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陰謀
籃球場上分了幾個批次,同學們扎堆都圍了起來,給自己班的男生加油打氣。思兔sto55.com
操場上熱鬧得很,高三壓力大,好不容易有一下午的放鬆時間。
阮檸出來的時候一時都還找不到謝執在哪兒,因為人太多了,
「阮檸,這邊!」張飛在中間的那個籃球場非常興奮地朝他招手。
阮檸小跑著過去,才發現原來學委也在邊上站著,不過臉上沒一點兒笑意,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
「你怎麼把學委給叫來啦,不會打擾人家學習?」阮檸把張飛拉到一邊。
「啊?」張飛:「我沒叫他來啊,最開始我也是打算讓他去圖書館學習然後我自己出來看,不過後來他自己又要來了,說是學得久了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阮檸看了一眼學委,除開那副厚眼鏡,坦白說,學委長得挺清秀的。
不是那種特別好看,但也算得上中等水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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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好像有點兒不太開心的樣子。」
張飛:「這你就不了解了,我們學委平時開心和不開心的時候都是一個表情的。」
是嗎?
不過既然張飛都這麼說了,阮檸也不再去糾結,張飛肯定比他了解啊。
「你是不是專程出來看謝執的?」張飛問。
阮檸:「你怎麼知道我只看他,萬一有其他打球打得比他好的呢?」
張飛一笑:「別口是心非了,給你看看吧,」張飛的手在場中畫了一個圈:「就這一塊,都是出來看謝執的。」
阮檸:「……」
謝執在場上做著熱身,眼睛轉了幾個圈了都沒看到想看的身影。
難不成小孩兒沒來?
他眉頭一皺,心情有點兒不太好了。
「執哥,」林信走過來:「馬上該我們了。」
謝執心不在焉的:「嗯。」
阮檸沒想到謝執這人氣原來這麼高,打個球都有這麼多人來看,簡直堪比明星啊。
他本想仗著身子小,從一群Omega和Beta中擠進去,不過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人家力氣可比他大多了。
最後還是在張飛的幫助下,皮都差不多擠掉了一層才擠到最裡面。
謝執在上場前最後幾分鐘,可算是看到齜牙咧嘴擠進來的阮檸了。
來了。
他放了心,對著阮檸的方向微微一笑,然後全神貫注於比賽。
「剛謝執是看著我笑的吧?!」
「是我吧,這個角度明顯就是我啊!」
「是我,我以前還給他送過水的!」
「是我!」
「……」
阮檸只覺得耳膜都快被震破了,謝執就笑一下這些人有那麼激動嗎?雖然吧……是挺好看的。
他穿了一件黑色球衣,球衣上數字是76,露出勁瘦挺拔的身材,手臂上有些肌肉但並不誇張,給人一種蘊含著力量的,有爆發力的感覺。
青春、陽光、硬朗。
阮檸在謝執身上看到了這三個詞。
他覺得今天的謝執有點不一樣,具體哪裡不一樣呢他又說不上來,只是自己的目光很容易就被他給吸引了,場上還有很多隊員,他卻一個都沒看進去。
還和張飛吹牛說要看其他人呢,結果謝執一個就已經足夠了。
隨著一聲哨響,比賽開始了。
阮檸不是很懂籃球比賽的規則,他能看的,只有謝執是怎麼動作的。
運球、躲避、忽悠對手的假動作,然後投籃,一氣呵成。
全場歡呼。
「謝執!」
「謝執好帥啊!」
「啊啊啊啊啊!!!謝執太厲害了,打趴對面那群菜雞!」
「……」
耳邊的歡呼聲一波高過一波,阮檸覺得自己有點兒耳鳴了。
謝執這一系列動作流暢得過于帥氣了,他甚至都懷疑這裡面有謝執故意耍帥的成分。
不過他也挺高興的,因為謝執進球了。
謝執進完球後首當其衝去看阮檸,然後發現那小孩兒也在看自己,傻兮兮的不知道在笑什麼。
不過管他呢,只要他開心就好了。
阮檸看到一半,突然想到,剛才有人說給謝執送水?
打了球下來確實挺渴的,他覺得自己也該做點兒什麼。
就給謝執買兩瓶水吧。
於是他又擠了出去,跑到小賣部買了三瓶礦泉水,謝執一瓶,吳雄一瓶,林信一瓶。
他不喝,不渴。
等他抱著三瓶水再回去的時候,發現比賽好像快結束了。
謝執最後一個大扣籃,在時間結束前,又完美加了一分。
上半場結束了。
真厲害,阮檸在心裡暗自說道,剛才那個扣籃可真帥啊。
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場地上是有水的,根本就不用單獨去買,最開始是因為水放到場外去了,又有人擋著,所以他沒看見。
那自己還花了六塊錢買了三瓶水呢,沒人喝也太浪費了。
「執哥,喝水嗎?」吳雄擦著汗水給謝執遞了瓶水過來。
謝執揮手:「不用了,我過去一下。」
「嗯?」
吳雄朝謝執過去的方向一看,果然啊,阮檸來了。
周圍的人開始散開,阮檸還抱著三瓶水不知所措,思考這是走還是不走啊。
「想什麼呢?」可能剛打過籃球還沒緩過來,謝執的聲音有些沉。
「啊?」阮檸看謝執,汗水打濕了他的頭髮,汗涔涔的在陽光下發著亮,他手上沒拿水,阮檸就把自己手裡的遞了一瓶出去:「你喝水嗎?」
謝執沒急著接,道:「怎麼買了三瓶?」
阮檸:「你、吳雄、林信,一人一瓶啊。」
「他倆不用了,」謝執拿了兩瓶過來:「你留一瓶自己喝。」
太陽雖然不是特別曬,但阮檸確實有些渴了,便打開喝了一口。
真的是剛喝了一口,冷水剛下肚,他的水就被搶走了。
謝執沒等阮檸反應,拿過來就往嘴裡灌,幾下就喝完了。
阮檸:「……」
「不錯,水挺甜的。」
謝執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又把一瓶沒喝過的水放在阮檸手裡,笑道:「以後給我一個人買就行,不用給別人買。」
他說這話時一臉的理所當然,阮檸卻沒來由的有些心慌,臉上也控制不住地越來越燙,現在肯定也紅得不成樣子了。
謝執看小孩兒害羞了,上手捏了一把阮檸的臉,故意道:「你這臉怎麼這麼紅?中暑了不成?」
阮檸躲了躲:「沒……」
時間快到了,謝執也不再繼續逗他,道:「還剩下半場,也沒啥好看的,去教室或者其他地方坐著玩會兒,免得這太陽把你給曬壞了。」
謝執居然不讓他看了?
阮檸雖然不覺得無聊,但謝執都這麼說了,他就覺得可以不看了。
「我可以不看了?」
謝執:「嗯,可以不看了,待會兒結束了我來找你。」
阮檸笑笑:「好。」
謝執回去的時候吳雄和林信都一直盯著他。
謝執:「看我幹什麼?」
吳雄:「執哥,你坦白說,是不是真的看上小檸檸了?」
謝執一愣,道:「我難道表現得不明顯?」
「……」
阮檸不看球賽,自己也找不到玩兒的。
張飛肯定纏著學委,他也不好去打擾人家。
他一個人回了教室,準備在教室里打會兒遊戲。
教室里沒人,只不過他剛坐下來沒多久,教室的門就被敲了敲。
阮檸抬起頭一看,發現是個長得眼睛很大的短髮女生。
是個Omega。
女孩兒挺漂亮的,圓圓的小臉上畫了點兒淡妝,眼睛很水靈。
阮檸:「請問有什麼事嗎?」
女孩兒看到阮檸時還愣了一下,她覺得謝執這同桌長得也挺好看的,這樣的謝執都沒看上?
「你好,我是隔壁一班的,我叫陸小羽。」
阮檸等著她說完。
都自我介紹了,陸小羽也豁出去了,走進來到阮檸旁邊,羞澀地從自己包里拿出了一個粉紅色的小盒子。
「這……這是我給謝執的禮物,聽說你是他同桌,可以麻煩你……幫我轉交給他嗎?」她說話的聲音也是柔柔的,身上傳來一種淡淡的香味。
敢情這竟然是朵桃花?
阮檸懵了。
也不知道該不該接。
「他就在外面打籃球啊,不如你……你等他打完,再給他也……」
陸小羽搖搖頭:「我不太好意思,要是當面給他的話可能會緊張地說不出話,還是你替我轉交一下吧。」
阮檸看著眼前的這個粉色的小盒子,上面還用了蝴蝶結和心形的圖案做裝飾,小女生的心思不言而喻。
他有點兒不想接,說不出什麼原因,他把這一切歸咎於是自己嫌麻煩,給謝執的幹嘛要他轉交,自己給不就完了?
「同、同學?」阮檸沒有動作,陸小羽有些急了。
「哦,」甭管他心裡怎麼想,但拒絕這麼個柔弱的妹子,他還是有點兒說不出口。阮檸接了過來,陸小羽開心道:「謝謝你了。」
然後就跑出去了。
阮檸把那個精美的小盒子放在桌上,其實心裡特別好奇,裡面會裝什麼呢?給謝執的情書?巧克力?
他很想把那個盒子打開,不過又覺得不太好,畢竟這是給謝執的,自己要是先偷看了,謝執不會生氣吧。
那要是謝執打開看了,他會喜歡嗎?
這個一看就知道經過精心準備的禮物……
阮檸很為難,一方面他都接了,是肯定要給謝執看的,但另一方面,他又不太希望謝執看到這個。
好糾結。
擰開礦泉水喝了好幾口平復一下心情。
想來想去,最後他還是把小盒子先放進了自己的抽屜里,等謝執打完球再說吧。
經過那麼個事情,阮檸怕待會兒又來幾個王小羽、李小羽的,乾脆出教室去了。
教室外面沒幾個人,人都在操場那邊。
阮檸暫時不想去看謝執了,一想到那個粉色的小盒子心裡就煩。
給不給呢,這是個問題。
許是水喝多了,他現在有點尿急。
上完廁所出來,阮檸看見有幾個人從外面翻進來。
廁所後面那堵牆學校一直沒怎麼修,很多偷偷摸摸跑出去上網的人,有時也會從那兒翻進來。
阮檸隨便看了一眼就轉頭了。
沒走兩步,就被一個小石子給打到了頭。
然後阮檸停下,就聽見一聲非常欠揍的吹口哨的聲音。
他轉頭,剛才翻進來的那幾人正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臉上都是一副「這人看著好欺負,所以我要欺負欺負」的表情。
阮檸:我這到底是什麼倒霉運氣。
阮檸可不想吃虧,這些人里有Alpha有Beta,而且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手上拿了支煙在凹造型,也不知道是校內的還是校外的。
不過他可清楚這利害關係了,不管哪一方他都打不過,還是溜為上策。
他想走,那群人可不讓。
跑上來就把他給攔住了。
「小同學,別慌著走啊,急什麼呢?」
一大股煙味兒衝進了阮檸的鼻腔。
不像謝執身上那種淡淡的菸草香,而是一股非常濃烈刺鼻的味道。
阮檸難受的皺了皺眉,往後縮了縮,問道:「你們想幹什麼?」
為首的那個穿了一件騷紅色的外套,頭髮留的微微長了點,在後面扎了一個揪揪。
他笑著,拍了拍阮檸的肩膀,道:「當然是想和你交個朋友了。」
阮檸可討厭那人碰他了,而且他還不能表現得太明顯,要是把人惹怒就不太好了,他現在非常希望有個人能來上廁所,幫不了他至少能報個信也不錯啊:「我待會兒還有事呢,今天沒時間。」
「沒時間?今天下午全校放假,你跟我說沒時間?」那人不信,阮檸長得細皮嫩肉的,臉蛋兒嫩的像是能掐出水來,比外邊兒看到的那些強多了,要不是收了錢,他還真想嘗嘗味道。
阮檸一看騙不了人,就有點兒慌著走了:「我、我就是有事……」
他朝後退,卻被人一把抓住手腕。
阮檸試著用另一隻手摸進兜里打電話,只是剛一有動作,就被人給發現了。
「別給我耍心眼兒!」那人道:「別擔心,就是想跟你交交朋友,外邊兒可比你們學校好玩兒多了,你跟哥出去,保證你玩兒了一次還想玩兒第二次。」
他說著,還在阮檸身上嗅了嗅:「真特麼好聞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跟著他的一些人笑了起來,阮檸被噁心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開始用力的掙脫:「我才不出去,你、你是不是有病啊,這裡是有攝像頭的,你……」
「攝像頭?」那人冷笑一聲:「你們這兒的攝像頭都不知道壞了多少年了。」
他說完,也不想再和阮檸廢話了,直接扯著人就往牆邊帶。
阮檸劇烈地掙扎,不過他這點力氣真的不夠看。
「放開我!」阮檸掙扎中,情急之下偏頭朝架著自己的那雙手咬了下去。
有血腥味。
「啊!」
那人吃痛,暴怒下將阮檸推翻在地,又覺得不解氣,朝阮檸踢了一腳。
那一腳正好踢在阮檸肚子上,他痛得一下說不出話來,五臟六腑都跟移了位似的。
那人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牙印,索性釋放了信息素壓制阮檸,還罵罵咧咧地把他給揪起來,阮檸一邊痛,一邊還得受信息素的影響,別提多難受了。
被那人扯著沒走幾步,就聽一聲怒吼:「放開!」
阮檸艱難地轉過頭去看,發現來的人是李子楊。
雖然也很感激他的出現,不過阮檸心裡還是有點失望。
也對,現在謝執的籃球可能還沒打完呢。
李子楊身後有一些朋友跟著他,那人放下了阮檸,卻沒走,在原地等著。
李子楊過來,看了看阮檸,眼裡流露出擔心,對那人道:「想幹什麼呢?!」
那人不怒反笑,道:「找找樂子唄!」他又看了眼阮檸,頗有些惋惜道:「不過今天應該是不可能了,可惜了,嘖嘖。」
「小寶貝,我們有緣再見啊!」
說完,隔空給了阮檸一個飛吻,就帶著他的那群小弟翻牆出去了。
李子楊等他走後,才過去把阮檸給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親昵地摸了摸他的臉,道:「阮檸,你有沒有事?」
阮檸是有事的,不過他對李子楊有些陰影,雖然也很感謝他救了自己,戒備還是得有的。
他強忍著痛把自己撐起來,道:「謝謝你啊,我沒事。」
李子楊臉色變了變,沒在意,又想過來扶他,不過被阮檸給躲開了。
李子楊假裝沒看到阮檸躲他似的,笑了笑道:「那些人是外面的小混混,可能今天是知道我們學校下午放假,所以才大著膽子溜進來的,你別太擔心了。」
阮檸沒什麼力氣聽李子楊說,敷衍性的回了一句:「嗯。」
李子楊:「你是不是受傷了?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吧。」
阮檸搖頭:「不用了,我回教室去坐會兒。」
後來李子楊堅持要扶他回教室,阮檸也不矯情了,就他這樣兒,還不知道能不能撐著回教室呢,索性就讓他扶了。
身後跟著的那些人什麼時候沒了阮檸也不知道,走到教室的時候就剩他和李子楊了。
李子楊給他接了一杯熱水,又坐在了謝執的座位上,問他:「真的不用去醫務室嗎?」
阮檸:「不用了。」他笑了笑:「今天真的謝謝你了。」
李子楊愣了愣,道:「小事兒。就是怕你還不原諒我呢,以前混事兒做得太多了。」
阮檸又和他說了會兒話,李子楊倒還是保持著距離,這讓阮檸對他的戒心消掉了不少,阮檸心想:或許李子楊只是一時沒想明白呢,其實人還是挺好的。
沒過多久謝執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在哪兒呢?」
他說話還有些喘,應該是剛剛結束。
阮檸有氣無力的:「在教室里。」
謝執:「等我。」
然後就給掛了。
阮檸趴在桌子上等謝執回來,趴著趴著就把自己給趴睡著了。
謝執是一個人回來的,吳雄和林信沒跟著他。
剛才打電話時他就覺得阮檸說話沒什麼力氣,不知道又出什麼事兒了。
把手伸過去摸了摸阮檸的臉,不燙,看來沒發燒。
「檸檸?」謝執叫他。
阮檸睡不安寧,一下就驚醒了。
抬頭看到是謝執,又慢慢放下心來。
謝執笑:「怎麼,做噩夢了?」
謝執身上還穿著球衣,外面套了件外套。
「你回來啦,」阮檸有點難受,現在看著謝執覺得十分親切,他剛才可害怕了。
「我們回家吧……」阮檸的鼻音很重:「快點回去。」
謝執覺得苗頭不太對,這小孩兒的樣子……
「怎麼了?」謝執摸了摸他的頭:「發生什麼事兒了?」
阮檸不太想說,對於他來說這個事情說一次就像是又經歷了一遍一樣。
他搖頭,把謝執的手給撈下來:「沒什麼事的,我、我就是想快點兒回去。」
謝執知道他在說謊,這小孩一說謊眼睛就不敢看他,手也緊張地抓得老緊。
謝執:「回去可以,我就是想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讓他回來到現在也沒多長時間,好好的能有什麼事?
阮檸都快哭了,他就是不想說,想著過去就過去了,但謝執就是在逼他:「我、真的沒什麼事啊……我們快走吧……」
謝執嘆了口氣,這下是真的有事了。
雖然他也看不得阮檸這麼可憐,不過這小孩兒就是學不乖,有什麼事不能跟他說的?
他硬著心腸:「我跟你說過的,有事要告訴我,你又忘了?今天要是不說我們也別回去了,你想清楚。」
謝執一威脅阮檸就再也忍不住了,眼淚汪汪的,想了好一會兒,才試探性地道:「那、那我回去告訴你好嗎?」
謝執看了他一眼,阮檸擦了擦眼淚,委委屈屈的。
謝執心軟了,這時候教室里的人已經走完,他把阮檸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臉色微變,又哄道:「那就回去再說,別哭了。」
阮檸肚子還疼呢,不回家也總放不下心來,悶悶的應了一句:「……嗯。」
回去的時候阮檸跟謝執跟的緊緊的,好幾次都踩到了謝執的鞋。
「對、對不起啊。」
謝執不知道他在怕什麼,乾脆把他的手給牽住,道:「走吧。」
到了家,謝執讓他先去洗了個澡。
阮檸很快就洗完了,出來得很快,跑到謝執身邊:「我洗完了。」
謝執去沙發上坐下,道:「過來。」
阮檸又跟了過去。
謝執:「現在好點了嗎?」
阮檸點頭。
謝執:「那說吧。」
阮檸:「說什麼啊?」
謝執皺眉:「說你今天為什麼哭了。」
阮檸猶猶豫豫,慢吞吞地把今天下午發生的所有事都說了。
「……然後我就回教室等你了……」
謝執的臉色越來越黑,他也越說越小聲。
謝執覺得肺都快被氣炸了,這麼大的事,這小孩兒還非得回家讓自己逼著才說出來?!
阮檸感覺到了謝執的低氣壓,拉了拉他的袖子:「謝執……」
謝執不說話,不為所動。
「你……」
「我怎麼?」謝執面無表情:「我有沒有說過,出了事,要第一個告訴我?」
阮檸點頭。
「那你為什麼不聽?!」謝執說話聲音大了點。
「我……」阮檸眼眶一紅,其實他以前也不愛哭了,不知道現在是怎麼了:「我就是第一個告訴你的啊……」
「你!」
謝執被阮檸氣得給說不出話。
其實他我不知道是氣阮檸還是氣自己,總之就是挺氣的。
又氣阮檸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要不是自己追著問,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說,也氣阮檸受傷害時自己沒有第一個出現在他身邊,還是那什麼李子楊?
越想越覺得窩火!
不過看阮檸現在低著頭,要哭不哭的,想著他可能也怕極了。
還是狠不下心教訓他,謝執放軟了聲音:「他們有沒有打到哪兒?」
阮檸覺得謝執好了點,便覺得找到了靠山。
「有。」阮檸:「我肚子有點疼。」
謝執又想罵人了,肚子疼也不早說。
「過來,肚子哪兒疼?」
阮檸隔著衣服摸了摸:「就這兒,被那個人給踢的。」
謝執咬了咬牙,讓阮檸過來把衣服給掀了。
阮檸:「……?」掀衣服?
「不用了吧,其實也沒多疼。」
謝執:「快點。」
阮檸還是不敢造次,把睡衣往上掀了掀,露出來白嫩的肚皮。
謝執一看,肚子上偏又一點兒有一大塊瘀血,都有些發紫了,可能是阮檸的皮膚太過白皙的緣故,那一塊紫色的瘀血顯得特別刺眼。
謝執上手按了按。
「嘶——」阮檸抱怨:「好疼。」
謝執:「不是說不疼嗎?」
阮檸:「……」
謝執讓他仰躺在床上,自己先給他抹一點藥。
藥膏有些涼,謝執在自己掌心捂熱了才抹在阮檸的肚皮上。
觸感軟軟的,熱熱的。
阮檸覺得還挺舒服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問道:「他們不會再來我們學校吧?」
謝執心情可不太好,不過還是黑著臉回答了他:「不會了,」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他們不會再來了。」
阮檸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謝執洗了手之後又進來,給阮檸撕了兩顆糖塞他嘴裡,阮檸順勢含住了。
含糊不清地:「謝謝。」
謝執:「謝我就不用了,要是以後有事能先告訴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阮檸保證:「我會的。」
謝執:「誰知道你是不是耍我呢,」他嘆了口氣,道:「我一直都告訴你,有事先告訴我,受到了欺負也找我,我會幫你撐腰的,最後跟你說一次,懂了嗎?」
阮檸睡著後謝執才進來。
雖然這種行為不君子,不過他依舊會這麼做。
自己那臥室里早就沒阮檸的味道了,他也不過去睡,反倒是用來放零食。
阮檸待久了的房間都被奶香味給充斥著,謝執也只有在這裡才睡得著。
他把阮檸給抱在懷裡躺下,阮檸晚上睡了以後就不太容易醒來,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謝執也沒做什麼大動作打擾他。
謝執在阮檸臉上親了親,心想,就這麼著吧,遲早會把這層窗戶紙捅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