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9
沈榆飛快給江旭打了電話,一連打了好幾次這才接通,可對面的江旭也只是支支吾吾,有些左顧而言其他。思兔閱讀
末了還特別強調要她好好工作,不要胡思亂想。
問題是她怎麼能不胡思亂想?
沈榆心緒凌亂,整個人都是心不在焉的,但社交網絡上也沒有什麼新聞,一切都風平浪靜。
方結和方平知曉沈榆的心事,便一直安慰她,一邊給她穿衣打扮,準備出席晚上的宴會。
蕭姐也在一邊匯總明天的行程,清晰的發音迴蕩在廳里,各種細節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秦暮深絕對不正常。
可是到底是什麼事情呢?
一個電話打破了安寧,沈榆看到來電顯示「周越」時,手指打顫,險些把手機摔了,一接通,周越還沒來得及開口,沈榆立刻就直接問:「暮深怎麼了?是不是出事了?」
「嗯……這事有點麻煩。」周越道。
沈榆攥手機的手忽然用力收緊。周越並沒有猶豫,原原本本地把事情告訴了沈榆。
秦暮深受傷了,現在人在醫院待著。起因是昨晚秦暮深親自開車回家時,被一輛貨車追尾,兩輛車撞在一起,因為過於突然,強烈的撞擊還是讓秦暮深受了傷。肇事者是一個大叔,事後馬上撥打了120。
本來以為是一場簡單的交通事故,但緊接著而來的是「抄襲事件」。BEAFGL一年一度的珠寶展覽會開幕之際,LK珠寶的設計師隨即發布聲明BEAFGL的「公主鎖」項鍊惡意抄襲,並把另一條與「公主鎖」極為相似的項鍊作為新產品展示出來,並囊括設計草圖等一系列稿圖。巧妙的是,LK的那一條項鍊早於BG的展覽會,先行發出,已有一月。
眾所周知,BEAFGL珠寶展覽每年都會有一個眾星拱月的珠寶,那個珠寶全世界僅此一件,絕不售賣,僅供展覽,而這個珠寶一向出自秦少之手。
LK的意思無非是說秦暮深抄襲。
秦暮深誰人不知?一個運籌帷幄的高貴少爺,叱吒風雲的珠寶界大佬,帥氣多金,才華橫溢。說他抄襲就跟說笑話一樣,大家本該笑一笑就過了。
但這一回並不是口說無憑地說抄襲,現在是LK的項鍊先發行,早於BG,而且LK的設計草圖也放了出來,看起來有模有樣。兩條項鍊的確極為相似,不同的是LK的項鍊尾巴是一個皇冠,而不是一把鎖。
聽完以後,沈榆整顆心都抽了起來,胸腔內似乎沒有一點空氣。簡直是胡說八道,簡直是不可饒恕!她臉色一白,強壓住心裡的憤怒,這才讓自己冷靜下來,問:「他……還好嗎?」
周越沉默了一下,頓時道:「你知道的,他這個人再不好也很好。」
是了,再不好也很好,因為秦暮深這個人這一輩子恐怕就沒有狼狽過,他一直光鮮亮麗,流光溢彩地發光著。
他不會失敗,不會落魄,又怎麼會不好呢?
這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
可別人看不到的時候呢?
他竟連她也不告訴。
「那新聞……壓住了嗎?」之前沒看到消息,應該是秦暮深這邊把新聞壓下來了吧。
「壓不住了。你要知道,陸家勢力不遜於秦家。」周越道。
陸家?
沈榆腦海里立刻閃出一個人的名字,那就是陸蔓!這件事……絕對跟她脫不了關係!
「我馬上回去,拜託你,好好照顧他。」沈榆深呼了一下,努力理智道。
倒是那邊笑了:」之前暮深和尹露一直攔著我不讓我告訴你,說你可你當會哭得死去活來,現在看來……」
她鼻子酸酸的,她就知道,他永遠都是這樣,恨不得把她包裹起來,保護一輩子,永遠也看不見風雨。
她是害怕痛,可是如同他站在風雨中,她是無論如何也要與他一起的。
「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呢?」
周越就笑,沒說話,只是問:「你打算呢?」
「我馬上回來。」
「好。」
沈榆電話掛了後,周越半天這才回過神來。即使他不說,想必沈榆也會明白。
作為秦暮深的朋友,他怎麼能看秦暮深獨自沐浴風雨?
秦暮深最愛沈榆,他必須把沈榆送到秦暮深身邊。
她有資格,有責任,也有能力與秦暮深站在一起。
她必須!
-
沈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匆匆提起裙子往外跑。方結和方平焦急地追出去,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的她們差點被嚇死。
「小姐,你要去哪兒啊?今晚還有宴會呢。」
「明天後天都有工作啊。」
「你們告訴蕭姐,麻煩她善後,我要回國。」沈榆臉色潮紅,她歸心似箭,已經顧不上許多。
「小姐,到底發生了什麼啊?好歹先買機票啊……」
機票?
她早就買了。
秦暮深抄襲這樣的大標題已經迅速躥升各大社交網絡熱搜榜,之前壓得越狠,現在爆發得越快。
網友們起初表示不敢相信,但隨著LK方證據確鑿,言辭堅決,甚至已經開始起訴,便開始一邊倒戈,相信了秦暮深抄襲。
秦家早已亂成一鍋粥,秦家在商業這一行雖有門路,但對於流媒這一塊實在不了解,只能托人找關係想要壓下去。可如果對方早有預謀,又怎麼能阻擋呢?
公司的公關部門已經亂成一團,畢竟這是關於BG的聲譽,最重要的是那向來是秦暮深一個人設計負責的,他們根本也不了解事情始末。
就在大家慌亂之際,本該在醫院靜養的秦暮深卻出現了。他的頭上還纏繞著繃帶,傷痕顯現,臉色蒼白,整個人都覆上了一層病態,但其實卻不減半分。當他出現時,所有人瞬間就安靜下來了。
秦暮深勾唇冷笑?「這有什麼好慌的?」
會議上的所有人面面相覷。任誰也想不到,都這個關頭了,秦暮深還能這麼從容冷靜!
「不相信我的人可以立刻滾。」他道。
只開口半句,大家便異口同聲道:「我們相信秦少!」
「秦少絕對是被人陷害的!」
「周總,你有什麼吩咐就直說吧。」
秦暮深就是一個定海神針,就算天塌下來,只有秦暮深還在,他就能讓這天地依然鼎立,不會覆滅。
會議結束後,周越便領著秦暮深走出會議室。江旭緊張地跟在身後,幫秦暮深舉著點滴。
「凡事有我,你好好呆在醫院吧。」周越道。
他已經布置下去了,輿論雖然在發酵,但他也在暗自行動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慌亂,同時一定要為自己叫屈。流媒這一塊他還是挺熟悉的,能掌握一些,也給了文案下去,統一口徑為秦暮深澄清。
很快的,秦暮深方的律師也出面回應,發了律師函警告流言,並表示堂堂正正,無懼流言,會給出最清白的明證。
雙方對峙,那邊撕咬不放,這邊也無所畏懼,絕不退縮。
「嗯……早上你跟誰打電話?」秦暮深問。
周越臉上的笑容一凝,呵呵笑了兩聲,說:「沒什麼……我就是布置些任務。」
可話剛說完,就聽到一陣急促的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秦暮深剛初轉角,就猛的被一個人一把抱住了。『
周越傻眼了,沈榆這速度也是太可怕了吧?一天不到就飛回來了。
只見沈榆白T牛仔褲,臉上精緻的妝容一下子就被淚水打花了。之前在電話那邊看起來十分堅強的沈榆,現在已經破功。
她蹲在秦暮深面前,抱著秦暮深哭。她說:「秦暮深!你這個大混蛋!我討厭你,討厭你……」
秦暮深是聽到了她真實的聲音,這才發覺這並不是一場夢的。他回頭瞅了眼周越,周越心虛地看天看地,拉著江旭走到一邊去了。
「你……怎麼回來了?」秦暮深拉開她,眉頭皺著道。他記得,她這一趟有很多工作的。
沈榆眼淚還在流著,她嘟囔道:「你都這樣了,我不能回來嗎?秦暮深,你把我當什麼了?什麼事也不告訴我。」
「對不起……其實沒有什麼事……你看,我只是小傷。」秦暮深見沈榆哭得停不下來,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也不管自己分明是不想讓她難過擔心才隱瞞她的,反正道歉就對了,只要她一哭,他就覺得自己錯了。
他說著,還試著舉起手晃了晃,可惜骨折的地方不配合,一動就痛得要命,他咬著牙這才沒哼出聲。
沈榆怎麼會看不出來呢?她只覺得像是有一把大刀狠狠的捅著她的心臟,強烈的酸痛讓她哭得停不下來。
「別亂動!」她連忙把他的手輕輕按下來擺好。
秦暮深的左手骨折了,腦袋也開了一個小口,纏著傷口的紗巾有些溢出來的鮮紅,只有其他地方也有輕微的擦傷。
「你別生我的氣。」他道。
沈榆拿出紙巾幫他擦了擦臉,道:「我能不生氣嗎?你永遠只把我當做小女孩,把我困在象牙塔里保護我,可是……」她頓了頓,抬起臉,認真地看著他,繼續道,「我已經長大了,我也能保護你,我是你的妻子,我有資格,我也應該。」
是啊。
他是死都不想讓她受傷害的。
就像此刻,她在流淚,他的心就在滴血。可他沒想到,他的小公主竟然想要掙脫他給她築造的宮牆,握住他的手,說要和他一起。
他幫她擦乾眼淚,一時間默默無語,只是相互凝望著,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少爺,我們得趕緊走了,你來公司的消息走漏了,外面都是媒體。」江旭突然走過來,焦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