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那個夜晚
看著他疾奔到樓下去拿冰塊,她打量著他的房間,這裡無數次她偷偷跑進來睡在他睡過的被窩裡吸取著他留下的氣息,卻每一次都是悄悄的,那曾經暗戀的心傷,那一次次失望的心情,這一刻想起來竟叫她很是心思複雜。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飛奔著跑上來,就看到她在落淚,曾黎緊張兮兮的道:「陽陽,怎麼了?痛嗎?很痛是不是?」
「……」她搖頭,額頭早就不痛了,她痛的是心。
「那怎麼哭了?」他有些小心翼翼,「來躺好,我幫你冰敷一下,消腫!」
他把按在床上,用冰毛巾輕輕的擦拭她額頭的紅腫。「疼嗎?」
她不語,只是淚水落的更凶了。
曾黎坐在窗邊,又拿了一塊毛巾幫她抹淚。「很疼嗎?怎麼這麼不小心,下次不許走這麼急了!」
俊美的容顏上有著擔憂和心疼,他很少這樣正色,總是喜歡嬉皮笑臉,可是一旦冷漠下來,他的容顏上便有著一種說不出的魅力,那是一種很特別的氣質。此刻的他滿眼的痛惜神情讓她有一種被珍視的錯覺,這這種錯覺曾是她一直渴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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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陽?」曾黎看她的淚越落越凶,心裡很是著急。「怎麼了?還是不肯原諒哥哥嗎?哥哥真的錯了!」
她別過臉去,不看他,眼淚還是忍不住的流下來。
「陽陽,你不能這麼狠心,難道真的要等到咱們都白頭你才肯原諒我麼?我真心的跟你道歉,真心的希望你能原諒我,還有,不要再哭了,你一哭我的心好痛!」
俊美的臉龐垮了下來,曾黎表情懊惱的瞅著身前讓自己又疼又愛的女人,內心深處划過一絲傷痛的悔恨,他已經後悔了,後悔當年沒有保護好她,讓陽陽遭受了那樣的痛苦。
「我早就不怪你了!我只是不知道以怎樣的心情面對你!」她誠實的說道,努力止住眼淚。
多少委屈多少心酸都過去了!她這種死過一次的人早就學會了堅強學會了釋懷,經歷生死,沒有什麼忘不掉的!
「那你哭什麼?」他冷漠的俊容有了一絲彷徨無助。他近距離的看著她。
「我只是想到了以前!」她喃喃低語。「我的頭不疼了,拿走毛巾,我回房間休息了!」
她坐了起來,把毛巾拿下,塞到他手裡。
她要走,他一把扯住她的小手。「陽陽,不要走,今晚不要走好不好?」
她身體一顫,迴轉頭,怔怔地望著她,一瞬失神,讓她記起什麼。那晚,他醉了,或許不是醉,是喝了酒還有催情藥,她扶著他進了酒店的房間。
「你,真的不記得那一夜了嗎?」她低聲問。「是我還是莫伊惠,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他也一愣,那一夜,他——
他只記得當時他們聚會,他喝了依惠遞過來的一杯酒,開始渾身發燒,然後頭暈的厲害,無數的場景不時的自眼前飄過,他不知道誰送他進的客房,只記得是一個女孩!
醉酒和春藥的雙重作用下,讓他一進客房就忍不住擁住了那個女孩,黑暗的臥室里,曾黎熟練的解開女孩的扣子,好熱的身子,在春藥的侵蝕下,曾黎沒有任何前戲的,直接將剛硬的堅挺插入了女人的幽深里。
剎那間的牴觸,倏的讓曾黎暈眩的頭腦清醒過來,處女?可是他沒辦法停下來,他想睜眼看看,卻睜不開眼,眼皮很沉重,身體只剩下一種本能。
雙手愛撫的身下的身子,既然是第一次,他應該有風度的給她留下一個良好的回憶,細碎的吻落在身下雪白的頸項上,一路慢慢的游移下來,直到身下的軀體有了本能的回應。
***
想他曾黎生性浪蕩,流連花從,風流卻不下流,所有的交往都是男歡女愛的心甘情願,而陽陽是他的妹妹,是絕對不能碰的女孩。
如果是清醒的話,他至少在那個時候是不會碰她的,所以他從來沒細想過那一夜。他一直以為是依惠,卻又心底排斥著依惠。總之那天他醒來時,莫伊惠在床上,赤身裸體,而陽陽在床下,瞪大眼睛看著他們,然後莫伊惠說讓他負責,陽陽什麼都沒有說,跑了出去……
那夜,很美好!
唯一不美好的是,醒來後見到了依惠……
那一夜,真的是說不清楚了!
「對不起……」曾黎只能道歉。
握著她手腕的手一扯,將她扯了過來,擁在懷中,喃喃低語:「雖然我真的沒有看到你的臉,可是那一夜對我來說真的是很難忘,我慶幸不是依惠,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很排斥她。可是在知道那晚是你後,我心裡一下子塵埃落定的感覺湧上來,甚至很慶幸是你……」
「其實依惠很愛你……」陽陽說到莫伊惠就心生苦澀,「我和你,秦大哥和小雪,我們因為她們姐妹的糾纏,到此刻終於算是了結,可是我心中卻沒有絲毫的輕鬆,我反而覺得很累,如果不是依惠的日記,你這一生會知道我在那一夜的存在嗎?」
他呆了下,身體僵硬,卻抱緊她,是的,如果沒有依惠這件事,他不知道要蹉跎多少年,也許,他真的娶了依惠,在依惠拿槍指著他的一剎那,他真的想要娶她,不為愛,只為救贖……
「一切都過去了,人生總要朝前看!」曾黎的情緒有些低落。「如果她沒有死,我可能會恨她……可是她死了,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心情去想這個人,怨她吧,怨她讓你吃了這麼多的苦,而更怨恨的還是我自己,是我的錯!」
她沉默不語,眼中有淚,有委屈,卻不再有恨……
「留下來好不好,今晚……」他低喃著。
「不!」她搖頭。
「我什麼都不會做,只想跟你說說話!」他的語氣帶著乞求。
她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他狂喜,這算是好的進展嗎?
「我給你講故事好不好?」曾黎興奮的問道,小時候他就是經常給她講故事的,每次都是他的故事沒講完,她就睡的香甜了。
「講什麼?」她的思緒被牽引,想起了小時候,又覺得有些好笑,「我已經長大了,故事該將給天宇聽……」
「爸和媽會給他講的,你沒看這幾天爸媽都幾乎寸步不離的守著他嗎?」
是啊,爸媽守著天宇,害她這媽咪都沒辦法靠近,剛才她從孩子房裡出來,兩個老人一邊一個,中間擁著孫子,那樣的場景讓她都忍不住紅了眼圈。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立刻結婚,再生幾個孩子陪著爸媽。可是,只是那麼一瞬間,她又動搖了,不知以怎樣的心情面對黎哥哥。他真的很愛自己嗎?
「很小的時候,你也會摟著我睡,可是你讀了中學後就再也不和我同一個床了,每次我纏著你讓你講故事的時候你都會生氣。」
「那是因為我青春期了,而你還是個娃娃!」曾黎想到自己第一次遺精的那晚,陽陽就在他的床上,而他……
想起來,臉就忍不住紅了。
「你怎麼了?」陽陽不解,「臉怎麼紅了!」
「別問了!」他聲音粗噶,不想提自己的尷尬事,也是從那一晚開始,他知道自己長大了,再也不能跟妹妹在一起。
「我給你講白雪公主的故事吧?」
「不要——」
「那你聽什麼?」
「你給我講你的戀愛史吧!」她說。
「我沒戀愛過!」他搖頭,他是有過不少女人,可是都是沒戀只做的關係,純屬是一種身體的本能。
「……」陽陽有些錯愕。「可是你很風流……」
「……」
「無話可說嗎?」
「是的!汗顏!」他說。
「我睡了!」她閉上眼睛,真的有些累了,他的懷抱很溫暖,她在他的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曾黎呆呆的望著她,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嘆了口氣,這個傻丫頭啊,就這麼睡著了!不過難得她沒有拒絕他。
相擁一夜好眠,難得他也這麼安分。
可是早上醒來,陽陽卻被某人的熱吻驚醒。曾黎啄吻著她的脖子,故意要鬧醒她。
她惺忪地睜開眼,眼裡映入他一張俊容。「你說了不會亂來!」
「陽陽——」他委屈的低喊。「我喜歡你,愛你……」
「這話你跟多少女人說過?」她挑眉,掙扎著要下床。
「只有你!」他一口含住她的耳垂。他的話語直入耳畔,那三個字觸進心裡,讓她的心一顫。
屋子裡只剩下她緊張而又慌亂的呼吸聲,她覺得自己的心跳的好快。
「陽陽,嫁給我吧!」他親吻著她的耳垂,她感到全身都跟著癢了起來,一陣酥麻的感覺襲來,她的臉紅了個徹底。
羞愧難當地連忙要掙紮起來,但她的肩頭突然一緊,一雙有力的臂膀將她攬在了懷抱里!
她慌亂地抬起眼,正好與曾黎睜大的眼眸對個正著,「黎哥哥——」
陽陽羞紅了小臉,卻不知自己該以何種反應面對曾黎。曾黎看著她片刻,低柔地問她:「嫁給我好嗎?」
陽陽羞不可抑制,不敢抬頭,只得將臉藏在曾黎寬闊的胸膛上,他的心跳得也很快。
然後,曾黎又一次的在她的頭頂問著她,「我只問你一句,我喜歡你,愛你,願意用一生來牽你的手,嫁給我好嗎?」
曾陽陽全身一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但曾黎抱著她又翻了個身,他伏在她身體的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那張英俊的臉上有著認真與懇切,「陽陽,我知道你心裡有了陰影,擔心我不愛你,其實哥哥真的很愛你,只是哥哥發現的太晚了!讓我牽你的手,一生一世,好嗎?」
他等待她的回答,他的目光炯炯,眼神熱切,他握著陽陽的手,將她的縴手舉在自己的嘴邊,輕吻著她的手心……
她只覺得手心一陣酥癢,差一點脫口而出:我願意三個字,可是話一出口卻是: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