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下雪
早上謝執醒來,往身側摸了摸,沒撈到人。思兔閱讀sto55.com
迷迷糊糊把眼睛睜開,溫暖的被窩就剩他一個人了。
他拿出手機一看,才七點過十分。
因為是冬天,天都沒有太亮。
這麼早,阮檸就醒了?以前可是睡到謝執逼不得已抱他起來吃早飯,還要發一會兒起床氣的,今天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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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執也不想睡了,起來披了一件外套就出去了。
客廳里的燈是開著的,廁所的燈也是開著的,不過就是沒人。
「檸檸?」謝執喊了兩聲,沒人應。
阮檸倒是去哪兒都會跟他說,今天可能是看自己還睡著所以沒說。
謝執準備出去找一下,這小孩兒笨憨憨的,保不准又出什麼事兒了。
進房間快速換了衣服,剛一出房間門,懷裡就撞進來一個夾風帶雪的冰塊兒。
「謝執!」阮檸穿得就是那件毛茸茸的睡衣,自從那天晚上謝執說過很喜歡以後,他基本上就一直穿著這件,還嚷嚷著讓謝執給他再買一件。
他冷得直發抖,小臉被凍得紅彤彤的,頭髮有些打濕了。
他笑得很開心,抱著謝執的腰,貼在他身上汲取溫暖:「你起來了啊,早上好!」
謝執被他凍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卻也不推開他,把阮檸冰冷的手給捂在手裡,不是很開心:「去哪兒了,這麼凍?大冷的天你不多穿件衣服,要是感冒了可別哭。」
謝執皺眉的樣子有點凶,雖然阮檸已經不怎麼怕他了,也知道謝執不會對他怎麼樣,但他不想讓謝執不高興。
他想撒嬌,墊腳親了謝執的臉一樣:「你不要生氣嘛,我只出去了一下,沒有待多久,沒有那麼容易感冒的。」
謝執不說話,拉著他讓他上床躺著。
「你去哪裡?」謝執給他蓋好被子就準備出房間了。
「你不吃飯啊,」謝執還是不高不興的:「捂熱和了就起來吃早飯。」
謝執簡直比外面的風還冷,阮檸想,太可怕了這個男人。
他把被子拉起來蓋住了半張臉,露出了黑秋秋的眼睛:「哦。」
雖然是被凍得很僵,不過房間裡暖和,他給多久就捂熱了。
然後換了身衣服準備出去吃飯。
謝執正在把粥給端出來:「過來吃了。」
阮檸乖乖走過去,心裡還惦記著要跟謝執說的事兒。
熱粥喝到肚子裡暖洋洋的,阮檸全然忘記了謝執還在不高興,又活躍了起來:「你都不問我早上出去幹什麼了嗎?」
謝執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唉,這小孩兒忘性挺大,說到底還是慣的。
他也不想再繼續氣著,氣來氣去也是氣的自己,阮檸不在乎自己身體,那就換他來在乎吧。
「嗯,你早上出去幹什麼了?」
阮檸一聽這個就來勁兒了:「我出去玩雪了!你知道嗎,外面下雪了,很大的,地上都鋪滿了!」
「下雪了?」
阮檸:「嗯!」說著,他跑過去把窗簾給拉開,外面果然在飄著雪花,洋洋灑灑的,在漫天飛舞。
「你看!」阮檸很激動,實際上他以前待的地方,是基本上看不到雪的,冬天冷是挺冷的,不過不會下雪,下雪也是在電視上才能看到,所以他真正看到下雪才會這麼激動。
謝執看他整個人眼睛都亮了,也不忍再說他什麼,過去把人摟在懷裡,道:「是下了,往常也要下,今年有些遲了。」
阮檸:「我昨天看到天氣預報說要下雪,今早上特意早起,就是為了看雪花。」他看著謝執,眼裡隱隱有些期待:「待會兒我們能出去玩雪嗎?我看外面有好多人在玩兒。」
阮檸小孩兒心性,謝執心道,好歹也成年了啊,要不是知道阮檸的年紀,他真是要懷疑阮檸是個未成年了,那這樣說來,他可能已經犯了法了。
「可不可以呀?」謝執不說話,阮檸心裡沒底,謝執不讓他去的話,他可能還真去不了,所以有些擔心:「我好想去。」
謝執捏了捏他的臉,這小臉皺的:「想去就去吧,多穿點兒衣服,別到時候說冷。」
得到了承諾,阮檸放了心,連飯都吃得快了些。
下去的時候謝執給他穿得很厚,圍巾圍得遮住了半張臉,行動都有些不方便了。
小聲抗議一會兒後,他放棄了。
樓底下的雪果然鋪得很厚,踩在上面松鬆軟軟的,一踩就下去了。
阮檸本來想打雪仗的,不過他真的穿得太厚了,彎腰很不方便,也蹲不下去,嘗試了幾次都沒成功,心裡有些鬱悶,就開始怪謝執了:「都怪你給我穿得太厚了,我都玩兒不了。」
謝執穿得也很厚,不過他本來長得很高,所以看起來並不臃腫,不像阮檸,被包得像個球一樣。
「是玩兒重要還是身體重要,感冒發燒比這個好玩兒?」
雖然謝執說的有道理,但阮檸是真的很想玩兒啊,到處都是白皚皚的雪,只能看不能摸。
他在原地蹦噠噠地蹬著,也不說話,低著頭很失落。
謝執嘆了口氣,覺得不能跟小孩兒一般見識。
他彎腰團了一個雪球給阮檸:「給,就只能玩兒這一個。」
阮檸歡喜地接過來,他很好滿足,這樣也就夠了。
「謝謝謝執!」
謝執笑了笑:「你是結巴了還是在謝我啊?」
阮檸又重新說了一次:「謝謝哥哥!」
「咳咳……」謝執故作鎮定的咳了咳,阮檸這聲哥哥,不管什麼時候叫,都是那麼有感覺。
因為是在手裡,所以月球還是很容易化掉的,阮檸拿了一會兒就覺得手僵得受不了了,還要讓謝執幫他拿著。
謝執不知道就這麼個東西有什麼好玩兒的,卻還是接了過來。
最後雪球是怎麼沒得倆人也忘了,可能是化掉了,也有可能是被謝執給扔了。不過阮檸後來新鮮勁兒一過,就不在意了。
回去的時候,謝執接到家裡管家的電話,說過年的時候準備了年夜飯,想讓謝執和阮檸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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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執本來就是打算回去的,大過年的肯定不能留爺爺一個人在家裡,只不過他一直忘記說了,正好管家打電話來,也省了。
「過年那天要一起回去吃飯,」謝執:「要記住啊。」
阮檸:「我當然記得啦。」
謝執摸了摸他的額頭,試試有沒有發熱發燒什麼的,還好,溫度暫時正常。
中午飯也是謝執做,難得出去吃,謝執從洗個碗都能把手給劃傷,到現在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實在是進步巨大。
阮檸很欣慰,盤腿坐在沙發上吃著薯片看電視。
本來吃飯前是不能吃薯片的,不過誰讓謝執欺負他呢。
但阮檸也發現了,雖然謝執願意答應他很多要求,但在床上還是一樣的惡劣,他怎麼生氣都沒有用。
綜藝看到一半,阮檸收到了阮佩給他發的信息。
大體是問他今年在哪兒過年。
這不是什麼大事兒,阮檸就自己回了,說在謝執這裡過年。
阮佩那邊過了好一會兒才發消息來,問他是不是和謝執在一起了。
阮檸以為阮佩應該早就知道了,畢竟他們也沒有藏著掖著,表現得應該挺明顯的。
阮檸回了一個「是的」,然後就沒了。
阮佩的消息又發了過來:那你好好努力,以後咱們的好日子就靠你了,媽媽只有你一個。
阮檸:「?」難不成是因為快過年,所以難免有些傷感的情緒?
他不想去探究這個,早就想撇清關係,卻也因為血緣的羈絆一直沒能成功。
阮檸沒回了,又坐在沙發上看起電視來。
晚上阮檸果然是感冒發燒了。
一直流鼻涕不說,鼻子也堵了,腦袋很疼,疼得像是快要炸開來一樣,整個人也是忽冷忽熱的,一直冒冷汗。
他可難受了,窩在謝執懷裡哼哼唧唧小聲的哭著。
「好難受呀……我的頭好疼……」
頭是真的疼,全身都不舒服。
謝執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憋著一股氣把體溫計拿出來,39度,這就是發燒沒錯了。
謝執:「讓你不去玩兒雪你不聽,我說了要感冒,難不成還騙你?」
「Omega身體弱一些,你整天也嬌氣得很,早上還這麼早穿這麼少出去吹風,不感冒才怪了,這下好,疼吧,疼疼能給你教訓。」
本來感冒就很折磨人了,謝執非但不安慰,還要罵他,阮檸心裡委屈地不行:「你、你還罵我……我都快難受死了……」
他在謝執的胸口上胡亂的擦著眼淚:「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都不關心我疼不疼,你怎麼這麼討厭啊……」
雖然說著謝執討厭,但他一個勁兒地朝謝執懷裡蹭。
謝執也是,雖然嘴上不饒人,但還是把阮檸抱的緊緊的。
他只是有點生氣,阮檸那麼難受他怎麼可能會好過。
「好了好了,」謝執親了親他的眼睛:「不哭了,小哭包。」
葉書帶著向安旅遊去了,追人追到關鍵時刻謝執也不好去打擾人家,阮檸不去醫院,他只好自己出去給阮檸買點兒退燒感冒藥來。
阮檸現在粘他得很:「你要出去啊,那家裡不就剩我一個人了嗎?」
「我出去給你買點藥回來,你乖,睡一覺我就回來了。」
阮檸不是很想:「能不出去嗎?」
謝執:「那你可能會燒成一個傻瓜。」他又親了親人:「乖一點,我很快回來。」
等謝執買完藥回來,阮檸已經睡著了。
把人叫起來餵了點兒藥,然後讓他繼續睡。
為了防止阮檸晚上有什麼需求他不知道,謝執就在床邊上守著他,順便給他蓋因為出了汗太熱而踢開的被子。
阮檸大半夜起來想喝水,剛一起身就發現床邊睡了一個人。
他已經好了很多了,出了汗,鼻子不堵頭也不暈了。
謝執就這麼準備守他到天亮。
阮檸有些想哭,他覺得自己真的是有點任性,讓謝執這也辛苦。
他偷偷親了謝執一下,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可不能再這麼玩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