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遇2
第2章 初遇2
林墨買了杯飲料,找了個角落坐下來。思兔閱讀
拿起手機給顧佩佩發了條消息,就托腮看著斜對面的那家小店兀自發呆。
直到一隻手在眼前晃了兩下,這才回過神。
面前是顧佩佩的那張娃娃臉,此刻正露出兩顆小虎牙,笑眯眯的看著她。
「我的美人兒,可是等我等得不耐了?」
林墨無奈的撥開顧佩佩的手,眼睛仍舊盯著對面小店,說出自己剛做的決定,「佩佩,我想去穿耳洞。」
「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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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佩佩嚇了一跳。
林墨看著她,卻不似她那樣大驚小怪。
修長的手指捏住左耳上方,「想在這裡打一個。」
「墨墨,你受啥刺激了!在耳骨上打耳洞誒,你確定叔叔阿姨不會說?
再說你耳朵容易過敏,不怕疼了?」
顧佩佩一坐下來就說個不停。
也不怪她這樣說,林墨的爸媽都是大學老師,平時管林墨管的特別嚴。
顧佩佩從高一就跟林墨住一個宿舍。
開學的時候,林墨爸媽過來,她碰見過幾次。
特別嚴謹的兩個人。
即便是生性熱情如她,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想也知道他們是絕對不能接受女兒在耳骨上打洞的。
林墨倒是無所謂的聳聳肩,拿著琥珀色的眼珠子看她一眼。
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淡淡的開口:「我就是想體驗一下疼的滋味。」
她聽媽媽說,自己這個眼睛是遺傳了去世的外婆。
林墨爸媽都是烏黑的眼睛,獨獨到了她這兒,眼睛就變成了琥珀色。
有一度,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外面抱來的孩子。
直到小時候在家庭相冊上,看到外婆那雙同樣淺咖色的眼睛,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在那張已經泛黃的舊照片上,外婆梳著兩個烏黑的麻花辮,琉璃似得眼睛,好像有千言萬語。
如果外婆活著,一定會理解她的選擇,她在家裡也不至於這麼孤單吧!
林墨從不是個猶豫的性子,說完就起身朝外走去。
顧佩佩見她出去了,也只好抓起包跟在後面。
沒幾步,就已經來到小店外。
小店的老闆娘聽到外面的說話聲,趕緊從裡面迎了出來。
只見老闆娘妝容精緻,塗著大紅色的唇膏,身段妖嬈,端得是萬種風情。
看到站在店門口的兩個小姑娘,立馬堆起笑臉說道:「哎呦,小姑娘,要買東西還是打耳洞啊?
來來來,進來說。」
林墨無甚表情,率先邁開長腿走進去。
兩人進到店內,只見滿店都是bling bling的飾品,在燈光的照射下,看的人眼花繚亂。
林墨對這些沒興趣,站在玻璃櫃的旁邊。
顧佩佩則是滿眼放光,看看這個摸摸那個。
老闆娘把兩人讓到沙發上坐下,拿了一次性的紙杯子,給她們各倒杯水,放在二人面前。
笑著說道:「誰要打耳洞?」
林墨手撫上紙杯摩挲著,淡聲說道:「我。」
老闆娘看她氣質清冷、模樣又好。
雖是素顏,可正值青春年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笑著說道:「小姑娘長得這麼好看,打了耳洞戴上耳環就更漂亮嘍。」
見林墨不甚在意,自覺沒趣,又問了句:「打幾個?」
林墨:「三個。」
「打哪裡?」
「左右耳垂各打一個,左邊耳骨再打一個。」
「哦,打耳垂60,耳骨80。
一共200塊。」
林墨點頭,「行,你打吧。」
老闆娘讓林墨坐到專門打耳洞的椅子上,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套工具來。
顧佩佩則坐在單人小沙發上,趴在沙發背上。
雙手疊起,墊在下巴下,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老闆娘嫻熟的給林墨的耳朵消毒、定位。
好似那個即將在耳朵上被穿孔的人是她。
林墨眼角餘光掃了她一眼,看她比自己還要緊張,不免好笑。
正要出聲讓她別看,卻聽到:
「老闆娘,你...你幹什麼?」
顧佩佩突然驚叫了一嗓子。
老闆娘先是用記號筆在林墨耳垂上點了一下,隨後取出穿孔的針,進行消毒。
準備就緒,正準備一鼓作氣扎入耳朵。
突然聽到顧佩佩的叫聲,不免擰起細長的眉毛,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怎麼了?」
顧佩佩疑惑道:「現在穿耳洞不都是用槍打嗎?
你怎麼拿個針?
怪嚇人的。」
老闆娘長出一口氣,捂著胸口說:「小姑娘,別一驚一乍的成嘛?
我當什麼事兒呢!」
她拿工具繼續固定住林墨的耳垂,懶洋洋的說道:「小姑娘,我跟你說,只有技術不好的人才用槍。
我可是祖傳下來的老手藝,穩著呢!」
聽她這麼說,顧佩佩也不再吭聲了。
老闆娘果然心狠手辣,出手快、狠、准。
眼睛一眨的功夫,兩個耳垂已經打好了。
剩下一個耳骨,顧佩佩沒敢看。
她膽子小,又怕疼。
平時體檢抽個血,都要抖抖索索的。
這會兒看到老闆娘拿著針對著耳骨的位置,心又揪起來了。
林墨看她這樣,正想笑她,突然一陣刺痛,讓她忍不住「嘶」了聲。
老闆娘手一哆嗦,左耳骨這裡出了點血。
拍了拍胸脯,老闆娘忍不住念叨,「哦呦呦,我給人打了八年的耳洞,今天要被你們兩個嚇死了。」
隨即從抽屜里拿出一支紅黴素藥膏,擠在棉簽上,幫林墨塗抹均勻。
擰好蓋子,把藥膏塞到她的手心裡,「喏,回去一天塗三次。
這一個禮拜,洗澡的時候注意不要碰到水。」
顧佩佩上前仔細看了一眼林墨的耳洞,發現兩個耳垂還好,就是耳骨這裡有些紅。
於是問道:「墨墨,你感覺怎麼樣?」
「沒事,走吧。」
林墨拿出手機掃了掃牆上貼的二維碼,付好錢,和顧佩佩離開了這家小店。
兩人走在梧桐樹下,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復又鑽進便利店買了兩瓶冰水,林墨大口灌了兩口,看到前面是江市一家老牌的食品店。
想起前面那人車停在這裡,好像也是等人買東西。
她扭頭對顧佩佩說,「你等我一下,我媽最愛吃這家的松仁酥,我進去買份帶回去。」
林墨進去稱了幾斤松仁酥,讓售貨員分成兩包。
這家店在江市開了很多年,林墨小時候,就已經存在了。
只是那時候看這家店,總是排起長長的隊。
如今,店還沒變,卻沒了以前的熱鬧擁擠。
售貨員拿了兩個傳統的食品紙袋子,十指翻飛,眨眼功夫,已經裝好放在櫃檯上。
林墨拿起松仁酥,遞給顧佩佩一包。
顧佩佩擺擺手,「別,墨墨,這是你給阿姨買的。」
「這兒有。」
她左手微抬了一下,右手拿著另一包松仁酥,執拗的往前遞著。
顧佩佩也不再跟她客氣,伸手接過來,笑嘻嘻的說:「謝謝墨墨。」
又小心翼翼的打開紙袋子,拿出兩塊松仁酥,遞給林墨一塊,自己也拿了一塊。
「墨墨,你啥時候回去?」
林墨咬了一口松仁酥,隨口說道:「等我老爸那個得意門生走了,我再回去。」
顧佩佩:「得意門生?」
林墨:「嗯。」
「要是你回去,他還沒走呢?」
林墨眯了眯眼,「不會的,聽老爸的意思,他這個學生挺忙的。
過來坐一下就走。」
「這樣啊!」
接下來,顧佩佩跟她聊起了最近高校間機器人比賽的事情。
她們兩個目前都是高一的學生,過了這個暑假,升高二。
雖然高中學業緊張,可是顧佩佩家境普通,她加入了FIRST俱樂部,平時靠打比賽賺點零花錢。
剛開始是為了有錢賺,到後來是真的喜歡上了競技圈。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FIRST里有她的男神——石清風。
聽著耳邊顧佩佩嘰嘰喳喳的談論著比賽的趣事,林墨淡然的聽著,眼眸垂下來,掩蓋住千思萬緒。
顧佩佩卻還在咬著松仁酥問道:「墨墨,快開學了,你啥時候回學校宿舍住?」
倆人讀得這個城北一中可以住校,林墨和顧佩佩在一個宿舍。
只不過顧佩佩家裡比較遠,在江市的另一個角,她一個月才回家一次。
現在雖然是暑假期間,她也是早早就回了學校住。
這樣,打比賽也方便。
林墨偶爾晚自習太晚了,也會在學校住。
不過她家離學校不算遠,加上林父林母管教嚴格,大多數時間,她還是住在家裡。
林墨三兩口吃完了松仁酥,拍拍手說:「下周過去。」
顧佩佩嘟了嘟嘴,「好吧,這個禮拜又是我一個人。
哎,空虛、寂寞、冷……」
林墨似笑非笑的盯著她:「每天追男神,還不夠你忙的?」
一說到男神,顧佩佩又滔滔不絕起來,「墨墨,我跟你說,石清風真的憑實力贏得我的心。
我們上次比賽,他以一敵三......」
林墨靜靜的聽著她侃侃而談,將飄遠的思緒拉回。
看了眼天色,她伸手揪了揪顧佩佩的前劉海,「好了,佩小姐,我得回家了。」
顧佩佩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呀,這麼晚了,今天老媽要跟我視頻,我得趕緊回去,不然又嘮叨個沒完。」
兩個人走到三岔路口處分開。
林墨到馬路對面去乘公交車。
林父林母都是辰大的老師,他們家就住在辰大邊上。
辰大是全國排名前三的大學,又以金融、建築、機械工程專業聞名。
這條路樹葉茂密,讀書氛圍濃郁,來來往往的有許多是全國各地的優等生。
林墨下了公交,沒走幾分鐘,就進到一個環境幽雅的小區。
信步走到C幢,乘電梯來到六樓,隱隱聽到裡面有交談聲,其中一道低低的聲音甚是耳熟。
林墨的聽力一向靈敏,幾乎是過耳不忘。
這時又傳來林父陣陣爽朗的笑聲。
那是一種頗為欣慰和自豪的笑聲。
唉~~
林墨輕嘆口氣,她是沒這個本事讓林父以她為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