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定生死,奪富貴


  戶部侍郎,那是朝中肥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這些年,呂長青不說在大興城可為所欲為,卻也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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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吧,除了當今天子和幾位尚書,哪個見了他不得恭維兩句,叫一聲呂公。

  如今姓李的小子,竟然敢命人綁他,這還了得。頓時惱羞成怒,開口吼道:「小子敢爾!老夫乃……」

  李太平冷笑一聲:「把他的嘴給我堵上。」

  解差忙上前堵住呂長青的嘴,同時給老頭子來個五花大綁,鎖在刑柱上。

  李太平大馬金刀的坐在主審位置,瞪著搖頭晃腦支吾亂叫的呂長青吼道。

  「這他娘,是老子的地盤,還能讓你大呼小叫。」

  說著把劍匣往案之上一放,抽出一把劍來,冷聲道:「呂長青睜開你的眼睛看看這是什麼?莫說同朝為官不給你機會,該說什麼你想好了。」

  呂長青這些年吃得好,睡得香,雖說年過六旬,眼神卻好著呢。李太平手中拿著的寶劍,他是瞧的清楚,不由得暗自一驚。

  泰阿劍,聖人之劍。聖上啊,您糊啊!怎麼能將尚方寶劍,交在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手裡,這是會出大事的啊。

  呂大人口中塞著的抹布不見了,叫囂的底氣也沒了。若是廟堂里那些個老狐狸握著尚方寶劍,還敢周旋一番,可是這東西握在愣頭青手裡,他是有些怕的。

  老頭子抬起頭,正色道:「老夫要求京兆府再出一名官員共審,否則老夫什麼也不會說,因為你這麼做不合規矩。」

  倉啷一聲,李太平抽出泰阿劍,走到呂長青面前,在他眼前晃了晃。

  「蹲大牢的不是官,沒有權利要求這,要求那的。對了,昨晚打了一架,這手還在抖,若是不小心傷到你,可是怨不得我。」

  泰阿劍鋒利無比,說句吹毛斷髮也毫不為過。

  這陣子呂長青甚至能感受到,一股子深冷從面前划過,仿佛撕扯著魂魄……

  卻見李太平冷笑道:「這麼跟呂大人說吧,辦你們是聖上的意思。只要你把盧照興和太歲幫,往來的事交代一下,下官倒是可以網開一面,保住你和你家人的腦袋。」

  「若是不說,我也無需跟你廢話。只要手一抖,回頭跟聖上說大人心中有愧,以死謝罪了。至於盧大人的事,我想有大把人會說的。」

  呂長青不說話,額頭上的冷汗卻淌了溜,臉色更是白的嚇人。好像老頭子隨時會腳一蹬,眼一翻,駕鶴西遊似的。

  呂大人會如此緊張,不僅因為泰阿劍的鋒利,更是因為李太平那句,聖上要辦他們的話。

  大乾朝雖然江河日下,朝中官員的日子過得大不如前,可戶部依舊是肥差,往兜里揣銀子那是能揣到手軟的。

  聖上這是要謀他們的家產,他想保住命也保住財,就只能供出盧公的那些事。

  可現在有個大問題,齊王那怎麼辦,會不會對他來個秋後算帳。

  不說現在掉腦袋,說了將來掉腦袋,似乎怎麼算項上人頭都不是自己的了。

  只見其抬起頭,口齒打結的說道:「念在叔侄情分,李大人可要救我。」

  李太平心想,跟老子套近乎,早幹嘛去了。大興城內老子就一個叔父,那是兵部尚書侯文遠。

  想歸想,李太平卻不會這麼說。只見其笑道:「既是叔侄,豈有不救之理。」

  呂長青心中一喜,忙陪笑道:「賢侄何不撤去左右,咱們慢慢道來。」

  李太平回頭使了個眼色,刑房裡便只剩二人。

  呂長青見狀,忙壓低聲音道:「賢侄,盧照興的事老夫知之甚詳,都可說於賢侄聽。只是……」

  李太平收了泰阿劍,貼近呂長青低語道:「只是什麼,叔父儘管說來。」

  「賢侄,莫要把那些事落於紙上,也莫讓叔父簽字畫押,只當從別處得來,叔父便敢說。」

  見李太平臉色不對,呂長青忙道:「賢侄也知,盧照興、崔天霸、齊王是一根繩上的,牽一髮而動全身。若是呈於紙上,叔父這條命早晚得沒。」

  李太平狀若恍然,不由笑道:「叔父安心,侄兒曉得如何辦,但說無妨。」

  呂長青為了保命,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就差掀了盧照興祖墳。

  李太平將呂長青所說依依記在心裡,隨後笑道:「叔父先委屈一段時日,等塵埃落定,小侄再把叔父弄出去。」

  呂長青頓時慌了,這說的好好的,怎麼還等塵埃落定呢,落定了腦袋還能保得住嗎。

  望著就要離開的李太平,呂長青帶著哭腔嚷道:「賢侄,賢侄,可不能等啊……」

  李太平走了回來,微笑著說道:「叔父說了,可沒落紙,這事就做不得數。小侄不得見見崔天霸,讓他抖摟出來,簽字畫押嗎。」

  說著便再次轉身,這一次呂長青無論怎麼喊,李太平都沒有回頭。

  見狀,呂長青嘆了口氣,腦袋耷拉下來。崔天霸是什麼人,那是惡人中的惡人,想要他開口,恐怕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成。

  正如呂長青所想,單獨關押的崔天霸,被甘蔗特殊關照過。半日工夫,就嘗遍京兆府大牢里的豐盛全席,可是把解差累的直不起腰。

  「娘的,這還是個人了!老子折磨他都沒了力氣,這傢伙竟然連個屁也沒放。」

  負責行刑的解差一屁股坐在案子上,端起茶碗咕咚咚的喝了起來……

  關押崔天霸的地方在牢房最深處,裡邊一應刑具皆有,是專門為了重犯要犯準備的套間。

  李太平來到石室前,砸著鐵門吼道:「開門,本官要見一見太歲幫的崔爺。」

  崔爺這陣子看起來血淋淋的,李太平將蓬亂的頭髮撥開,才瞧見了崔爺的廬山面目。

  「何必弄成這樣,你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崔天霸抬起頭,瞥了一眼,冷哼一聲,便又成了死人。

  只是一眼,李太平卻看得真切,崔天霸精神頭好著呢,看來傷痛對他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麼。

  李太平望著崔天霸胸口插著的兩根封魔釘,不由笑道:「任人宰割的無力感,應該很久沒有體驗過吧?」

  「為所欲為,傷天害理。吃人飯,不拉人屎。沒想過也有今天吧?」

  「對了,搭台子讓你蹦跳的那些人呢,這是不管他們養的狗了麼?」

  崔天霸抬起頭惡狠狠瞪著李太平,開口罵道:「少他娘的廢話,要殺要剮隨便你,崔爺要是皺一下眉頭,就跟你姓。」

  李太平笑道:「我知道崔爺,是硬漢,是好狗,是不會咬主人的。我也只是為崔爺叫屈而已。」

  「告訴你一件事,盧照興要回家養老了。聽說光銀子就裝了好幾大車……」

  「我還聽說一件事,齊王帶著申屠玉鉤那小娘子去了申屠家,好像小娘子要認祖歸宗了。」

  崔天霸冷哼道:「這些與我何干。」

  李太平微笑道:「關係確實不大,只是聽說申屠家接管了一部分太歲幫的產業……」

  都是聰明人,話不用說盡。

  只見崔天霸身子一顫,臉色頓時變得猙獰:「就不能等老子死了嗎!非得這麼急,吃相這麼難看。」

  李太平笑道:「誰說不是呢!卸磨殺驢,兔死狗烹,他們幹得也太出格了。」

  「若說金玉樓和渭水幫,瓜分崔爺打下來的江山,還情有可原,自己人也……哎!爹死娘嫁人,個人顧個人。」

  崔天霸眉頭緊鎖,雙眼眯成了一道縫,臉上的橫肉仿佛田地里的壟溝,一道一道的……

  李太平見狀,搖頭感嘆:「崔爺乃當世梟雄,怎奈和宵小為伍,被人推出來頂缸,落得這般田地。不值當啊!」

  「太平雖不恥崔爺,卻也敬佩崔爺。崔爺死前,若是有心愿未了,只要不是違背江湖道義之事,大可說於太平聽。」

  崔天霸見慣了生死,是那種軟硬不吃的滾刀肉,想要崔天霸反水,得讓他自己尋思。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捅刀子。

  李太平坐到案子上,端起一碗涼茶,大口喝了起來。話要適可而止,說多了也就說過了,會起反作用的。

  這陣子最好保持沉默,讓崔天霸自己去想,他的死是不是很多人都在偷著樂,特別是齊王和盧照興。

  李太平的耐心很好,只見其抽出泰阿劍,用抹布輕輕擦拭著,壓根不去多看崔天霸一眼。

  可崔天霸這陣子卻看著他,雙眼中的恨意一閃而過。

  崔天霸起於草莽,以兇狠破荊棘,一路趟血才走到今天。雙手到底沾染了多少人命,他早已記不得了。他只曉得,想要人上人,就得狠。對他人狠,對自己也狠。

  他不恨渭水幫,不恨金玉樓,甚至不恨秦九寶和李太平。他只恨自己瞎了眼,竟然和一群廢物打天下。

  他望著李太平手中的寶劍,道了一聲:「好劍!」

  「好劍,泰阿。高祖用它斬惡龍,平天下,救萬民於水火。太平雖無高祖之威武,卻也可用此劍,定生死,奪富貴。」

  「不知崔爺可信……」

  寫李太平審呂長青和崔天霸,抓盧照興把柄,好去威脅那要跑的老頭子,拿尚方寶劍逼迫姓盧的寫下罪證好用來對付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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