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聽說集訓中心後山有棵姻緣樹,往屆來這裡的集訓生會偷偷把姓名條掛上去,求個好姻緣。思兔閱讀��
徐昭若興致勃勃地跟班裡的同學分析剛獲得的情報。
「有什麼依據嗎?」隔壁的女生好奇的追問,「要是這樣我走之前去掛個姻緣了。」
徐昭若誠實道:「我也是早上聽二中的女生說的,就好像是個非傳統習俗吧?不知道哪一屆的前輩開創的先河。」
「那不就是謠言嗎?」男生搭了一嘴,「不過真愛靠自己,別寄託神明了,沖沖沖!」
「滾滾滾,你一點也不懂暗戀的浪漫。」
徐昭若偷偷地轉到身後,跟江雲邊分享秘密:「怎麼說,有興趣去求個姻緣嗎?」
江雲邊眼皮都沒抬:「我看起來是很需要這個的人嗎?」
徐昭若:「確實不太需要。」
江雲邊雲淡風輕地把面前這群渴望愛情的打發了,剛開始重新看題目,身側的人便抬手碰了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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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同學,你好,有興趣跟我找樹嗎?」
江雲邊愣了下,哭笑不得地壓低了嗓音:「不是,你怎麼也信啊?」
「我跟你交換的姓名條,想把他們掛上去。」周迭俯身趴在桌子上,用一雙湛然純澈的眼睛盯著他看。
真的像貓。
江雲邊被他盯得有些受不了,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晚上考慮一下。」
雖然說著是考慮一下,但晚上還是被周迭帶出去了。
彼時江雲邊剛洗好澡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連續三次考試穩坐第一的同學放下了筆,趴在椅子上等他。
江雲邊沒忍住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頭髮,三月份已經不是很冷,他穿著柴犬趴著的短袖,清涼的薄荷味輕輕繞在指尖,落到周迭跟前。
被貓咪逮住就是一頓蹭,之後周迭才用下巴壓了壓他的指尖:「想出去吹風。」
「咋了,還要我牽你出去溜一圈?」江雲邊有點好笑,「你又不是狗。」
周迭也不說話,只是把臉貼在他的掌心,安靜地看著他。
江雲邊確實沒辦法了,用指肚捏了捏他的臉:「走吧,去找找看。」
江雲邊穿了件黑色的薄外套,應該是新的,略微偏大,袖子垂落過掌,只露出一點指尖。
周迭觀察了好一會兒,才覺得確實不那麼好握著。
江雲邊也沒發現他的心思,在手機上問徐昭若路線時才發現原來要經過老師值班室。
[徐昭若:江哥,沒想到你是口是心非那一掛的。]
江雲邊回了她一個問號。
[徐昭若:早上看得比誰還輕,晚上又是第一個那麼積極去找的,別告訴我你人格分裂哈。]
江雲邊想告訴她是周迭要去的,但忍住了。
路過老師值班室時,江雲邊把外套的帽子戴上,拽著身後的人:「低頭,別讓發現。」
門禁設在晚上八點,老師不讓學生隨意進出。
周迭看著他拽著自己的手腕,外套的袖口跟他的指尖摩挲之後,漾開一陣細微的癢感。
江雲邊繞了半圈才找到那顆矮矮的樹,春天剛到,上面還沒開始抽條,但已經能看到枝幹上零星飄著的一兩條紅色的小紙。
有人比他們更快一步在這掛名字。
「周迭,你看一群跟你……」
話音剛落,江雲邊就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扣緊。
江雲邊愣了下,抬頭的時候跟周迭盈著笑意的眼睛對上:「什麼?」
「……沒什麼,趕緊去掛。」江雲邊那點玩笑似的嘲諷忽然說不出來了,只能趕他過去掛。
周迭似乎不太捨得鬆開他,牽著他想一起到樹底下,但江雲邊的底線就是不想像那群小女生,聽風就是雨,還那麼迷信。
周迭看透他的情緒,挨著人低聲:「你不想跟我掛在姻緣樹上嗎?」
「也不是,」江雲邊有些彆扭,低聲嘟噥,「這不是姻緣樹啊,你腦子不太好使是不是?」
周迭垂著頭像乖乖挨訓的貓咪,聽到後半句時鬆開了手。
江雲邊忽然意識到自己嘴快說了什麼,有點慌亂,迅速地開始想話找補。
只聽見隔壁的人低聲:「原來我腦子不太好使。」
江雲邊:……
問,年級第一垂頭喪氣承認自己腦子不太好使是什麼問題?
「我不是,我真的……」
「就是這裡嗎?」一把好奇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相較於現在跟周迭掰扯,江雲邊覺得被人發現自己跟他在姻緣樹底下更難堪,無論是被哪個學校的人看到。
顧不得跟他道歉,江雲邊拽著他的手就跳下了台階。
周迭被他拉到了樹後,一片黑暗裡,夏夜的蟲鳴像是蔓生的藤,繞在兩人四周。
Alpha一手握著他的手臂,另一隻手抵在唇前。
「噓。」
近在咫尺的眼前,輕弱帶著淡淡薄荷味道的氣息從他的唇邊吹出。
周迭眯著眼,想就這個距離告訴他,自己覬覦這兩片薄唇很久了。
但現在跟江雲邊說,會嚇到他吧?
校霸表面上又凶又有極強的自尊心,但實際上純得跟個小孩兒一樣,牽個手都能僵硬半天,微微碰到手心還忍不住發抖。
Enigma的心思總是很深,每個夜晚寧靜至深的時候,他總想織一張網,然後密不透風地把這個人藏在自己身邊,欺負他扣鎖他,讓每一寸薄荷味的信息素都被雪松勾纏。
但睜開眼看著他雪白的後頸時,又忽然捨不得。
他是Alpha,不是Omega。
江雲邊要肆意灑脫地活在陽光底下。
樹前來了不止一個人,江雲邊安靜地站在樹後隱形,思考著待會要從哪裡走才不會被人發現。
他今天晚上就不該過來的,不然也不會淪落到那麼窘迫的地步。
他想再把鍋甩給周迭,趁機損他兩句,可一抬頭卻忽然對上了那如深海般的雙眸。
幽深得像黑色的旋渦,悄無聲息地吞噬他的輪廓。
江雲邊不由自主地顫慄了一下,隨後錯開了視線。
周迭剛剛在看什麼?
而跟前的人卻倏然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然後趁機俯身低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雲邊兒。」他用微弱的氣音親吻江雲邊的耳垂,「好喜歡你。」
江雲邊覺得自己心像分成了幾瓣兒,被那四個字攪得天翻地覆,顫得讓他胸口發疼。
可那個人的攻勢還沒停下來。
握著他手腕的手狡猾地探進了掌心,順著掌心的紋路遊走,撐開他的指節,緊緊扣住。
「好喜歡。」
明明只是牽手,靠著肩膀,多餘的動作一點沒做,信息素更沒有漏出一絲一毫。
但江雲邊卻好像徹底軟在了他的懷裡,光是站著就用盡全力。
「……知道了。」他才發現自己的嗓音抖成這樣。
周迭輕笑,像是在哄昏昏欲睡的小孩兒,嗓音低輕到極點:「我可以把我們的名字掛在樹上嗎?」
「……可以。」
「這樣做會顯得像腦子不太好使嗎?」
「周迭。」江雲邊被這句話勾回了魂,有點氣,「你非要跟我過不去嗎?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知道啊,」周迭還是不退,「他們都說陷入戀愛里的人會智商降低,但我明明還沒戀愛,腦子卻好像不太能思考了。」
江雲邊心說你精明得很。
想方設法用他說過的話堵他。
「我……」
江雲邊還沒來得及回應,樹前的腳步聲越發清晰。
那人走過來了。
曖昧的氣氛中斷,兩個人都在聽身後的動靜。
「聞臨,我掛上去了哦~」樹前的女孩子帶著點笑意,詢問身後的人。
江雲邊被周迭泡得酥軟輕柔的大腦終於回復了正常運轉。
聞臨居然也來了?
「當然可以。」男聲略輕,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能掛的上去嗎?需要我幫忙?」
「不用了,你陪我來,我已經很高興了。」女生的回應甜蜜蜜的,跳了一下把姓名條往上拋。
只可惜她力氣小,高度也不夠,兩張紙到最高點時又徐徐慢慢飄了下來。
女生不死心,又撿起來往上扔了一次。
還是沒掛上。
站在身後的聞臨將視線從她背後抽離,臉上應付的笑意也散得差不多,抬手看了眼腕錶。
都這個點了。
女生跳了幾次都沒有成功,窘迫的站在原地,拿著紙條臉都紅了。
「好像,好像姻緣樹不太接受我們呢……」
聽著好傷心,聞臨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我來吧。」
女生抿著唇,眼睛重新恢復亮光,「嗯嗯。」
聞臨隨手結果紙條,也不看位置,跳了起來往上一拋。
力氣沒控制好,應該說他本身就帶著敷衍的隨意,紙條被拋到最高點時已經遠離了樹幹。
恰好起了一陣風,那捲著的名字條忽然被掃進了黑夜裡,瞬間沒了蹤影。
女生所有表情都散了,著急地往前想去樹下找,被聞臨拽住了手腕。
「算了,那麼髒。」
語氣帶著很淺的不贊同跟嫌棄,女孩聽明白了,訕訕地站在原地。
「可是,可是沒掛上去,我們不就白來……」
「沒什麼所謂吧。」聞臨輕聲打斷,下一句卻又夾帶溫柔,「只要我們真心喜歡,這個沒有什麼所謂的,不是嗎?」
女生情緒低落,卻也強打精神露出笑容:「嗯,你說得對。」
「回去吧。」
聞臨走之前,又駐步回頭看了一眼樹後,眉梢微皺。
江雲邊聽到離開的腳步聲才鬆了一口氣:「差點被發現了。」
他不在乎聞臨跟誰來做什麼,只要他走了就好。
想出去時又被周迭拽了一下,他回頭,看著那人固執又認真。
「我一定要掛上去哦。」
江雲邊反應了一會兒才知道他原來是不滿意剛才聞臨說的話。
「行。」他做了個請的姿勢,「來吧,你快掛,今晚掛不上去我倆就在這兒睡一宿,不走了。」
周迭繞了一圈,找了個好位置。
「我掛上去了。」
「你是不是機器人啊?」江雲邊無奈,「做啥都得經過我同意嗎?」
周迭抽回視線,輕輕一拋。
掛在了枝幹的尖端,繞了兩圈。
江雲邊吹了個口哨,真心實意地誇讚:「準頭不錯。」
周迭跑過來,伸出手心:「那獎勵?」
江雲邊想了想,知道他想要的是牽手,卻抬手勾了勾指節。
周迭略一挑眉,低頭靠近。
江雲邊貼上了他的腮邊。
距離把控得很好,只有氣息拂在周迭的臉上,唇又沒有實際觸碰。
高大的Enigma愣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看向他還是該回味剛剛突如其來的親昵。
但江雲邊似乎在最後關卡退縮了,沒有親上去。
江雲邊戴上了帽子,藏住自己發燙的耳尖,拍了一下他的手,故作瀟灑地轉身。
「再接再厲。」
*
集訓的排課很滿,兩周下來不少學生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
徐昭若都有點吃不消,最後一天的課上一半就爬下來睡覺。
她真的想知道周迭跟江雲邊兩個怪物是怎麼做到一邊曖昧,一邊維持第一第二。
你們在集訓依舊是所向披靡,我在課間睡得香甜無比。
我們都有美好的未來。
回城是周六的早上,江雲邊拖著個行李箱一副睡不醒的樣子,周迭給他撐著傘。
「再堅持一會兒,就到車上了。」
江雲邊啊了聲:「我感覺我待會在路上會吐。」
周迭低聲說了句等下,把傘交給他。
江雲邊蔫了吧唧地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等到人回來。
周迭回來的時候抱了個小袋子,拿出了暈車貼跟藥膏。
「要塗一下嗎?」
江雲邊額了聲,「我感覺這個會加重。」
「那吃藥吧。」周迭給他開了瓶水,把藥放在他手上。
江雲邊嘆了口氣,吞了兩顆。
所幸還是有用的,這一路上他沒有特別反胃,下車的時候伸了個懶腰吹會兒風就恢復了。
「為期兩周的集訓辛苦大家了,好好回宿舍休息,繼續接下來的學習吧!」
二十個學生有氣無力地應了聲好,解散之後吐著魂兒回宿舍了。
周迭幫江雲邊提著行李箱,貼心地問:「待會想睡會兒嗎?」
「還行吧,不是很累了。」江雲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出去吃東西。
周迭的手機震了兩下,他到宿舍把東西放好之後才拿出來看。
許湛問他們現在在哪。
[許湛:江雲邊現在精神狀態怎麼樣?我聽他們說這次集訓很虐。]
[周迭:還好。]
[許湛:定了KTV,班裡差不多都齊了,驚喜已經準備好了!]
隨後周迭收到了一張照片,是一面牆上寫著「HappyBirthday江汪汪」。
俗套又可愛的驚喜。
「你想去吃什麼嗎?」江雲邊往自己身上噴了點阻隔劑,自己在集訓的時候易感期到了,但因為有周迭在身邊,臨時標記太管用了。
「我訂吧。」周迭說,「現在就去吃?」
「行。」
周迭按照許湛給的地址到KTV的時候,江雲邊一臉疑惑。
「周迭,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們都還沒成年。」
周迭疑惑地嗯了聲。
江雲邊指著附近的一所旅館:「而且,我也沒帶身份證,請遏制你危險的想法。」
周迭看了眼那家一眼看就很廉價的旅館,舌尖舔了舔後齒。
「我像是會這麼隨便就定那種地方的人?」
江雲邊:「確實不像。」
「進去吧,這裡。」他指了下面前霓虹燈還沒亮起來的KTV。
江雲邊懵了:「你怎麼突然想一展歌喉?」
「不至於。」周迭答,「我想聽你唱歌。」
「那我在宿舍就可以給你唱啊,沒必要來這裡……」
周迭沒有回答,帶著人往包間走。
他按照許湛的提示敲了三下,開門的時候側過身子。
江雲邊剛他進去,兩個小禮花忽然從門後炸開。
彩帶落在他的髮絲,裡面六班的人都在看著他。
「江哥,生日快樂,恭喜成年!」
三十多號人,參差不齊地喊生日快樂,一個比一個興奮。
江雲邊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拿出手機看了眼日期,還真是今天。
高梓寧拿著小禮帽就想給江雲邊套上,但被他警告的目光遏制住。
高梓寧自己壯膽:「哎呀,生日不帶生日帽像什麼!你別凶我啊,我可是有三十多號人在背後的!」
楊佑也跟著起鬨:「戴起來,戴起來!」
許湛仗著自己跟他認識最久,直接上手按住他的脖子,把人往高梓寧跟前一帶。
「戴上戴上!」
江雲邊被迫帶了金燦燦的生日帽,然後被按到了人群中間。
周迭站在附近,看著他瀕臨爆發但又強行忍住,被隔壁一群人起鬨唱生日歌,又有點尷尬又有點感動的模樣逗笑了。
徐昭若也混在其中,推了一把周迭:「快啊,一起給他唱生日快樂歌!」
江雲邊好不容易挨過一輪聽覺折磨,但高梓寧是缺德他媽給缺德開門,說聲音不齊再來一遍。
江雲邊:「行了,夠了,你們的心意我……」
高梓寧:「祝你生日快樂!祝親愛的江狗子生日快樂鵝……」
「還生日快樂鵝!」許湛給了他一肘子,「你怎麼不生日快樂鴨!」
「我這是高氏獨門唱法,你懂個屁!」
江雲邊又挨了一輪,幾個女生掐點熄燈,然後把窗簾都拉上。
偽裝天黑。
周迭被予以重任,推著蛋糕出來。
蛋糕上時數字十八的生日蠟燭,上面的Q版小人是按照之前班服設計的江雲邊弄的,蛋糕表面上綴著一行字:
[祝我們的江汪汪十八歲生日快樂,六班永遠愛你!]
自從父母離異之後,江雲邊就沒過生日了,以前是許湛總會記得,定點給他發生日快樂的信息。
後來是樂隊知道他的生日,在工作結束之後給他捎個小蛋糕。
江雲邊從來不在意這種日子,更沒有多餘的儀式感,有些時候還會覺得這樣是麻煩。
畢竟他自己的情況拮据,收了別人的禮物還得費盡心思還回去,請客一頓飯夠他跑好幾個場子。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的所有驚喜都超出了他的預期,每一個人給他準備的祝福都像是甜度恰到好處剛出爐的蛋糕,填在胃裡暖暖的。
江雲邊坐在人群之中,跟周迭對上視線。
「謝謝。」
「吹蠟燭。」周迭輕笑,「生日快樂。」
高梓寧這時候才意識到生日歌唱早了,罵了一句之後又開始慫恿。
「夠了,」江雲邊真的服了他,「我許願就是了。」
他雙手交疊在跟前,閉上眼睛,輕許了一個願望,吹滅蠟燭。
「許了什麼願望啊?有沒有興趣分享?」學委笑著問。
班長連忙制止:「不行,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也是哦!切蛋糕吧!我饞這巧克力老久了!」
「行行行,瞧你那德行!」
那個Q版江雲邊被主人領會,他坐在沙發上觀察了好久,這才讚嘆了一句做工精巧。
「很可愛吧?」徐昭若端著蛋糕靠近,小聲道,「聽說是周迭專門找人做的。」
當初的設計也只有一個平面圖,弄成小糖玩偶可需要好多功夫,六班的同學一開始都沒往這方面考慮過。
江雲邊其實很喜歡這個小玩偶,看了好一會兒都不捨得下嘴。
「這個很甜。」周迭靠到他身邊,「我的建議是嘗一口,但不要吃完。」
「那多可惜啊。」江雲邊用叉子把手臂切了下來,吃完喝了一大口水,「確實有挑戰性啊。」
周迭輕笑,趁著大家都在搶歌活躍氣氛,俯身看著江雲邊。
「生日快樂,小江哥哥。」
江雲邊受不了這個人用這種眼神和這個語調叫他哥哥。
這是過火。
周迭本來就等著他視線閃避,脖子跟耳朵一起發紅的樣子,沒想到跟前的人卻是前傾靠近,距離驟然縮短。
「怎麼這個時候才想起我是哥哥?」江雲邊微微眯著眼睛,語氣帶著Alpha獨有的,渾然天成的傲慢,「小孩兒,以後放尊敬點。」
江雲邊覺得自己這句話放得很不錯,有氣勢有威懾力,還能仗著年紀的優勢讓面前這位總是挑釁他的人吃點苦頭。
找回場子了,心情愉悅。
周迭眼底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色,從容淡定地嗯了一聲,用暫時的溫馴跟乖巧應答。
江雲邊只覺得自己被他的表情狠狠地順了一把毛,舒爽得不行。
「沒關係,我雖然比你早一步成年,但這也不是什麼事,我……」
話還沒放完,江雲邊就聽到周迭似笑而非的一句:
「嗯,成年了,很多事情都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