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打雪仗
在謝宅的日子並不無聊,謝執的爺爺有時候會在書房處理公事,不怎麼管他們,只是在吃飯的時候會一起吃,然後會和阮檸說會兒話。思兔sto55.com
阮檸待了兩天,覺得謝執的爺爺可能真的接受自己了,心裏面倒也好受不少,交流起來更隨意也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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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執看他這樣兒倒也放了心,能適應就行,就怕不能適應。
他們沒事兒的時候除了玩兒,謝執也會讓阮檸刷題做作業,畢竟書還是要讀的,大學還是要考的。
阮檸的成績現在不上不下,說不上差但也絕對說不上好,謝執想讓他加把勁,不說考到市裡的頂尖學校,至少要有一個看得過去的。
學校沒什麼難的,他要是想讓阮檸去算命肯定是能去的,不過有些事情,不是自己爭取來的,就沒什麼意義了。
所以謝執讓他自己學。
阮檸這段時間玩兒的有點兒忘乎所以了,等謝執把買的題拿出來,臉上苦的都能揪出水來。
嘟著嘴巴剛想說什麼,謝執就板著一張臉:「不准撒嬌,快點兒過來。」
……好吧,計策失敗。
氣鼓鼓的不情不願走過去,拿起筆開始看題。
這一看……額……有點兒熟悉,就是不知道怎麼做。
謝執選的這套習題是根據阮檸情況定的,六門課的題都在上面,難度中等。
阮檸很久沒有練過題了,謝執又讓他先做數學,他選完最開始的幾道選擇題,後面就有點卡殼了,總覺得能做,但就是差那麼一點兒。
他和謝執打著商量:「我很久沒做了,都沒感覺了,要不等看了書再做吧。」
謝執:「書上除了一些基礎理論知識,不會教你解答方法,就算看書也沒用。」
阮檸:「那等我有感覺了再做?」
謝執看了他一眼,涼涼道:「我可能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阮檸:「……」
謝執嘆了口氣,道:「你不想考大學了啊?不想和我在一個學校了?」
阮檸:「我當然想啊。」
謝執看他還是懶洋洋的,說想也沒有什麼鬥志。
他又繼續道:「我查了一下周圍的大學,大多都是好的和好的挨在一起,差的和差的挨在一起,要是到時候你沒考上,不管是復讀還是去別的學校,那我們都會隔得很遠,差不多就是一個星期也見不上面兒那種。我倒是沒什麼,大學裡有那麼多有趣的東西和人,萬一我要是被別人給吸引去了,那到時候你就……」
「謝執!」阮檸聽得眼眶都紅了,咬著嘴唇不說話。
謝執發現玩笑有些過火了,他就是想嚇一下阮檸,不然這小孩兒整天無所事事沒個目標可不行。只不過這個度沒把握好,他只知道阮檸以前是個不禁嚇的,沒想到他倆都在一起了還是不禁嚇。
看到阮檸紅眼睛謝執立馬就心疼了,也不再嚇他了,忙哄道:「我就是打個比方,哪兒能真的被別人給勾走啊,誰也沒有你乖嘛,好了好了,別哭別哭。」
阮檸到底沒有真正的掉眼淚,只是眼睛還是水水的,瓮聲瓮氣道:「打比方也不行。」
謝執被他那點兒小鼻音給弄得受不了,湊上前去親了親,道:「不行不行,我不說了。」
阮檸心裡不舒服,問他:「你是不是嫌棄我笨?」
謝執:「……?」
「怎麼會呢,」謝執真的體會到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叫你給作的!「你不笨,我永遠也不會嫌棄你。」
阮檸沒說話,轉了個身默默練題去了。
謝執只能看得見一個黑乎乎的後腦勺,總覺得阮檸是不開心的。
「我教你吧。」沒辦法,自己造的孽還是得自己受。
阮檸聲音很輕:「嗯。」
所以,一個有著不怎麼愉快開始的刷題過程就開始了。
謝執大概教了阮檸一張卷子,一道題可以講出很多個解法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謝執的刺激,或者別的原因,阮檸很用心,吸收地很快,他接受得快,謝執自然也講得快。慢慢的,倆人都進入了狀態。
阮檸開始自己獨立做下一張卷子,不過還是會有不會的,這時候謝執就會提醒他,但不會全說,只會稍微給他一點提示,剩下的還是要讓阮檸自己想。
阮檸經過謝執的提示花了時間也能想出來,做出來的時候特別有成就感,活像是做了一件什麼了不起大事兒一樣。
他也是個七秒鐘記憶,很快就忘記了前面的不愉快。
「你怎麼這麼聰明啊?」阮檸是真的想知道:「你也有很久沒有練題了呀,為什麼你都還記得這些方法?」
被愛人崇拜是一個不錯的感覺,謝執有些飄飄然,這個問題阮檸以前也問過。
「想知道?」
阮檸點頭。
謝執:「你先親我一下。」
看謝執那一臉狡黠的樣子,阮檸偏不要讓他如願,把臉轉到一邊:「不。」
謝執沒什麼,笑了笑,自己低下頭親了阮檸一口,然後道:「我跟你說過我以前有很嚴重的失眠症,沒有吃藥之前,那也是整晚整晚的睡不著。」
阮檸把頭轉過來了,他記得謝執說過的,他有失眠症,以前是靠著吃藥,後來是因為自己身上信息素味兒能讓他睡著,他就沒吃了。
說到這兒,阮檸突然想起,他以前一直聞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書里說過是榴槤味兒的,他知道榴槤,以前去超市里買東西的時候聞過,味道不好聞,還貴。
所以即便是在自己身上沒聞到,他也知道是什麼樣兒的。
但就從在他被謝執標記的那晚上過後,他就聞得到了,不臭,不是榴槤味兒,挺香的還,很像每天晚上謝執都會讓他喝的牛奶的味道。
臉突然被人揪了一下:「又想什麼去了?」
阮檸「啊」了一聲,有點兒歉意,道:「哦,沒事沒事,你說到哪兒了?」
小孩兒又不老實了,謝執無奈,繼續道:「睡不著又沒事情做,人一旦閒下來就很容易胡思亂想,雖然那時候我已經在找證明我大伯犯、罪的證據,不過也不想一直就耗在那個上面,不然我遲早要瘋。」
「沒辦法,只有把題都拿出來做,一張做完就又做一張,然後做一套,再然後兩套,最後都做完了就換一科。老師教的做完了就開始自學,然後又練題,就這麼下去,時間一長,就練出來了。」
阮檸聽得目瞪口呆,還自學呢,他發自內心佩服:「你做題實在太厲害了。」
謝執一挑眉:「我只有做題厲害?」
阮檸:「嗯?」
謝執一臉不懷好意地附在阮檸耳邊:「其實我做i也挺厲害的……」
然後看著那潔白的耳朵尖兒慢慢變紅。
阮檸推開他,做賊似的朝周圍看看,反應過來這裡是房間,就他們兩個人,臉還是抑制不住的紅了:「你怎麼滿腦子都是yinhui思想?」
謝執大大方方的:「飽暖思,淫,,欲,我這是正常的想法。」
阮檸不想再跟謝執談論思什麼的問題,安安心心做自己的題才是真道理。
過年這天終於是到了。
早上阮檸睡到自然醒,謝執問了他晚上年夜飯想吃什麼。
阮檸想了一下說了幾個菜,謝執就讓他起來洗漱了。
家裡已經準備好了很多東西,吃的就不用說了,他們還買了煙花。
不過是買的小的,大的不適合放。
但是阮檸也已經很開心了,起床的時候連起床氣也沒有了。
謝康臉上也多了很多笑容,雖然家裡人不多,但大家都是真開心,所以看起來也很熱鬧。
阮檸也很忙,純粹瞎忙,總覺得過年了得做點兒什麼事兒才好,幫著搞衛生,結果因為地滑還摔了一跤,疼得半天起不來。
「祖宗,」謝執過去將他抱起來放在沙發上:「我求你可別再添亂了,摔哪兒沒?」
阮檸搖搖頭:「我沒事,我就是想幫幫忙。」
謝執:「你什麼事都不用做就是幫了大忙了。」
他可不敢再讓阮檸亂來了,大過年的,要是掛點兒彩就不好了。
阮檸為了喜慶,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棉服和褲子,圍巾也是紅的,手套和帽子都是紅的,他長得白,一襯之下就更白了,白裡透紅。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個吉祥娃娃。
當然,他這一身這都是謝執有一天帶他出去逛街時他自己選的,雖然謝執對阮檸的欣賞水平嗤之以鼻,不過誰讓臉好看呢,臉在那兒,穿什麼都是好看的。
比如這一身一穿上,就更像一個小寶貝了,連謝康看了都忍不住笑。
阮檸自己覺得很好看,不是他好看,是衣服好看。
這幾天夜裡連著下雪,現在天上沒有飄雪,不過地上依舊有著厚厚的一層。
謝執知道上次阮檸沒玩兒盡興,想著這次就讓他再玩兒一次。
他在阮檸身上貼了很多暖寶寶,手套口罩耳罩一應俱全,棉鞋棉褲穿最厚的,然後牽著人:「上次不是還想玩兒嗎,現在去玩兒吧。」
阮檸還記得自己上一次因為玩雪感冒讓謝執守了一晚上的事,現下竟然有些猶豫:「我要是再感冒了怎麼辦啊?」
謝執:「戴著手套玩兒,少玩一會兒,不怕。」
謝執都這麼說了,阮檸抵不住誘惑,只思考了一秒鐘,就果斷妥協。
這次可不是我纏著要玩兒的啊。
「那你玩兒嗎?」
謝執看阮檸那雙圓圓的眼睛裡明目張胆地寫著:陪我玩兒吧,我一個人不好玩,你答應我吧,答應我。
他笑了笑,呼出了一口白氣:「當然。」
謝執和他一起堆了一個雪人,多數是謝執出力,阮檸指揮。
雖然謝執也沒按著阮檸說的來。
最後在地上撿兩顆石子兒當做眼睛,又給它畫了一個嘴巴,算是大功告成。
「好棒!」阮檸發出由衷讚嘆。
謝執:「過來親哥哥一口。」
這回阮檸沒有扭捏,他心情好,口罩摘下,跑過去踮起腳在謝執臉上啵了一大口,很響。
謝執:「乖。」
阮檸拿出手機動作彆扭地拍了幾張照片發到朋友圈,他朋友圈裡沒幾個人,除了謝執就是張飛,哦,還有他媽媽。
他正糾結配什麼文字,突然臉上一涼,謝執朝他丟了一點兒雪渣。
「謝執!」阮檸也不想配什麼文字了,直接點了發送,然後團雪球去打謝執。
「你別跑!」
阮檸拿著一團雪去追,謝執穿得沒他多,跑的也比他快,阮檸根本追不上,沒跑幾步就氣喘吁吁的了。
謝執故意放慢了腳步,看著正在大喘氣的阮檸,笑道:「你的體力怎麼還那麼差?」
「我體力差?」阮檸直起身,非常不同意:「我才不差!」
不怪他情緒這麼激動,這話謝執說過很多次了。
……在床上。
他又去追謝執,眼看就要追到了,腳突然間就跘了一下,臉著地撲在了雪地里。
謝執:「……」
謝執穩了幾秒,然後實在是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太好笑了,這小孩兒怎麼就能笨成這樣兒呢?
他笑得捂住了肚子,眼淚都笑出來了,慢慢走過來準備把阮檸給扶起來。
阮檸也被自己的囧樣兒氣得不行,關鍵謝執還笑他:「你還笑!」
謝執立馬收住:「不笑了。」不過顫抖的嘴邊肌肉卻出賣了他。
阮檸又羞又氣,一把撲在謝執身上把他也撲倒:「不准笑了!」
謝執仰面躺在雪地里,阮檸趴在他身上。
伸了一隻手把阮檸給摟住:「我真的不笑了。」
阮檸:「我還沒用雪球呢。」
謝執:「那你用,正好我跑不了了。」
阮檸真的又團了一個雪球,拳頭大小,謝執一動不動地等著雪球砸下來,滿足阮檸這個心愿。
不過阮檸舉著舉著就把雪球給扔別處去了:「算了,我不扔。」
謝執:「怎麼了?」
阮檸:「不好玩兒。」
謝執卻笑了:「怕我疼?」
阮檸還沒說話,謝執就朝上撐了點,吻了吻阮檸的額頭,道:「就知道你心疼我寶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