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忘了他
這一刻,寧夏試圖找回自己的理智,強忍著心中的恐懼,與這男人說道理。思兔閱讀
但顯然,對方根本不聽。
溫熱的指腹拂過她的唇,她的眼睛,她的臉頰,最後他輕笑,再度吻上她的唇——
「我的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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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寧夏開始瘋狂掙扎,因為她從男人眼中,看到了危險的色彩。
「滾開!別碰我!」
突如其來的恐懼,席捲了她的所有感官。
「不——!」
她叫出聲,眼淚不是控制滴滴落下。
薄亦琛看著女人的抗拒,絲毫不為所動。
只當她是在生氣,生他當年的氣。
他抱著她,將她扔在床上,身子傾覆而來——
「夏夏,我錯了,原諒我。」
錯了,原諒。
可是所做出來的行為舉止,卻是在侵犯傷害她!
寧夏崩潰哭叫著:「救命啊!」
誰能來救救她……
女人嘶啞的聲音穿透十足,住在隔壁的琴姐,正準備出門時,聽到了隔壁傳來的聲音,心下一緊。
糟糕,寧夏!
與此同時,晚一步趕到酒店的薄亦琳與助理也來到了房間外。
「哥!」
「寧夏!」
薄亦琳與琴姐的聲音同時響起,而床上的兩人,一個驚嚇過度,一個失控到極點。
「放開我!」
寧夏見有人來了,張口咬了男人手臂一口,用盡了狠力。
薄亦琛察覺到手臂上的疼痛,那般清晰。
這才恍惚,不是夢。
她是真的還活著,此刻就在他眼前。
見男人鬆開了對她的桎梏,寧夏跌跌撞撞爬下床,跑到琴姐身後躲著,泣不成聲。
薄亦琳看著女人這委屈的模樣,無奈扶額。
她就知道,一刻不看住哥哥,就得出事。
剛將寧夏的事情告訴薄亦琛,他就來了,她都追不上。
再晚一步,只怕寧夏要恨死哥哥了。
薄亦琛垂在身側的手捏緊成拳,找回了自己的情緒後,他重重閉上眼,而後喘氣。
轉身,看著躲在別人身後的女人。
「抱歉,我一時失控了。」
這句道歉的話,並不誠懇。
至少在寧夏聽來,就是狡辯!
「哥,我都告訴你了,她可能不是嫂子,只是長得像,你怎麼……」
薄亦琳無奈的同時,又十分歉意的看向被嚇到的寧夏。
「寧夏,對不起,我哥他……太過思念我的嫂子,所以才……」
寧夏知道薄亦琳要說什麼,但是她不接受這樣的道歉!
她背過身,不做聲。
而擋在她身前的琴姐見狀,知道男人的身份,就是薄亦琛後,琴姐身子一僵。
這……這太突然了,她需要緩緩。
「琴姐,我要告他!」
偏偏身後這位,又是不願意受委屈的。
寧夏才不管這個男人是什麼身份,是不是有病。
她只知道,自己剛才受到了侵犯,她要告這個無恥之徒!
告他這話一出,薄亦琳與琴姐的臉色同時變了。
薄亦琳:糟糕了!
琴姐:天吶,她可不敢告薄氏集團總裁啊!
良久,琴姐找回自己的聲音,顫顫巍巍說道:「那個……寧夏,只怕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
寧夏當即咬緊唇,看著琴姐,怒道:「他衝進我的房間,侵犯我,這算什麼誤會?!」
她很生氣,知道琴姐是不想得罪人。
但是,她就能白白被人欺負嗎?
……
十分鐘後,兩個房間,各自安靜到極點。
寧夏這邊,薄亦琳還在跟她道歉,並且向她說明,薄亦琛不是故意的。
無奈寧夏什麼都不想聽,冷著一張臉,看著窗外,不做聲。
她現在就希望,琴姐能幫她,其他人……她根本不在乎。
而另一個房間——
琴姐看著坐在面前的男人,只覺心中壓力值飆到最高點。
「薄……薄總,寧夏她剛才只是太生氣了,所以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但其實她不是那個意思!」
琴姐生怕這位大人物生氣,只好一個勁替寧夏賠不是。
不想對方搖了搖頭,幽幽出聲:「她沒錯,是我的錯。」
琴姐:……
嗯,這位薄總看著也不像是外界所說的那樣,精神無常嘛。
至少這一刻,他還挺通事理的,知道自己有錯就好。
「她叫寧夏?」
「嗯嗯,是的。」
薄亦琛深黑色的瞳孔划過一抹深邃,末了,他又問:「她有其他名字嗎?」
「其他名字?」
這個問題,可把琴姐給難住了。
她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而對方也向她解釋道:「我的妻子,在幾年前墜入江海失蹤了。警方找到了她的骸骨,我們一位她死了,直到……」
直到此刻,再次見到這個叫做寧夏的女人。
薄亦琳說,也許不是夏夜,只是長得相像。
可薄亦琛卻能認得出來,她就是夏夜。
「請你告訴我,關於寧夏的一切。」
這個『請』字,讓琴姐心間一顫。
天吶,她可擔不起大總裁的這話。
只不過,關於寧夏的過去,倒真的有點故事。
「我……其實寧夏這個名字,是我給她取的,我當時在海邊救了她,但她醒來後,失憶了。」
海邊,救了她,失憶!
這樣的字眼,讓薄亦琛黑眸一顫。
剎那,瞬間明了所有一切。
果然是她。
夏夜,就是如今的寧夏。
但是,她忘記了所有的一切。
琴姐見男人神色異樣,一半激動一半隱忍克制。
她嘆了口氣,又說道:「我記得那天,我被公司開除,一個人開車去海邊兜風。後來,在海邊一塊石礁邊,見到了奄奄一息的寧夏。」
「後來,我送她去了醫院,幾天的搶救之後,保住了她的命,只是……她醒來後,不記得自己是誰,也沒有任何身份證明。」
當時琴姐就覺得,也許又是一個跟自己差不多的可憐人吧。
「我試過想幫她找親人,可是寧夏似乎不太願面對過去,她說既然忘了,也許是不好的回憶。」
不好的回憶。
這幾個字,著實扎了薄亦琛的心。
的確,那何止是不好。
簡直是痛苦,是絕望,是崩潰。
還好,她忘了。
否則,只怕她真的早已不在這人世間了。
「後來,我就問她願不願意跟著我,一起去別的地方發展。她同意了,之後我就給她取了寧夏這個名字,希望她這一生安靜美好。」
寧夏,寧靜夏天,百歲無憂。
薄亦琛緩緩閉上眼,唇畔的笑意,三分涼薄,七分苦澀。
如此幸運,她遇到了這個人。
如此幸運,他再次遇到了她。
琴姐不知道自己這話是不是說錯了,生怕得罪大人物,十分歉意說道:「對不起薄總,我不知道那是你的妻子,如果我早知道,我……」
卻是不等她將話說完,就見男人站起身,而後——
向她深深鞠了個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