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馬行空
「怎麼，這歌有什麼問題麼？」
麗姐湊過來問道。思兔sto55.com
錄音師搖頭道：「說不來……說不來……挺天馬行空的……穎初，你這是跟誰收的歌？」路安聽得出來，他現在說的天馬行空，是貶義詞。
這首歌不是讓人見了詞曲譜子，就能讓人驚艷的。不然當初周杰倫把它寫給張惠妹，張惠妹也就不會拒收了。
宋穎初指了指路安，說道：「是這位路老師。」
錄音師抬眼看了路安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那眼神甚至連表示嫌棄都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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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安呵呵一笑，並沒有說什麼。
不過不管怎麼說，錄音師還是極具專業素養的，沒有多說什麼，道：「作者在這裡的話，那更好。穎初你進去，讓作者指導一下，咱們先合一遍試試？」
宋穎初搖了搖頭，說：「這首歌我唱不來，讓路老師合吧。我們看看效果。」
錄音師頓時瞪大了眼睛看向宋穎初。麗姐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宋穎初這麼說，還是驚訝了一下。
宋穎初忽然就有些不滿起來：「你們這是什麼表情？路老師很厲害的！」
錄音師見宋穎初不滿了，趕緊辦起了正事，拿話筒對錄音棚里眾人道：「好了好了，準備開工。作者路老師親臨現場指導大家，大家聽路老師講一講，然後咱們合一遍看看效果。」
錄音棚里頓時起了一陣喧譁，眾人都沒想到宋穎初多久沒開工，這一開工，卻不知道從哪淘回來個不認識的寫歌的，還這麼年輕。
不過路安毫不在意，徑直進了錄音棚去，向眾人道：「各位老師好，我叫路安。這首歌的詞曲兼編曲作者。不過我在你們眼裡也是新人，說再多廢話沒用，咱們不看作者，只為錄歌，先開工試一試吧。」
這樣一說，眾人就都沒什麼話了，各自拿起樂器來，做好準備。
路安便指揮著嘗試演奏，什麼樂器起什麼樂器落，哪段音樂該怎麼樣，大概闡述過了，一邊說一邊試驗，眾人排練磨合半天，漸漸有了默契。
錄音室里，麗姐看到這一幕，不由說道：「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真的有幾把刷子。」
宋穎初點點頭，說：「嗯嗯。」
麗姐忽然偏頭看了宋穎初一眼，宋穎初頓時就臉紅了。
而錄音師根本沒有看出什麼異樣來，只自顧自地說：「還是等等看成品吧。」
耗費了一會兒的時間，眾人終於磨合得差不多了，路安便道：「那麼，各位老師，咱們合上人聲，從頭到尾來一遍？」
眾人早摸索得夠了，當下紛紛點頭稱「好」。
路安便對隔著玻璃窗的錄音師打了個手勢。
錄音師做了個指揮，電貝司、電吉他、鼓聲相繼而起，一下子就給了錄音室里的三人濃烈的重金屬搖滾感覺。
路安站在話筒前，握住了話筒。
「岩燒店的煙味瀰漫，隔壁是國術館
店裡面的媽媽桑茶道有三——段……」
錄音室里的宋穎初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驚訝道：「還能這樣唱啊？！」
路安還在繼續：
「什麼刀槍跟棍棒我都耍的有模有樣
什麼兵器最喜歡雙截棍柔中帶剛
想要去河南嵩山學少林跟武當……」
麗姐拿起了錄音師桌上的歌詞，低頭在跟著音樂看，錄音師不由自主地跟著抖了起來，而宋穎初已經驚訝地張大嘴巴了。
她繼續往下聽，歌里似乎還夾雜了方言，然後她聽到「已被我一腳踢開」，跟著就聽到了她所熟悉的那一段。
「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兮
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兮
習武之人切記仁者無敵
是誰在練太極風生水起
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兮
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兮
如果我有輕功飛檐走壁
為人耿直不屈一身正氣
哼……」
「原來這段聽起來，是這樣的感覺……」
宋穎初輕輕呢喃。
她聽出了其中的與眾不同，也看出來了，路安的說唱，如同把自己的聲音變成了一種獨特的旋律，把整個音樂都帶動了起來。
錄音棚里所有的人都受到了氣氛的感染，變得激情澎湃，投入異常。
歌曲很快進入了一段二胡聲。向來讓人感覺「一曲二胡拉斷腸」穿插在這首歌里，竟然也是如此得激烈蕩漾。
「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兮
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兮……」
路安再次唱起，二胡聲在他的聲音下進行著點綴，產生的化學反應如此奇妙，錄音師頓時拍案叫絕。
之後，鋼琴聲忽起，卻仍舊不讓人覺得突兀，反而給人一種融洽而順滑的感覺，如此優美舒適。
「快使用雙截棍哼
我用手刀防禦哼
漂亮的迴旋踢。」
整首歌結束，不管外面的人怎麼樣，裡面演奏演唱的人反應是痛快了，只覺酣暢淋漓。
「痛快呀！」
「真他媽爽，這歌咱們就該上舞台上去嗨！」
……
而錄音室里，宋穎初和麗姐卻在面面相覷。
「你覺得怎麼樣？」
麗姐問。
宋穎初想了許久，說：「很厲害！」
錄音師激動得拍案而起，道：「對，很厲害！簡直天馬行空！」他這回的天馬行空，再沒有絲毫貶義了。
不過麗姐並不在意他的反應，只是目光直直地盯著宋穎初，又問：「你覺得……這首歌，歌迷會喜歡嗎？」
宋穎初和錄音師都一時啞口。
他們都覺得這首歌很厲害，也很好聽。但這樣的歌，在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出現過，誰也不敢保證它面世後的效果。
路安謝過其他人，回到錄音師里，卻見錄音師激動地竄了過來，道：「兄弟！路兄弟！路老師！之前我態度不好，對不住了。你這歌牛啊，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路安道：「天馬行空地想。」
錄音師直接尬住了，尷尬地笑了笑，說：「路老師你別嘲諷我了，之前是我不對，不知道你厲害，我向你賠罪。我們這就開始收音源怎麼樣？你指導著我點。」
但就在這時，麗姐忽然又說話了：「我不贊成收這首歌。」
錄音師一愣。
麗姐道：「路安，抱歉，我不是針對你，實在是這首歌太特別了。這首歌能得到王老師和穎初你們兩個的讚賞，一定有它的優越之處。但對於許多聽眾來說，還是太怪，而且和穎初新專輯的整體風格不搭。我怕它承受不住市場考驗。」
這意思已經說得明明白白了，就是覺得此歌必撲。
但她發表完了意見，宋穎初卻道：「麗姐，這首歌要收。」
這回輪到麗姐一愣了。
宋穎初嚴肅認真地對麗姐道：「麗姐，這首歌我一定要收，我打賭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