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莊靜嫻死了
老頭沒接,他看著莊靜嫻,道:「姑娘啊,你跟老朽說實話,我們決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老頭頭髮花白,平白的多添了幾抹滄桑。思兔sto55.com
莊靜嫻沉默不語,半晌,雙膝跪地。
給老頭磕了幾個頭。
老頭一雙慈和的眼,忽的湧上淚來。
楚斯決自小就跟著他學這治病救人的本事了。
他是看著這個孩子長大的,他還等著,有一天他能有個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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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有一天晚上,院子裡看家的阿黃一直在叫。
等他出門的時候,只看到了院外門口,被石頭壓著的一個方子。
阿黃是楚斯決離開這之後養的,不太認得他。
那方子是給他的女兒林知治眼睛用的。
林知幾年前出過一場意外,導致眼睛看不太清東西,卻沒也完全的瞎掉。
他自詡醫術高超,卻治不了林知的眼睛。
楚斯決知道後,便一直在研究。
老頭不知道楚斯決為何來都來了,卻沒進來看看。
如今來個女娃,他心裡早就不安了。
若是莊靜嫻今日不來,他本也打算明日上京城去楚斯決的醫館看看的。
老頭又問:「可是生了急病?」
莊靜嫻抿唇,搖頭。
她聲音顫抖,「被人所害。」
她不敢告訴老頭,楚斯決自縊而亡。
但這事,和蕭君赫脫不了關係,也和她脫不了關係。
還有莊紓唯,一個都不無辜。
拜別老頭,莊靜嫻騎馬回京城。
守門的將士看到莊靜嫻騎馬奔來,迅速的通知了四王府。
守門的將士恍然之間,看到了當年赫赫有名的女將軍莊靜嫻,戰勝歸來的威風模樣。
莊靜嫻第一站,去了莊家。
她從楚斯決師父那裡,拿了楚斯決小時候最愛的一把黑金小刀。
她將馬系在門外,而後翻身進了院子,到了莊紓唯的閨房。
莊紓唯正坐在鏡子前,單手描眉。
門被踹開的時候,她被嚇了一跳。
看到莊靜嫻,眼中的那份恐懼升至最大。
莊靜嫻抽出小刀,劃破了她的喉嚨。
莊紓唯下意識的去捂脖子,卻擋不住血花飛濺,很快,她便栽了下去。
莊靜嫻擦了把濺到臉上的血,扭頭就走。
她到四王府的時候,蕭君赫已經召齊了人,準備地毯式搜索莊靜嫻。
她的到來,是蕭君赫沒想到的。
莊靜嫻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一邊的侍衛,一步一步的走向蕭君赫。
蕭君赫斂下眼中的神色,走向她,然後張開了雙臂。
「還走麼?」他問。
莊靜嫻笑,「不走了。」
剛一貼近他的身子,莊靜嫻便抽出刀,狠狠地扎向了他。
她眼中被蝕骨的恨意充斥著,她恨蕭君赫。
所以不想一刀就殺了他。
他該嘗嘗,那痛的滋味。
蕭君赫悶哼一聲,侍衛察覺到不對,紛紛抽出劍來,包圍了莊靜嫻。
莊靜嫻拔出刀子,再次戳了進去。
蕭君赫未躲,卻有護主的侍衛拿劍架住了她的脖頸兒。
蕭君赫目眥欲裂,「都退下!」
侍衛猶豫不決。
莊靜嫻卻低低的笑出聲,她一雙笑眼看著蕭君赫,問他,「王爺,你愛我嗎?」
蕭君赫五指捂在傷口處,指縫淌下濕漉漉的血跡。
他狹長的鳳眸盯著她的眼睛,道:「愛。」
莊靜嫻歪著頭,似乎是知曉了。
她一動,那鋒利的劍尖便割破了她細嫩的脖頸。
蕭君赫額角青筋暴起,「都滾!」
他走近莊靜嫻,一腳踹開了拿劍抵在她脖子上的侍衛。
他拽住莊靜嫻的胳膊,將人扯在了懷裡,他抬起拇指,蹭掉她脖頸流出來的血。
他心疼的望著她,道:「我去叫大夫。」
莊靜嫻抬眸望著他的眼,忽的,劍刃抽出劍鞘的聲音乍現。
蕭君赫臉色一變,木而僵的低下頭,他常年帶在身上的佩劍,此刻沒入莊靜嫻的腹部。
他開始劇烈的發抖。
莊靜嫻沖他一笑,「你說你愛我,那你便自己活著吧。」
「莊靜嫻!」他脖頸青筋分明,渾身都在發紅。
他抖著手去捂住傷口,可是什麼也捂不住。
莊靜嫻體力不支的跌到地上,蕭君赫抱著她跪了下去。
他衝著侍衛喊,「叫大夫來!」
莊靜嫻抬起手摸他的臉,「王爺。」
她嘴角溢出鮮血,臉色虛弱的像是正在枯萎的花朵。
「王爺總愛喜新厭舊。」她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早前那麼喜歡的莊紓唯也能說不要就不要。」
她劇烈咳嗽起來,臉也漲得通紅。
「我倒是想看看,王爺你有多愛我。」
她再也沒有力氣,用最後一口氣說道:「可別我剛死,王爺便娶了新人。」
手啪嗒垂下,摔在地上,莊靜嫻閉上了眼睛。
蕭君赫一時不知所措,然後將人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大夫還沒到,他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在一點一點的流失。
他發了狠,將人死死的裹在懷裡,痛哭出聲。
那哭聲,悲拗,絕望。
大夫匆匆而來,卻只見斷了氣的莊靜嫻和令人害怕的蕭君赫。
蕭君赫的目光看向大夫,大夫下意識的後退了一下,隨後猛地跪在地上。
他抱緊莊靜嫻,道:「你過來。」
他的目光太嚇人了,大夫哪怕沒抬頭,都嚇得瑟瑟發抖。
蕭君赫忽的起身,拔出了一旁侍衛身上的佩劍,橫在了大夫的脖子上。
「我限你十日,將人醫好,否則我便殺了你!」
大夫匆匆忙忙的爬向莊靜嫻,去探她的鼻息。
探完後,大夫身子劇烈的顫抖。
「王爺……王妃她……沒了!」
「庸醫!」蕭君赫森寒的開口。
話音未落,那大夫就喪了命。
整個帝朝都在傳,帝朝第一武神蕭君赫瘋了。
他的王妃已死,他卻不眠不休的找人進府治人。
被帶進去的大夫,無一人能活著出來。
京城的大夫,連夜回鄉,他們害怕,某個時候,四王府的人就站在他的藥鋪外。
他們固然可以醫活人,卻救不活死人。
這荒唐事傳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他召蕭君赫入宮。
蕭君赫充耳不聞,坐在王府新修的冰窖里,抱著莊靜嫻一動也不動。
這京城最近有兩件喪事。
一件是莊家二小姐的,有人聞,這二小姐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半夜被殺死在了府里。
也有人聞,這二小姐得了急病,年紀輕輕的就去了。
版本非常多,可都令人唏噓。
這莊家兩個女兒,名滿京城,甭管是好事還是壞事都人盡皆知。
那第二件,便是四王爺蕭君赫的髮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