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尤漣第二天早上又差點沒能起得來床。思兔閱讀520官網

  雖然昨天晚上的宮鶴格外溫柔,但溫柔里是明顯的偏執。嘴唇不再是被吻得最狠的地方,手上的痕跡也漸漸褪色,變成淺淺的粉,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受難最嚴重的地方換了一個。

  雖然往日裡也是那兒最嚴重,但昨晚的情況跟往日又有很大差別。

  像是心裡的聖地被玷污,所以無所不用其極地對其進行清洗。

  或是用水沖,或是用棉布擦,甚至幾次下來依舊不滿意,最後乾脆親自上陣,用柔軟的唇舌令聖地重新沾染上自己的氣味。

  一遍又一遍。

  即使尤漣難耐哭求,宮鶴也依舊像沒聽到似的,專注地、投入地、固執地不停清理著。

  

  這直接導致尤漣第二天上課時非常沒有精神。

  他借著前排同學寬闊的脊背,悄悄縮起上半身,在桌上的小書堆後低著頭偷偷打盹,但打盹也不舒服,因為下半身時不時會有一種被蟄的感覺。

  一想起早上宮鶴說以後想學醫,尤漣就一陣膽寒。

  不學醫都這樣了,學醫之後肯定對人體結構更加了解,自己怕不是要被弄死?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好幾下,尤漣沒理,繼續發呆。

  下了課就趴在桌上,用後腦勺對著宮鶴,甚至主動跟傅歡聊起八卦,反正就是不給宮鶴跟自己說話的機會。

  「傅歡歡,最近論壇上有啥瓜吃嗎?」尤漣問。

  傅歡回道:「你想聽八卦?」

  尤漣點點頭。

  傅歡:「你想聽哪方面的?關於某個人的還是只要好玩的就行?」

  「還能選?你瓜田挺大啊。」

  尤漣想了想,「有沒有我們班人的八卦?別的班的人我也不認識。」

  傅歡掃了眼周圍,然後把手攏在嘴旁,小聲說:「數學課代表又在寫檢討書了。」

  尤漣接話:「為什麼?」

  「因為他收到了一封情書,被嫂子發現了!」

  「還有嗎?」

  「某個丟人班委終於不再沖人吹口哨了,改喊人小仙Be了!」

  尤漣失笑:「……他就不能不動嘴嗎?」

  衣服內袋裡的手機震個不停,被尤漣一把按住。他面色不變,繼續興致勃勃地跟傅歡聊天。

  其實尤漣能理解宮鶴的舉動,但他疼總是疼了的。

  而且昨天被吊了那麼久,**一直得不到滿足的感覺著實煎熬,所以他覺得怎麼也得生個半天的氣表示一下態度,等中午吃飯的時候再跟宮鶴重歸於好。

  「還有一個。」

  傅歡刻意地壓著聲,瞥了眼宮鶴的方向後小心翼翼地對尤漣說,「據說鶴大佬談戀愛了!」

  尤漣精神一振,聊這個他可就不困了!

  「怎麼看出來的?」他問的時候心裡也在尋思到底哪裡露出了馬腳。

  「上課一直看手機啊,你就坐他旁邊你沒注意到嗎?今天看得格外勤,我都瞄到了好幾次。」

  傅歡又伸頭看了眼,「喏,現在還在發呢。」

  口袋裡的手機無聲地震動著,尤漣的目光好奇又天真:「他和誰談戀愛啊?」

  傅歡搖搖頭:「不知道,估計不是學校里的。我想那個人應該很有魅力吧,否則鶴大佬也不會這麼上心,大佬談起戀愛跟我們也沒什麼區別嘛,而且說起來,我懷疑之前他考試滑鐵盧也跟那個人有關係。」

  她嘖嘖感嘆,「這大概就是愛情的力量。」

  尤漣聽得神清氣爽:「你怎麼知道是談戀愛的,萬一是別的事呢?」

  「我不知道,這是我腦補的,所以我開頭用的『據說』啊。」

  傅歡沖尤漣擠了擠眼睛,「是不是很嚴謹?」

  尤漣通體舒暢,雙手豎起大拇指:「特別嚴謹。」

  傅歡滿意了,她又看了眼宮鶴,吐出四字:「還挺黏人。」

  尤漣在心裡默默點讚。

  真相了兄弟!

  「感覺控制欲很強的樣子。」

  尤漣一怔:「控制欲?」

  傅歡擺擺手:「說不上來,就感覺吧,總覺得跟這樣的Alpha談戀愛應該挺有壓力,當然是我瞎猜的啦。大家不都這麼說麼,高冷的人要麼一直高冷,一旦動了感情就傾其所有,叫人喘不過氣。」

  尤漣問:「這樣不是挺好嗎?」

  傅歡聳聳肩:「我反正不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什麼天生高冷的人,除了那些反社會人格之類的,高冷到這種地步肯定都有原因。又不是演電視劇,冷了十幾年幾十年,遇到主角光環就分分鐘化開。」

  傅歡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挺能扯的,你聽聽就行別當真,不喜歡的話我就不說了。」

  尤漣搖搖頭:「沒事沒事,你說,聽你講這些還挺有意思的。」

  心被觸動,那些模糊的、曾經記得後來又被忽略的東西在這一刻重新浮現。

  尤漣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對宮鶴最執著的一個問題——是不是因為「婚約」才喜歡自己?是不是一切的好都是因為「婚約」?

  他得到了答案,宮鶴明確地告訴他不是。

  那麼不是這個原因,又是因為什麼?

  在尤漣的印象里,宮鶴從來都是冷漠又孤僻的。

  小的時候就和所有小夥伴格格不入,雖然身處一個圈子,卻明顯的和他們不同,而且他從來沒有什麼關係好的朋友,總是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像個隱形人一樣看著自己,從不搭理別人。

  幼兒園是這樣,小學是這樣,初中也是這樣。

  高中似乎也沒有改變,雖然中間有兩年多的空白,但重新在一起後,尤漣也沒聽過宮鶴跟誰敘舊、打電話,他沒跟自己提起過任何人,也沒見跟誰約了出去玩。

  就好像他的生活圈從始至終只有自己踏入過,其他再無旁人。

  這個旁人,甚至包括他的親人。

  上課鈴響起,傅歡說嗨了還不想停,但苦於上課時間到了,只能癟癟嘴坐了回去。

  尤漣單手托腮,目光掃過身旁冒冷氣的某人,心下更加疑惑。

  「你到底喜歡我什麼?」中午吃飯時,尤漣忍不住地問了出來。

  他不怎麼能藏事,有問題必須提出來,否則就難受。

  宮鶴正在用開水燙碗筷,聞言回道:「喜歡你的全部。」

  尤漣說:「有點敷衍。」

  宮鶴把碗筷放到尤漣身前的桌上:「沒有敷衍。」

  「那你具體點。」

  「具體點也還是你。」

  尤漣擰眉:「我認真的,你別光說那些好聽的。」

  宮鶴反問:「那你喜歡我什麼?具體點。」

  尤漣信手拈來,直接掰著指頭數:「長得好,身材好,成績好,性格好,最重要的是對我特別好,天下第一好的那種好。好,我說完了,換你!」他巴巴地看著宮鶴。

  宮鶴夾了一筷子菜到尤漣碗裡,沉思一瞬道:「不記得了。」

  尤漣蹙眉:「啊?」

  宮鶴神色不變,給尤漣夾完菜又拿了只新的碗給他盛湯:「我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你了,過去太久,你現在讓我說我也說不上來。」

  尤漣摸了摸後腦勺,覺得這個答案又甜又叫人懵圈。

  他想了想,又問:「小時候喜歡不代表長大也喜歡啊,總得有什麼地方吸引你吧?」

  宮鶴搖頭:「沒印象了。」

  他放下碗,看著尤漣的眼睛,「我只記得我喜歡你,從小喜歡到大,已經習慣了。」

  尤漣輕啊了聲。

  他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宮鶴沖又他笑了笑:「這個答案可以嗎?」

  尤漣眨眨眼,嘴角的弧度越來越高。

  不是可以,而是非常可以,簡直完美地戳中了他的心坎。

  尤漣努力保持冷靜:「你太會說了。」

  宮鶴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卻認真:「不是說說,是真的很喜歡你,從小時候到現在,一直喜歡。」

  強行維持的冷靜煙消雲散,尤漣的內心無聲吶喊。

  要不是在學校,他真的很想跑出去衝著天空叫兩聲!他後悔了,太后悔了,要是早幾年對宮鶴好,是不是就能早快樂好幾年?

  之前他只覺得宮鶴對自己很寵,但這一刻尤漣覺得他是真的懂自己。

  宮鶴知道他缺什麼,知道他要什麼,並且毫不吝嗇地給予他,告訴他。還有什麼比成為一個人的習慣更令人開心的嗎?

  對尤漣來說沒有。

  他太喜歡這種被接納、被惦念的感覺,讓他深深地覺得自己不再漂浮,不再游離,有了落腳點,有了歸來處。

  尤漣深呼吸一下,倏地攬住宮鶴的脖頸,用力吻上他的嘴唇。

  愛意在這一刻勃發,充斥整個胸腔,心臟如擂鼓般狂跳。

  他要宮鶴越來越喜歡自己,他要在宮鶴的心上紮根,他不止要成為宮鶴的習慣,還要讓宮鶴永遠離不開自己。

  甚至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腦中冒出——

  他如果是一個Omega多好?那樣的話就能給宮鶴生孩子。

  他想和宮鶴永遠綁在一起。

  不計代價,不計後果。

  嘴唇被粗魯的吻技弄得發疼,隱隱嘗到一絲腥甜,然而宮鶴一聲不吭,不僅更加用力地抱住尤漣,還熱切地回應著尤漣毫無技巧的吻。

  小包廂的門被打開,端著菜的老闆呆在門口。

  宮鶴按住尤漣的後腦勺,熱吻的同時眼眸銳利地掃過門口,直到老闆知趣地退開,門重新關上,他才又閉上眼。

  待到唇瓣分開,尤漣氣喘吁吁。

  不知什麼時候他坐到了宮鶴腿上,整個人趴在宮鶴胸口,衣服被揉亂,唇角和眼尾是如出一撤的嫣紅。

  他眼睛亮亮的,裡面像是蘊著光:「你知道我剛剛在想什麼嗎?」他問。

  宮鶴低頭,目光落在尤漣紅潤的唇上:「在想什麼?」

  「在想孩子。」

  尤漣彎起眼,沒了往日談起孩子時的逃避和瑟縮,反而主動說,「你不是想要嗎?只要你能讓我懷上,我就給你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