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不在了
蕭君赫回來的時候,莊靜嫻已經不在了。思兔閱讀
他看著桌上她寫了名字的休書,眼神沉靜。
他該給莊靜嫻一筆補償。
莊靜嫻將黃金給楚斯訣送了過去。
楚斯訣看著這麼多的黃金,眼眸沉了沉。
「靜嫻,你說實話,你要做什麼?」莊靜嫻向來性子桀驁不馴。
她這番做法,讓他不安。
莊靜嫻笑著安慰他。
「你也知道的,我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帶兵去打仗了,我與蕭君赫已經和離,我沒地方放。」
楚斯訣怔了下,道:「你……」
莊靜嫻知曉他的意思,道:「是真的,他給了我休書。」
楚斯訣抿唇,道:「你可以購置宅子。」
他緊緊的盯著她,不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莊靜嫻搖頭,「購置宅子還得雇家丁,我懶得打理事務,我還是最信任你,再說了我也不能讓我母親在你這裡白白的醫病。」
莊靜嫻頭一次覺得,有個這樣知曉自己的人,不是一件好事。
應付楚斯訣,太難了。
「你別做傻事。」楚斯訣道:「為了一個男人不值得。」
「你放心,蕭君赫不值得我為他去做傻事。」
莊靜嫻衝著楚斯訣笑。
「那我走了。」她道。
楚斯訣抿唇,皺起眉頭。
他抓住莊靜嫻的手腕,痛的莊靜嫻煞白了臉。
手感不對。
楚斯訣忙擼開她的袖子,看到她的手腕後,臉色一變。
他眼神沉了下來,問:「這也是練武時傷的麼?」
莊靜嫻為何被稱為帝朝第一女將?!
正是因為她武功強悍,鮮少有人能傷她。
除了蕭君赫。
上次他便覺得她在撒謊,這次她連慌都不撒了。
莊靜嫻低頭看手腕,想抽出來,卻使不上力。
「都快好了。」
別說斷個手腕,就算是斷個胳膊,她也能自己接回去。
楚斯訣咬緊了牙。
看著莊靜嫻離開。
莊靜嫻將弓背上,帶了一支箭。
衝上了侯爺府對街院落的房檐上。
待莊紓唯走出屋的時候,莊靜嫻站了起來。
弓箭搭上弦,兩指向後拉。
弦發出錚錚的緊繃聲。
而莊紓唯毫無發覺。
莊靜嫻的嘴角緩緩的勾起。
看著莊紓唯,冷聲道:「去死吧。」
冷箭沖向莊紓唯,帶著致命的風聲。
而一道黑色的身影更快的撲過去,將莊紓唯撲向一邊,那箭插入他的肩頭。
他悶哼一聲,回過頭來。
那雙陰鷙的眼睛,對上了莊靜嫻的。
莊靜嫻握著弓的手垂下,空蕩蕩的箭筒被風吹出響聲。
她的箭法是出了名的准。
她自信的就帶了一支箭來殺莊紓唯。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蕭君赫會出現在這裡,護住了莊紓唯。
莊靜嫻自嘲的一笑,也是,那莊紓唯是蕭君赫的心肝兒。
他又怎麼會不時時的護著她呢。
畢竟,她也不是第一次對莊紓唯動手。
蕭君赫早有防備。
她被蕭君赫帶來的護衛團團圍住。
她站在房檐上,身上的衣袍被風吹的瑟瑟的響。
四周風聲漸起,有箭聲破空而來。
莊靜嫻察覺到了,卻躲也未躲。
箭插入心口,莊靜嫻從房檐上跌落。
她似乎聽到了四周張皇失措的喊聲,又似乎聽錯了。
她緊緊的闔上眼。
莊靜嫻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五天之後了。
她還發著燒,心口隱隱作痛。
她懷中揣著的那個楚斯訣給的護身符,已經碎裂成了兩半。
若不是有這個擋著,她怕是早就死了。
她感覺到榻邊站著人,歪過頭去看,看到了蕭君赫。
這一箭,她想都不用想,便知道,一定是蕭君赫命人發的。
誰叫她不聽話,對莊紓唯動了殺機。
「我沒死。」莊紓唯的聲音沙啞,「王爺是不是很失望?」
「的確!」他冷神看她,似乎要將她撕碎,「我有沒有和你說過,再動莊紓唯,你的下場會如何?」
莊靜嫻目光看向他中箭的位置,有些恍神。
她聽見自己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若是當時蕭君赫的動作再慢一些,他就會死。
她那一箭,用了十成十的功力,足以穿心而過,使人喪命。
他冒著會死的危險,也要去救他的心尖尖。
莊靜嫻別開眼,她不懂蕭君赫,他這般的人喜歡誰不好,偏偏要是莊紓唯。
她毫不在乎的模樣,激怒了蕭君赫。
他幾乎是拂袖而去,摔上了門。
蕭君赫的離開,讓莊靜嫻渾身都鬆懈下來,她迷糊的閉上了眼睛。
可是,她好疼啊。
楚斯訣推門進來。
見蕭君赫的模樣,他便知道莊靜嫻醒了。
他的臉色很難看。
但是楚斯訣到底是忍下了怒氣,喚她的名字:「靜嫻!」
這是頭一回,楚斯訣咬著牙跟她講話。
莊靜嫻覺得新鮮。
她睜開眼睛,沖他笑了笑。
那笑意卻刺傷了楚斯訣的眼。
「你這個騙子!」他的語氣很重,眼底有怒意,可是大半,是對她的心疼。
他知道她有多麼的恨莊紓唯。
管思賢的模樣,連他都覺得可憐。
「對不起。」莊靜嫻垂眼,「我跟你道歉。」
楚斯訣雙拳握的咯吱作響。
「你在作踐你自己!」
他的話,讓莊靜嫻愣了一下。
隨後她抬眼,望著楚斯訣的眼眸,輕聲道:「可是除了我,沒人會護著我母親了。」
除了她,又有誰能給管思賢報仇呢?
楚斯訣眼底出現了裂縫,他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捏緊,揉搓,痛的厲害。
他走向莊靜嫻,手背摸了摸她的額頭。
然後小聲道:「對不起。」
莊靜嫻有點想睡了。
其實她本能成功的,就差一點。
她想,蕭君赫不會放過她的。
想必,蕭君赫現在恨死她了。
莊靜嫻如此想著,又覺得無畏。
反正他記恨她許多,也不差這一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箭傷的緣故,莊靜嫻總覺得自己的心狠狠地被摳下了一大半。
而後,她從楚斯訣那裡得知了一個消息。
那箭上塗了要命的東西,她的確沒能如蕭君赫的願死掉,但是她怕是再不能習武了。
蕭君赫,打的一手好牌。
她莊靜嫻,道行到底還是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