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有你


  路安換個角度仔細一想,王逸濤確實是對自己有恩的。思兔閱讀如果沒有王逸濤,自己一個小小的服務員,很難和宋穎初結識,也就無法讓小真真出生。

  小真真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的確確是靠了王逸濤。

  但王逸濤做的惡事,當然不是他壞心辦了好事,就能抹除得了的。路安豈會因此放過他?

  路安說完了話就離開了,而吳永波卻無論如何也不相信路安說的話。在場除了麗姐以外的其他人也不相信。

  還什麼有恩,他們都覺得路安這是陰陽怪氣。

  這個路安,他們從路安出演的節目裡面,都看出來了,這個傢伙是有實力當一個陰陽人的。

  

  協議簽下後第二天,人們就發現大鵝音樂上這兩天流量略高、好多人都來看稀奇的神棍王逸濤的音樂和視頻,全部都下架了,取而代之的,是路安的歌,在大鵝音樂重新上架。

  路安的多首歌曲空降大鵝音樂排行榜,宣示王者歸來。而這件事,引發了多個事件。

  首先王逸濤剛剛成立不久的粉絲團忽然就發現群龍無首了,在這種偶像王逸濤岌岌可危的時候,粉絲團組織者的消失,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其次,就是吳永波團隊的徹底下課。

  吳永波對王逸濤的超底線支持,導致大鵝音樂遭受了不低的損失,現在大鵝音樂反應過來,開始對吳永波假公肥私、培養侄子、嚴重損害公司利息的行為進行了清算。

  這導致吳永波直接被掃地出門。

  到這時候,吳永波的妻子總算是後悔了,整天在家裡以淚洗面,還臭罵了王逸濤好幾頓。

  再次,就是相州電視台開始大清查行動。

  路安對王逸濤接二連三的針對行為幾乎毫不掩飾,現在誰還看不出來,路安就是和王逸濤不對付,強行以自己的實力硬挑大鵝音樂,壓制王逸濤呢。

  所以當王逸濤在《歌手計劃》的第二期,表演出那個充滿爭議的節目時,路安卻正好在《歌手挑戰》的第二期拿出同樣具有表演性質的《有譜》,誰說這不是刻意的針對呢?

  那麼,路安是怎麼知道《歌手計劃》第二期是這個節目的?

  這就值得深究了。

  為了避免電視台里出現內鬼的內鬼持續出現動作,對相州電視台造成嚴重破壞,相州電視台不得不緊急展開自查行動。

  但如此大規模的自查,卻又有點冒失了。整個電視台因此而人心惶惶,以至於節目的水準也開始難以把握,《歌手計劃》接下來的質量開始大幅度下降,熱度也是越來越低。

  當然,這都是後話。

  外面的世界無比熱鬧,但這一切對於此刻的路安來說,卻一點也不重要。

  躲完了親戚、又和韓芷培養了幾天感情以後,就回家去了。而韓芷也在前兩天離開了,回家呆了兩天以後,給宋穎初打來了電話,跟宋穎初說下周宋父和她要過來轉一趟,看看孫女,也看看路安這個女婿。

  路安正為這件事發愁呢。

  他感覺見這位從未謀面的老丈人,比見自己的便宜老媽還要緊張。自己的便宜老媽只不過是個關卡里的精英怪但老丈人卻是關底的BOSS。

  對付關底BOSS,肯定是需要多多準備材料的。

  「穎初,你爸平時喜歡什麼?」

  路安又一回問宋穎初這個問題。

  上回他問宋穎初老丈人喜歡不喜歡菸酒,得到否定的答案,有些失望,就沒有再問。但現在,他卻到了不得不了解的時候了。

  「我爸啊,喜歡聽老歌,看武俠。」

  宋穎初回答說道,「路安你其實不用擔心的,像你寫的《女兒情》那樣的歌,我爸應該就挺喜歡的。他如果聽過這首歌,就應該對你的印象不差。而且到時候我還在呢。」

  「行吧。」

  路安這樣說著,但心裡卻覺得單是這樣還不夠。

  武俠他以前倒是也喜歡看,說什麼「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他可是挨住看了個遍的。

  然後還有什麼古龍溫瑞安,再後來什麼《崑崙》《滄海》《開唐》《英雄志》之類的,他也看得不少,但小說那麼多字,又不是一首歌那麼短,他怎麼可能記得住?

  而且醫院裡出現過一次的聲音自那以後也沒有再蹦出來過,告訴他他無所不能,寫小說也沒問題。

  這世界武俠,他又沒工夫去看,以他這方面有限的知識儲備,是沒辦法討好老丈人了。

  還是看一看歌的事吧。

  到了星期五,《歌手挑戰》第三季的第四期終於正視播出了。

  在《歌手挑戰》的第四期里,路安、歐野和蘇楠到了一戶老夫妻的家裡。那對老夫妻給路安講述了他們平平淡淡的過往,然後又給他們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餐。傍晚的時候,還帶著他們去領略了一下老兩口跳的國標舞。

  他們是如此的老當益壯,又感情深厚。他們的生活如此豐富,讓老來的日子一點也不顯單調。

  積極地面對生活,熱情洋溢地去過每一天。不因為衰老而計較,活得如此灑脫,如此幸福。

  這是路安在老兩口的情況簡介里,就提前看到的東西,而這時真真正正地領略到他們的生活,路安更是感觸良多。

  於是他確定了自己之前拿出的歌——《夕陽紅》。

  這首歌是歐野和蘇楠兩個人合唱的。當兩人一起站上舞台的時候,觀眾們都表示路安總算是做了個人了,沒有再讓蘇楠呆在台下當吉祥物。

  「最美不過夕陽紅,溫馨又從容,

  夕陽是晚開的花,夕陽是陳年的酒,

  夕陽是遲到的愛,夕陽是未了的情,

  多少情愛化作一片夕陽紅。」

  歌詞不過短短的四句,但伴隨著老兩口的故事,卻是如此的讓人沉醉。它仿佛一股暖洋洋的涓流,流淌進人們的心裡,讓人感覺沉醉而溫暖。

  還有什麼比這樣的歌更適合老兩口現在的生活呢?

  「真美啊!」

  「真好啊!」

  「果然最美不過夕陽紅!」

  ……

  觀眾們紛紛發出類似的感嘆。

  看這期節目的時候,路安和宋穎初都在家裡,聽著這首溫暖人心的歌到了尾聲,宋穎初依偎在路安的懷裡,輕聲問:「路安,你說……等我們老了,也能像這個樣子……最美不過夕陽紅嗎?」

  「放心,一定能的。」

  路安摩挲著宋穎初,吻了吻她帶著淡淡洗髮水清香的髮絲,說道,「其實剛開始的時候,我是準備了另一首歌的。在想到那首歌的時候,我就想到了你。但是那首歌適合現在的我唱給現在的你唱,等我們到了那老兩口的年紀啊,還是這首《夕陽紅》更適合他們。所以我就在節目裡拿出這首歌了。」

  「另外一首歌?!」

  宋穎初眼睛一亮,好奇心冒了出來,「什麼歌,能不能唱給我看看?」

  「好,我們去琴房。」

  路安和宋穎初把熟睡的小真真交給安姨照顧,一起去了琴房。

  路安坐在鋼琴前,彈奏琴鍵,唱起了歌:

  「當你老了

  頭髮白了

  睡意昏沉

  當你老了

  走不動了

  爐火旁打盹

  回憶青春

  多少人曾愛你青春歡唱的時辰

  愛慕你的美麗

  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個人還愛你虔誠的靈魂

  愛你蒼老的臉上的皺紋……」

  宋穎初聽著聽著,漸漸就痴了。她感覺路安像是在通過這首歌跟她傾述,向她承諾一輩子。

  正在唱歌的路安是如此動人和好看,讓她仿佛看到了未來滿臉皺紋的樣子。她走到路安身後,輕輕地伸出手去,環住了路安的腰畔。

  「當我老了,頭髮白了,咱們還會不會這樣抱在一起,像今天一樣呢?」

  她輕聲呢喃,聲音里感性無比。

  路安卻露出一臉嫌棄的樣子:「噫,到時候滿臉皺紋的樣子,那得多難看啊。萬一腸胃不好,還得有口臭,」

  宋穎初氣哼哼地捶了路安一下:「去死啦你!你才有口臭!再說你就不能鼻子壞了嗎?」

  「嗯,行,我老了,鼻子壞了。聞不到你口臭。」

  路安開著玩笑,把宋穎初攬到懷裡坐下。宋穎初輕輕動了一下,路安就立馬感覺到了異樣。

  火熱柔軟的觸感隔著睡衣,正在侵蝕著他。

  「切,你老了,那裡可沒老。」

  宋穎初在路安的耳邊輕輕地說,噴吐出的溫熱氣息,讓路安的耳朵有些痒痒。

  「會死人的!」

  路安無力地抗議了一下。

  「沒事的,我帶了。我在口袋裡裝的有。」

  宋穎初忽然變魔術似的,從她睡衣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來,在路安的眼前亮了亮。

  路安都有些懵了:「你怎麼還隨身帶著這種東西?!」

  「這不是為了應對現在出現的這種情況嘛!小真真和安姨在呢,盡興的時候可不多。親愛的,你就從了我吧。」

  宋穎初一跨腿,騎在了路安身上。

  路安已經不從不行了。

  但是盡興的宋穎初實在有點可怕,路安從了幾回,漸漸有點招架不住,不得不想辦法終止戰鬥。

  「穎初,呼哧……我還有首歌,你……呼哧……要不要聽聽?」

  「什麼……呼哧……歌?」

  「等我緩緩……」

  對又冒出來的一首歌的好奇,讓宋穎初消停下來。

  路安覺得宋穎初這體質真是讓人又愛又怕。他終於放鬆了下來,休息了一會兒,然後沒有去鋼琴前坐下,而是拿起了吉他。

  彈奏。

  宋穎初坐起身來,認真聆聽。

  「因為夢見你離開

  我從哭泣中醒來

  看夜風吹過窗台

  你能否感受我的愛……」

  這是水木年華的《一生有你》。其實在看到兩個老人的故事流程時,路安想到《當你老了》的同時,也想到了這一首歌。

  在他看來這兩首歌表達的同一個主題。

  但相比起來,《當你老了》的詞採用的是威廉·巴特勒·葉芝所作的詩。這首真摯的愛情詩篇,比起《一生有你》更加有畫面感,也更優美,更讓人沉醉。

  但路安卻更喜歡那首校園民謠,它的歌詞也很不錯,而且旋律讓人喜歡,整體的氛圍,也更年輕動人。

  「多少人曾愛慕你年輕時的容顏

  可知誰願承受歲月無情的變遷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來了又還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邊……」

  聽著路安演唱的副歌,宋穎初坐在座位上,隨著歌曲輕輕地搖擺。她臉上帶著一抹紅暈,神情是如此幸福。

  她有什麼不幸福的呢?她有一個可愛的女兒,又有一個帥氣的老公,她可以唱著他寫的歌,也可以聽他為自己唱歌。

  希望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邊。

  她聽著歌,心裡暗暗地祈禱著。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邊……」

  路安唱完了最後一句歌詞,停了下來。他微笑著看向宋穎初,問:「怎麼樣?」

  宋穎初點點頭,說:「嗯。」

  「嗯是什麼意思?」

  路安不滿意起來。

  「嗯就是嗯啦。」

  宋穎初卻莫名地在這種無所謂的地方害羞起來,不想和路安多說。

  「算了。不問你了,你等一等。」

  路安忽然想起什麼,跟宋穎初說了一句,就跑出了琴房。

  宋穎初不知道路安跑出去幹什麼,但路安既然說讓她在這裡等等了。她就聽話地在這裡等著。

  把剛剛奮戰留下的狼藉收拾掉了,路安總算回來。

  「你去幹什麼了?」

  她問了一句,忽然就看到路安走到他跟前,「刷」地一下子跪下。

  「這……」

  她本想問這是怎麼了,但是話還沒有來得及出口,就忽然見路安掏出一個精緻貴氣的包絨金屬盒來。

  「穎初,你說過想讓我向你補求婚,我一直記在心裡的,但苦於沒有合適的機會,就一直沒求。這枚戒指我之前就買了,想要拿出來向你求婚,但是因為我媽和你媽的到來,這事就一直沒幹。現在她們也走了,我們正好又有這樣一個合適的機會,而且氣氛也醞釀到這裡了,我就想現在向你補這個求婚。」

  他把盒子打開,露出裡面的鑽戒來,問,「穎初,我問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是把氣氛帶到了,但卻沒有想到,宋穎初卻直接把氣氛破壞了,直接一把搶過戒指戴上,說道:「都老夫老妻、證也領了,還搞什麼花里胡哨的啊。你看我這戒指戴上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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