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K12俱樂部某休息室。思兔sto55.com

  休息室門窗緊閉,裡面的窗簾也全部拉上。

  宋鈞陽在走廊上焦躁地走來走去,他不時催促里醫生,可不管怎麼催,醫生都是一臉無奈地看著他。

  「選擇我已經都告訴你了——」

  「要麼打抑制劑硬壓下去,要麼先臨時標記,等狀態稍微穩定下來再看情況打抑制劑,剩下的就是完全標記,只能在其中選一個。」

  宋鈞陽眉頭緊皺,面色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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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瞥了眼站在不遠處的尤弋,心裡划過萬千思緒。

  他交往過不少Omega,自然知道Omega的發情期要如何處理。

  Omega發情期是有徵兆的,比如體溫升高、身上信息素氣味變濃、腔道分泌物增多等等,只要在出現徵兆時打一針抑制劑,發情期當月就不會來。

  而發情期一旦正式來臨,就不是一針抑制劑能夠解決的了。

  可以強行捱過去,甚至抑制劑都不打。

  但這樣做的後果很嚴重,不僅人痛苦,還會損傷腺體、影響神經,對人體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也可以強行注射抑制劑,但一針不夠,一天起碼三針起。

  適量的抑制劑注射並不影響身體健康,但過量的注射對身體絕對有損!Omega的發情期一般是三天,連續三天過量注射抑制劑,會讓Omega起碼虛弱一兩個月,這還是「起碼」。

  當然,也有比較好的辦法。

  ——就是先臨時標記,再注射抑制劑。

  臨時標記可以暫時安撫Omega體內的躁動,舒緩其對完全標記的渴求,再趁情況穩定時注射抑制劑,雖然注射之後可能還得補一兩針,但Omega頂多虛弱一兩個禮拜,養一養就好。

  最廣為熟知的還是完全標記。

  但完全標記宋鈞陽是絕對不考慮的。

  他不會讓任何人在這時候完全標記自己的弟弟。

  所以現在他糾結的,正是第三種方法。

  宋鈞陽又看了眼尤弋。

  尤弋出身豪門世家,在尤氏又身居高位,加上不久前尤老去世,分得遺產,可謂錢權皆在手中。他又儀表堂堂,能力出眾,這樣的Alpha前途無量,是絕對的良配。

  弟弟能與這樣的人作配,他本該高興。

  畢竟有羅雨航這種傻逼在前,尤弋與之相比簡直好出千倍萬倍。

  可是……

  幾次接觸下來,尤弋令他感到了莫名的危險。

  宋鈞陽覺得他就像一隻笑面虎。

  如果弟弟真的跟他在一起,得到的可能不是寵愛、呵護,而是吞噬、掌控,好比羊入虎口,連骨頭都剩不下。

  這只是他的「感覺」,沒有切實證據。

  但他的感覺一向很準。

  所以即使爸媽非常看好尤弋,他也一直警惕著尤弋。

  「你趕快做個決定吧,拖的時間越長,你弟弟受的苦就越多。」醫生在這時開口。

  這聲催促,令宋鈞陽的煩躁又上了一層。

  他緊鎖眉頭,踱步至門前,從門上的一扇小窗往裡望。房間中央是一張大床,床上的人似乎痛苦至極,不停翻滾,面色漲紅,頭髮凌亂濕漉。

  這個人正是他的親弟弟,宋秋雨。

  看著弟弟痛苦的模樣,他心裡的火更甚。

  也是他考慮不周,竟然完全沒有想到羅雨航會再次出現,更沒想到那個畜生竟然會利用他組織的活動,不光靠近秋雨,還在他們吃的蛋糕里下了藥。

  下的藥是強效的催情藥,只對Omega有效。

  因為其中最主要的成分就是工業濃縮後的Alpha信息素,如果說一個Alpha能散發的信息素濃度最高是100,那麼經過化學處理之後,濃度就能夠達到1000,甚至近萬。

  藥物摻在了整個蛋糕中,因此藥力有所降低。

  但吃入肚子後,一旦藥力起效,對於Omega來說依舊無解,發情是必然的。

  更何況秋雨還吃了那麼多。

  宋鈞陽捏緊拳頭,關節咯咯作響。

  他長吸了口氣,強壓下心裡的火,看著站在一旁的尤弋道:「你都聽到了?」

  尤弋面色也不怎麼好看,似乎很擔憂宋秋雨:「當然。」

  「那麼……」

  宋鈞陽咬了咬牙,從醫生的手裡拿過抑制劑,遞到尤弋眼前,「勞煩你幫他。」

  雖然尤弋和宋秋雨之間的關係還沒有確立,但眼下能對宋秋雨進行臨時標記的,只有尤弋,再沒有別的人。

  好在腺體的臨時標記半月左右就會失去作用。

  這也是宋鈞陽唯一感到寬慰的地方。

  尤弋卻看著抑制劑擰了擰眉,神色為難,沒有立刻答應下來:「這……」

  宋鈞陽看著尤弋:「今天的情況我會跟秋雨說明,他絕對不會怪你。」

  說把抑制劑直接塞到了尤弋手裡,目光灼灼,「幫他,也當是幫我宋家一個忙。」

  也當是幫我宋家一個忙……

  尤弋抬眸看了眼宋鈞陽,又很快微闔眼帘,看向手裡的抑制劑。他停頓一會,道:「好。」

  一旁的醫生又提醒道:「裡面的Omega信息素濃度非常高,信息素隔離服只有醫院有,俱樂部里沒有,所以你待會進去必須速戰速決,否則……」

  尤弋鎮定自若地接過話:「我知道。」

  宋鈞陽看著他:「我會在外面看著你。」

  尤弋頷首:「可以。」

  發情的Omega散發出的信息素濃度是任何Alpha都難以抵抗的,Alpha們很容易被動發情,對Omega產生標記、侵占的衝動。

  這種衝動源於天性、源於基因,是刻在腦海、刻在骨髓里的。

  Alpha必須意志力極為堅定,才能勉強克制住這種衝動。

  宋鈞陽對尤弋是不放心的,但……

  他現在沒有別的人可選。

  果然,一進入封閉的房間,站在門口窗戶處的宋鈞陽就發現尤弋身上出現了明顯的反應。

  他緊攥拳頭,目光如炬地盯著尤弋。

  一旦尤弋對自己的弟弟作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他會立刻衝進去阻止。

  可沒想到的是,尤弋雖然身體有所反應,行為舉止卻沒有任何異常。

  只見他在床邊站定,俯下身,伸出手就要按住不停亂動的宋秋雨,然而就在這時,他的身形忽地頓住。

  窗外的宋鈞陽眼睛都瞪了起來。

  他以為是尤弋抵抗不住誘惑,要對秋雨做點什麼,卻不想,尤弋只是平靜地從口袋中拿出了手機。

  這時候誰給他打電話?

  宋鈞陽面色焦灼。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這個電話是尤弋打出去的,只是因為他背對外面,所以外面的人看不出來而已。

  電話很快接通。

  尤弋眼裡是通身濕漉、酡紅呻吟的宋秋雨,耳邊確是屬於另一個人的、低沉厚重的男聲。

  男聲占有了他的耳朵。

  他此刻聽不見其他。

  「怎麼了,有事?」

  對面頓了頓,聽到了若有若無似貓叫的聲響,「你那邊怎麼了?」

  「宋秋雨發情了,我現在要臨時標記他,再給他打抑制劑。」尤弋語氣略沉,可他的神情卻和語氣不同——眼裡再次浮上笑意,毫無在外面時表現出的擔憂。

  對面人一聽,立刻察覺到不對:「你們現在在哪裡?」

  「K12俱樂部。」

  尤弋眉頭一動,「宋鈞陽就在門外。」

  聽到後半句,對面人語氣明顯鬆了許多。

  「宋家有人在就行。你先標記他,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有什麼事情過會再給我打電話。」

  「好。」尤弋神色冷了下來,淡淡地應了聲。

  應完他閉了閉眼,把手機放回口袋。

  外面傳來敲門的聲音,他聽見了宋鈞陽的催促。

  尤弋沒有回一下頭,也沒有應一下聲音,逕自捏住渾身熱得像是要燒起來的宋秋雨,翻了個面,衣領向下扯,露出那塊柔嫩的腺體皮膚。

  誘惑近在眼前,身體裡的每個細胞都叫囂著占有。

  尤弋神色清明地低下頭,果決又迅速地在那塊皮膚上烙下齒印,注入信息素。

  另一邊,尤漣被宮鶴拉上了車。

  他本想去看看宋秋雨,畢竟他們關係不錯,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怎麼都得過去問一聲,但宮鶴沒有同意,而是當即決定帶他去傅森那邊。

  尤漣也心存疑慮,便跟著宮鶴上了車。

  汽車發動。

  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扭頭看向宮鶴:「會不會是羅雨航搞的鬼?!」

  「羅雨航?」宮鶴不認識這個人。

  「秋雨前男友啊,就是因為他秋雨才被送出國的。今天他也在,本來那個蛋糕應該由他推進來,我那幫憨憨隊友還想著給他跟秋雨做助攻呢,看到尤弋他們才歇了心思,沒讓羅雨航來。而且我越想越覺得他可疑,那個被保安押走的那個男的也很像他。」

  「很有可能。」

  宮鶴問,「你呢?有沒有什麼感覺?」

  「沒啊。」他的回答和之前一樣。

  除了褲子濕漉漉的,並且濕痕一直在暈開外,尤漣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小腹酸脹、腔道發熱更是再正常不過,他連提都懶得提。

  「從尤弋說的話來看,問題很有可能出在那個蛋糕上。」

  宮鶴忽地伸手扣住尤漣手腕,指腹輕易摸到他手上的腕錶,指尖一勾,直接解掉了手錶,也解掉隱在其中的抑制環。

  沒了抑制環的束縛,尤漣身上那股信息素的氣味飄了出來。

  宮鶴嗅了嗅。

  還好,不是特別濃。

  「就只有秋雨一個發情嗎?」尤漣問。

  宮鶴嗯了聲:「尤弋只說了他。」

  並且特意先問了尤漣怎麼樣。

  這一句話讓宮鶴尤其在意,他覺得尤弋幾乎就是明白地告訴他,那個東西是針對Omega的。

  當時吃蛋糕的人不少,但絕大多數是Alpha。

  也有從旁邊房間過來的Omega,但他們吃得少,多是嘗一口,走個過場,如果有什麼東西混在蛋糕里,那麼一小口的量想來也不會怎麼樣。就算有反應,可能他們也想不到蛋糕,只會覺得是喝了酒的關係。

  可尤漣和宋秋雨,卻是結結實實吃了好幾塊的。

  宋秋雨吃得比尤漣多,現在宋秋雨已經發情,那麼接下來……

  尤漣自覺沒事,於是沒有深思,只道:「晚上我給宋鈞陽打個電話問問吧,事關秋雨,他肯定不會罷休,晚點問問他就知道了。」

  他看了眼窗外,「今晚要下雨吧?好悶熱啊。」

  說著,他開了窗戶。

  一股冷風驟然卷進,尤漣舒服地深吸了一口:「郊外空氣就是好,要是在城裡的路上這麼吸氣能嗆死。」

  他舒服了,坐在他旁邊的宮鶴卻忽地擰起了眉。

  「你覺得熱?」宮鶴問。

  尤漣點點頭,直接把頭靠在了窗口。

  風呼呼湧進車內,他的頭髮被吹得亂七八糟。可他渾不在意,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

  宮鶴從後視鏡里看了尤漣一眼,眉頭皺得更緊。

  他再次伸手,想把尤漣戴著的項鍊拿出來,看看寶石顏色怎麼樣,可手指還沒碰到尤漣,尤漣就一改剛才的舒服模樣,臉色驀地煞白,身體也一下蜷縮起來。

  「疼!好疼!」尤漣雙手抱著肚子,額頭一下布滿冷汗。

  突生的變故叫宮鶴吃驚。

  他忙靠右邊停車,同時問道:「哪裡疼?」

  尤漣疼得嘶嘶吸氣,才一會整個人就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艱難道:「肚子疼,肚子特別疼……」

  可宮鶴看他按的位置,不是肚子,而是小腹。

  宮鶴心裡突地一跳,想到什麼似的立刻把手伸向尤漣,他沒有碰尤漣小腹,而是把手伸進尤漣和座椅間的縫隙。

  才伸進去,便觸到滿手濕熱!

  他又收回手,只見掌心濕漉,其中幾縷血絲無比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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