一下。

  謝執覺得好笑的同時更覺得溫馨,他已經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阮檸做的量都不多,吃到最後差不多都吃完了,將光碟行動進行到底。

  謝執又想打電話叫鐘點工了。

  阮檸看了眼時間,道:「都已經很晚了,而且外面也挺冷的,就不叫阿姨了吧。」

  「不叫阿姨?那誰洗碗?」

  阮檸覺得謝執就是被慣的,都快二十歲了,還連碗都不會洗。

  「當然是你啊,」阮檸大著膽子道:「我做飯,你洗碗,很公平。」

  謝執沒動,只道:「我記得當初誰跟我說,我讓他住這裡,他就幫我打掃衛生和做飯。嗯?是誰說的?」

  阮檸一陣心虛:「我不記得了。」

  謝執倒也不跟他扯,捏了一把阮檸的臉以後就真的去洗碗了。

  阮檸愣在原地,謝執真的進去洗了?

  剛才那不會是被誰附身了吧。

  他小心的把門推開一條縫:「謝執……」

  謝執正在往手上倒洗潔精:「怎麼了?」

  阮檸:「你真的洗啊?」

  謝執開始放碗,笑道:「不然還能有假?」

  阮檸日常迷惑,怎麼感覺謝執有點兒變了?

  其實謝執人不壞,就是有時候太兇了點兒。對,而且平時對自己也挺好的。

  阮檸突然覺得,謝執這也沒欠他什麼,卻還是願意讓他住在這裡,給他買衣服和買各種東西,教他做作業……

  除了愛占他便宜以外也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這麼一想,他覺得謝執真是很好了。但卻從來沒想過謝執為什麼會這樣。

  謝執為什麼進來洗碗。

  他第一次做這事兒,就兩個碗兩雙筷子和三個盤子,倒了一大把洗潔精,搞得整個洗碗池裡都是泡泡。

  他只是很享受這個氛圍,阮檸做飯他洗碗,炸一聽不就很像老婆做飯老公洗碗麼,分工明確,和諧又有愛。

  所以在阮檸讓他進來洗碗的時候,他沒拒絕,直接就答應了。

  只是他沒洗過,倒了太多洗潔精,拿碗出來的時候手一滑,碗就掉在地上摔碎了。

  謝執愣了一下彎下腰去見,然後聽見了噠噠的腳步聲跑了過來,鬼使神差的,他不知道為什麼,拿起了地上的碎瓷片,往自己手上一割——

  阮檸開門進來,一眼就瞧見了謝執手上正在冒血的傷口。

  謝執那一下不僅割得深,而且割得還蠻長的。

  他用了力。

  血液一股一股的流出來,很快就滴落,染紅了白色的瓷碗。

  阮檸看到血就有些急了,趕緊進來,又不敢碰謝執的手,有些手忙腳亂:「這、你……你怎麼……」

  謝執倒是很淡定的,舉著血淋淋的手站起來靠近他:「想說什麼,說清楚點。」

  阮檸:「你怎麼把手割了,還流了這麼多血……」

  謝執毫不在意:「哦,不小心的。」

  他毫不在意,阮檸可不敢,他一向膽子都挺小的。

  「我們、家裡有沒有藥箱?」

  謝執:「有的。」

  阮檸:「那我們快出去,我給你上點兒藥,消毒。」

  他讓謝執在沙發上坐著,從房間裡把藥箱提了出來。

  先用棉花沾了酒精把謝執傷口周圍的血跡和污漬清理乾淨,再慢慢的為他處理傷口。

  他處理的非常小心,像生怕讓謝執痛到了一樣,雖然手抖,但還是強撐著。

  謝執看阮檸那麼著急又專心,心裡那點兒陰謀得逞,沒來由的竟然感受到了一絲快意舒暢。

  早知道該割地更深一點的,謝執想,說不定他就會擔心得哭了。

  不過還是算了吧,今天看電影剛哭過,哭多了不好。

  阮檸給謝執包紮止血,雖然技術不太行,不過還勉強算過得去。

  「好了,」阮檸鬆了一口氣,心裡有點兒難受:「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謝執:「意外。」

  「哪裡來的這麼多意外,」阮檸有些不開心,早知道就不讓謝執去洗碗了:「以後洗碗還是我來吧。」

  謝執笑,道:「就流點血怕什麼,反正我以前也經常這樣的。」

  阮檸驚訝:「你以前……」

  「對啊,」謝執:「沒人管麼,年少輕狂,挨得打不知道多到哪裡去了,流血受傷那都是常有的事,再嚴重都沒見過你這麼大驚小怪的。」

  阮檸聽的有點兒懵了,書裡面不是說謝執家庭幸福,又是富二代,說是謝家命根子都不為過,哪兒會沒人管啊。

  可是謝執說話這神情,這語氣,也不像是假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阮檸嘆了口氣,道:「人都是肉長的,我跟你說,就算只是流了一點點血,我也覺得好疼的,特別疼。」

  說完他又問謝執:「你疼嗎?」

  謝執指尖微麻,看了阮檸一會兒,開口道:「嗯。」

  阮檸莫名覺得謝執的情緒有點兒沮喪,也對,洗個碗都能把手給割了,能笨成這個樣子確實挺為難他的,不得不說謝執這生活能力真的挺差。

  「那我給你吹吹。」說著,阮檸真的對著謝執的傷口,撅起嘴吹了幾下。

  暖乎乎痒痒的,謝執突然覺得這一下沒白挨。

  睡覺前他倆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還吹了會兒牛。

  謝執問:「你怎麼會做飯的?是來這邊學的,還是本來就會?」

  阮檸:「我本來就會,我以前是在飯店廚房打下手的,順便偷學了點。」

  「飯店打工?」

  阮檸:「嗯,我是個孤兒啊,以前也有一戶人家收養我來著,不過後來他們自己又有孩子了,就不要我了。沒辦法啦,所以就找了一份工作養活自己。」

  阮檸說自己是個孤兒和被拋棄時,好像沒有一點難受的感覺。

  超乎年齡的豁達。

  謝執想,該不會是因為這小孩兒從小比較缺愛,所以對這方面反應才這麼遲鈍?

  他心裡聽得挺難受的,不由覺得自己以前的某些作為有些混蛋,他把好的那隻手放在阮檸頭上揉了揉,輕聲道:「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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