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有孕
他偏生能將不正經說的冠冕堂皇。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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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靜嫻推開他,起身披了一件披風。
蕭君赫笑,走到她的身側攬緊了她的身子,又將她的衣裳攏的嚴實些。
這秋日細雨多綿長,他怕她凍著。
莊靜嫻看練兵看的饒有興味,她知曉這一仗不好打,可是蕭君赫似乎完全沒將來犯的小國放在眼裡。
她看著放在一旁的弓箭,忽然有些手癢。
蕭君赫看在眼裡,去提了那弓,對她道:「試試?」
說罷,便將弓遞給了她。
莊靜嫻抽出一隻箭來,搭弓上弦,而後瞄準了一塊系在樹梢飛揚的布。
有士兵見莊靜嫻拿箭,都連忙避開,心道,四王爺這玩笑也開的大了些。
四王妃一介女流,怎好拿弓箭玩耍,還是在人多的地方。
莊靜嫻畢竟多年未練,有些生疏了。
她這輩子力氣都比以往小些。
忽的,男人覆在她的後背上,手握住了她的兩隻手,緩緩的拉開箭弦。
而後猛地鬆手,箭如飛,戳破了布料,當的一聲戳在了石頭上。
莊靜嫻過了癮,心裡頭開心。
她過了癮就回帳了,蕭君赫留在外面,和將領討論如何能在最快的時間擊退小國,令它不敢再犯。
莊靜嫻躺在榻上,翻著書。
沒一會,便有人送吃食進來。
食盒打開,莊靜嫻問到味道,胃裡卻翻江倒海的難受。
她偏過頭,輕嘔了一聲。
細眉蹙起,她心道自己最近沒吃錯什麼吧。
婢女因她的模樣嚇了一跳,忙的跪在地上,眼色誠惶誠恐。
待莊靜嫻讓她出去後,便忙的去稟報了四王爺。
蕭君赫得知,迅速的進了大帳。
就見莊靜嫻裹著被子縮在床上,臉色有點煞白。
他心裡疼,去握她的手,還好,不算涼。
隨軍自有行軍醫,沒一會就匆匆進了帳子,替莊靜嫻診脈。
大夫越診臉上的神色越輕鬆,蕭君赫的心裡卻是緊張的很。
「她,可否是病了?」
他問,聲音里有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緊張。
大夫搖頭,「王爺無需擔心,喜事一樁。」
喜事?蕭君赫皺眉。
大夫笑道:「恭喜王爺,賀喜王爺,四王妃有喜了。」
蕭君赫一怔,就連莊靜嫻都愣了下。
有喜了?
隨後,蕭君赫給了大夫打賞,待大夫出去之後,他便翻身上榻,緊緊的抱住了莊靜嫻。
莊靜嫻也懵,這是她第一次要做娘,她完全沒有經驗吶。
蕭君赫亦是第一次有自己的骨血,擁完心愛之人後,便下了榻來回的踱步。
一會想自己不該帶她來這邊北之地,初春這般冷,她若是凍著有個好歹該怎麼辦,況且這一路顛簸。
一會又想,自己幸虧將她帶在了身邊,要麼她這麼大大咧咧的性子,想必也不當這回為事,自己有孕都不會知道。
莊靜嫻被他走的頭暈,起身拽住了他的袖子,道:「王爺。」
蕭君赫頓住腳步,看她。
那眼神中的慌看的莊靜嫻發笑。
蕭君赫性子一直冷靜自持,她還是頭一次見他這麼沒了主意。
「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她一句話都未說,他卻緊張的連聲發問。
莊靜嫻搖頭,「就是你不要轉了,我頭暈。」
蕭君赫懊悔,握緊她的手道:「對不起,我這就出去。」
他打算這兩天就結束這戰事,帶莊靜嫻回京。
這邊北毛地,吃的喝的都不全。
行軍極苦,傷著她的身了怎麼辦。
夜裡,蕭君赫抱著已經入眠的莊靜嫻如何也睡不著。
他以前聽聞婦人產子,無異於以命換命。
他看著莊靜嫻的眉眼,無比的擔憂。
蕭君赫手貼上她的肚子,有了孩子的欣喜忽然就消退了大半。
比起孩子,他更心悅於她。
蕭君赫那邊輾轉難眠,莊靜嫻卻不知他所想,就是沒有食慾,想吃青梅。
可是也只能攙著了,這邊北之地,去哪裡給她找青梅。
而兩軍已經開始廝殺,莊靜嫻坐在帳中看書,卻有些分神。
也不知道戰況如何了,蕭君赫有沒有受傷。
她們這次成婚早,莊靜嫻只知道這一仗是帝朝兵馬勝了的。
她一面擔憂一面食不下咽,僅兩天,便臉色蠟黃。
蕭君赫殺了小國的將領,成功的擊退了敵軍,這一仗勝了,可以回京了。
他闊步走入帳前,剛想進去,低頭看自己一身銀色鎧甲上的血污,想了想,又去議事帳中換了件乾淨妥帖的衣服,又去了莊靜嫻那裡。
這一去可不得了,兩天前還眉眼艷艷的他的妻子。
如今看起來消瘦了一大圈。
他隱有聽聞,女子孕期會鬧吐,對於尋常愛吃的東西也可能不愛吃。
這軍中多大魚肉,怕是會腥。
想到此,蕭君赫皺起眉,走到她的身前,將她攬在了懷裡。
軟香如玉在懷,蕭君赫忽然慶幸自己剛才換了衣服。
要不自己一身血腥氣,怎麼抱她?
她聞著該多難受。
她原本就瘦,蕭君赫大手捏了捏她的後背,嘆息道:「你瘦了。」
他起身,捧住她的臉,溫聲道:「這一仗,我勝了,下午便拔營,回京。」
莊靜嫻點頭,握住他的手,關切的問:「是否有傷到哪裡?」
蕭君赫內心柔軟,他知道莊靜嫻不願與他成婚,雖然成了婚,卻一直都冷冷淡淡的,不太待見他。
這還是頭一次她這般的關切她。
瞧著她紅潤的眼角,蕭君赫心下也跟著軟的一塌糊塗。
他搖頭,「沒有。」
他捏了把他日思夜想的臉,道:「放心吧,鮮少有人能傷的了你夫君。」
除非他心甘情願。
莊靜嫻這才放下心來,將腦袋窩在他的懷裡。
蕭君赫撫著她細嫩的頸兒,問:「怎麼不高興了?」
莊靜嫻輕聲道:「我想吃青梅。」
蕭君赫心裡一酸,像是哄孩子一樣輕拍她的後背,道:「明日,最晚明日就能吃到了。」
他命手下人先行回京,去找老農摘最新鮮的青梅送進王府。
又派一人去最近的鎮子上,買青梅。
莊靜嫻想他在開玩笑,那京城老遠呢。
後日都不一定能回得去,哪能明日就吃上呢。
路上馬車行的慢,第二天一早也才到了附近的鎮子。
然後,莊靜嫻看到蕭君赫身邊最親近的隨從奔來,抱著一大筐洗好的青梅。
莊靜嫻咽了下口水。
這不是青梅最熟的時節,咬下一口,全是酸水。
蕭君赫見她吃的脆爽,吃的香,還以為味道多好,結果嘗了一口便勸退了。
莊靜嫻卻抱著不肯撒手。
見她那般吃,隨行伺候她的婆子見到後,冒著大不韙訓斥了蕭君赫一頓。
這酸玩意哪能讓一個孕婦敞開肚子吃。
蕭君赫垂著眼睛挨訓的樣子,讓莊靜嫻不禁發笑。
似乎是她笑的太不收斂了一些,蕭君赫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裡面有了太多的意味。
他一個箭步上了馬車,莊靜嫻被他攏在懷裡,她驚呼出聲。
蕭君赫已經挑起她的下巴,低聲道:「看戲是吧?」
「這都是因為誰?」
「本王堂堂帝朝四王爺,就被你那厲害的婆子訓的低了頭。」
見她還笑,他側首親了親她的耳垂。
莊靜嫻身子一縮,便聽到他說:「本王委屈了,你得哄我。」
莊靜嫻瞪大眼睛,對上他認真的眼神,頗為頭疼。
「你也不是三四歲的孩子,還要人哄。」
也不知羞。
蕭君赫的下本擱在她的肩頭上,小聲道:「那你要哄我嗎?」
莊靜嫻偏頭,正巧他也轉過頭來。
兩人的唇碰在一起,對上他一雙幽深發亮的眸子,莊靜嫻一陣心悸。
蕭君赫今年也不過剛19,臉上的少年氣未去。
身上有帶著武神那股子威嚴的氣勢,可是在她的面前,他將自己一片柔軟都呈現出來。
莊靜嫻心裡忽然就軟了下來。
她抬手,摸摸他的發,道:「那你別難過了。」
她的聲音很輕,蕭君赫用手指了指嘴,「那親親。」
得寸進尺!
莊靜嫻一把推開蕭君赫,蕭君赫的臉都被她按在手裡。
他低低的笑,復又死皮賴臉的纏上來,像是怎麼都抱不夠一樣。
然後他大掌貼著她的肚子。
莊靜嫻啪的拍他的手,道:「你這時候能摸出什麼來。」
肚子連起勢都看不到呢。
大夫說才兩月有餘。
蕭君赫不說話,臉靠著她的頸兒。
他難得這般沉默,莊靜嫻有一瞬的不解。
「怎麼了?」她問。
蕭君赫回:「待回去,我們去塔石廟求個平安符。」
蕭君赫不敢細想,一想到她要受的苦,他便渾身都難受,心裡頭被戳的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