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葉書
阮檸說實話有些餓了,不過出房間後他看到大廳里這麼多人,突然就有些緊張,一時間竟然忘記和謝執說了。思兔sto55.com
不過謝執心裡有數,往常他們什麼時候吃的飯,阮檸什麼時候餓,他都記得清楚。
「餓不餓?」謝執問他。
被謝執一提,阮檸立馬就感覺到了,點點頭:「嗯,好餓。」
「那邊兒有蛋糕和一些小點心,我帶你去吃。」謝執牽著他下樓,囑咐道:「慢點。」
大廳裡面人多,一個二個的不是瞎子,謝執這麼大搖大擺的下樓來,很快很多人都看到了。
不過眾人也知道他是出了名的脾氣大,油鹽不進,吹噓拍馬什麼的通通沒用,他不想跟人搭訕的時候,你也就別湊上前找罵了。
所以一時半會兒也沒人上前來。
阮檸總覺得怪怪的,雖然沒人來跟他們說話,不過那些人的視線卻從來沒有離開過,如影隨形的,他都覺得好像要被人□□地給剝地乾乾淨淨一樣。
謝執:「管他們的,你別看。」
阮檸收回想要亂瞟的視線:「哦。」
好在他是個心大的,雖然不怎麼習慣,但只要有吃的就行了。
謝執給他倒了一杯水,坐在邊上的沙發上:「慢點兒吃,誰跟你搶似的。」
阮檸被噎著了,端起水咕嚕咕嚕喝了很多口,好不容易把東西咽下去,謝執幫他拍著背,也不知道是該說他呢還是該說他。
這要是真說了,可能這小孩兒又要氣好久了。
「好點沒?」謝執繼續幫阮檸順氣。
「咳咳……」阮檸咳了好幾聲,緩了一會兒:「嗯,好點了。」
他看了眼謝執的臉色,小聲道:「我不是故意的……」
謝執笑道:「我又沒說你。」
謝執都笑了那肯定是沒生氣了,阮檸放心:「我怕你生氣。」
謝執將阮檸嘴邊的碎屑給擦乾淨,道:「我哪兒有那麼凶。」
阮檸:「你也不是很兇,但你要生氣,我怕你今晚上一生氣,就不帶我回去了。」
謝執沒想到這小孩兒原來是這麼想的,一時有些無可奈何:「你別多想,我可捨不得留你在這兒。再說了,我的身家可都在你那裡呢,沒了你我就要去喝西北風了。」
阮檸知道謝執這是在安慰他,喝西北風什麼的,確實不太可能,但這一番話真的讓他安心很多。
他笑了笑:「嗯!」
就在他這次準備慢條斯理地吃東西時,突然就被一個響亮的聲音給打斷了。
「喲!謝少!」
阮檸聞聲看過去,發現叫謝執的是一個他沒見過的人。
那人身後還跟著向安。
很久沒見過向安了,自從他和謝執在一起後,他就沒看到過向安。
他們不在一個教室上課,所以不常見到,這後來向安也沒來找過謝執,他就更見不到了。
說起來,本來他的初衷是撮合他和謝執的,因為書裡面的劇情也是這麼寫的,不過誰能想到發展成了這樣子。
唉,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計劃趕不上變化。
阮檸默默地放下東西,坐在一邊沒說話。
向安看見了他,實際上早在他們下來的時候他就看見了,後來他看葉書實在是沒發現,才提出要過來吃點兒東西。
他們都在一起這麼久了,感情還這麼好啊。
葉書正愁著百無聊賴呢,這安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個多愁善感的毛病,繞是他今晚上怎麼逗人都沒效果。
「怎麼這麼晚才來,你可是壽星啊,怎麼。對你這二十大壽這麼不上心?」
謝執拍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能不能規矩點兒。」
「規矩規矩。」葉書也就是想鬧一鬧,他在另一邊坐下來,看了一眼旁邊乖乖坐著的阮檸,有些不懷好意的笑了笑:「我記得,上次半夜你讓我看病的,不是這個小美人啊?這麼快就換了?」
這話一出,果然,謝執的臉色立馬就不好了,葉書這貨就喜歡唯恐天下不亂。
阮檸後知後覺的,他不認識葉書,只覺得應該是謝執的朋友了,這個Alpha雖然一直笑著,不過看起來不像一個好人。
謝執:「我覺得應該給你掛一個腦科,看是不是記憶出現了偏差,或者檢查一下是不是腦殘。」
葉書沒生氣,還是那副樣子,道:「我是醫生,我知道我有沒有問題。」
他對阮檸道:「怎麼稱呼啊,小同學?」
阮檸看了看謝執,謝執朝他點了點頭,道:「他是葉書,和我、小安,我們三一起長大的。」
原來是髮小。
阮檸想起來了,謝執是有一個學醫的髮小的。
這個人占的篇幅不多,不過就出場的次數看,除了嘴上沒把關這一點,人還是挺好的。
只要是好人就行。
阮檸笑了笑,道:「阮、阮檸。」
葉書上一次見他,除了被阮檸身上奶得不行的信息素給香到了以外,就沒什麼其他交流了。
更沒聽人說過話。
不過當時他就想,長成那樣,信息素又奶得不行,又是個Omega,大約也就是軟綿綿嬌氣膽子小一戳就哭的那種。
今天一聽聲音,果然,說話也是這樣。
沒想到謝執還真就喜歡這種,嗯……不難得哄?
他腦筋一轉,想看謝執的反應,道:「軟軟?有多軟?」
阮檸:「……」這人委實放浪得很啊。
他不回答,謝執早就坐不住了,將背後的枕頭一下就朝葉書扔過去:「找死啊你!」
葉書接住,心裡嘖嘖兩聲,問問都不行了?這可怕的占有欲。
「我就問問,又沒說幹什麼。」
謝執:「問問也不行。」
向安坐在葉書身邊,心裡悶悶的難受,謝執有了阮檸以後,果然都不像以前那麼在乎他了。
葉書是真不相信謝執真就這麼喜歡人了,還是這樣一個嬌嬌軟軟的小哭包Omega?
聽名字也好像不是謝老爺子內定的那些Omega里的。
可以啊,還是自由戀愛。
這太符合謝執的人設了。
他能感覺到謝執心裏面有事情,按照往常來說,謝執是怎麼也不會同意辦這個生日會的,嫌麻煩不說,也不在乎,不過今年卻一反常態,他不得不懷疑,謝執難道是準備做什麼?
他們從小玩兒到大,謝執父母去世的那一年他們早就記事了,雖然算不上很懂事。
那一年謝執的性格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狂躁、易怒、暴力……
本來謝執是挺膽小的一個人,那時候他最大,謝執和安安都聽他的,不過就從那一年開始,謝執在學校開始頻繁的打架、挑釁,直到學校里的那些人看到他就繞道走。
後來長大了些,謝執的性格雖然有所收斂,但和十歲以前也是大相逕庭,不僅如此,即便平時該玩玩該浪浪,就是一副紈絝子弟的作風,但葉書能感覺到,謝執心裡是藏著事的。
只不過不說而已。
謝執準備帶阮檸去周圍走走。
裡面人多,悶,既然來都來了,房子也是要逛完的。
謝宅的花園挺大的,有小亭子。
花園裡也有一些人,不過不多,阮檸踩在鬆軟的草地上,不由感嘆:「謝執,你家好大啊。」
「那你想住在這裡嗎?」謝執問。
阮檸毫不猶豫地搖頭:「我不想。」
謝執摸了摸他的頭沒說話。
倆人就在草地上走了一會兒,風挺大。
謝執用手給阮檸暖了暖臉:「冷不冷?」
阮檸點了點頭,然後又搖頭。
謝執順道捧著人的臉就親了下去,笑道:「怎麼就憨憨的呢?」
阮檸有些嗔怒:「誰憨啦?」
謝執:「我。」
阮檸繃了一會兒臉,不過沒過多久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謝執由著他笑,也就他覺得好笑。
等笑得差不多了,阮檸忽然道:「我們什麼時候去見你的爸爸媽媽和爺爺啊?」
謝執:「怎麼,你這麼快就等不及了啊?」
阮檸被戳破了小心思紅了臉,卻還是死不承認:「我沒有,就……問問。」
謝執也不說他,道:「等會兒吧,我爺爺快下來了。」
阮檸:「嗯。」
向安一直在後窗那兒看著花園裡的情況,看來謝執真的很喜歡阮檸啊。
只有在看阮檸的時候他才會有那樣溫柔的神情。
他有些失落,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麼。
不想再看了,看一次傷心一次。
他轉過身,準備回去了。
只不過剛一轉身就撞上了一堵人牆。
鼻子都被撞紅了。
向安看著葉書,有些怪他:「幹嘛一聲不響地在我後面?」
葉書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只道:「你不開心?」
向安:「沒有。」
葉書顯然是沒信,繼續道:「看到阮檸你不開心,還是看到謝執對阮檸這麼好你不開心?」
葉書真不愧了解他,他們一起長大,果然不是想瞞就瞞得過去的。
他推了一下人,沒推開,有些急了:「我都說了沒有了。」
葉書:「那就是有了……」他突然明白了什麼:「不對……安安你不會是喜歡謝執吧?」
什麼叫「他不會是喜歡謝執吧」,他喜歡謝執怎麼了?
向安也不推開葉書了:「我怎麼不能喜歡謝執了?」
葉書皺了皺眉:「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躲了躲又問:「所以謝執知道這事兒嗎?」
向安低下頭:「知道。」
「他怎麼說的?」
向安:「他能怎麼說,說我對他不是喜歡,只是依賴。」
葉書心道,還算謝執識時務。
「那你是怎麼想的?」
「我?」向安小聲的:「我就是喜歡謝執啊。」
葉書覺得有些頭疼,這怎麼一切都變味兒了?
「那我問你,謝執和阮檸在一起,你有多傷心,有沒有傷心到想要去死,覺得活不下去的那種?」
向安想了想,猶豫地搖了搖頭:「沒有……傷心是很傷心的,但也沒有那麼傷心,謝執喜歡阮檸,眼神和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了……」
葉書有了計較,感情他的安安這個竇都還沒開呢。
他嘆了口氣,道:「謝執說的沒錯,你對他可不是喜歡。」
向安正想反駁,葉書又道:「我到大學學醫以後,就謝執一直都和你在一起,不過他當你是弟弟,他身邊又一直只有你一個Omega,你便把自己放在了一個很高的位置上,不過沒想到阮檸有一天出現了,你怕謝執和阮檸在一起,對你的關注和關心就少了,然而看到他倆在一起,你又沒有太傷心,這就證明,其實你也不是很喜歡謝執,只不過是想讓他繼續關心你而已。」
葉書怕向安不明白,又道:「你想,只要他像之前那麼關心你,是不是他和誰在一起你覺得也不是不可以?」
向安被葉書說的一愣一愣的,仔細一想,好像真的是這麼回事兒。
葉書覺得他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本來當初走的時候他就怕安安沒人照顧,謝執脾氣雖然不好,但好歹一起長大的,所以他才拜託謝執,不管怎麼說得幫他把人給看住了,照顧好了,只能胖不能瘦,只能高不能矮。
那些不知趣的Alpha通通給他趕走,沒曾想這倒好,平白無故的給自己造出了一個情敵來。
葉書上前摟了摟人,他還說呢,怎麼越長越大,這人都不粘自己了。
「所以你要想開點兒,也不是只有謝執對你好啊。」他咳了幾聲:「我這段時間不是很忙,等你考完試帶你去玩好不好?」
向安還得用些時間來消化一下他原來不是那麼喜歡謝執的事實,做什麼都沒心情,而且葉書那麼忙,他不想打擾了人家。於是推開了人:「你忙吧,我不想玩。」
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