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同姓戀


  「我爸爸是同姓戀?!」俞景瀾雙手握拳,「對不對?!」

  洛城東愣了一下,身子陷入大班椅里。思兔sto55.com

  一剎那,對上俞景瀾懷疑的目光,洛城東攥緊了拳頭,隱忍著什麼,目光盯著俞景瀾,他是俞翼天的兒子,他繼承了俞翼天的聰明和睿智,他卻沒有俞翼天的優柔,他剛烈,對懷疑的東西必然會追問到底。

  俞景瀾疑惑的看著洛城東。「我爸爸喜歡的人宋清泉,他愛的人是宋清泉是不是?」

  「不是!」洛城東的眼神有瞬間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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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撒謊!」不但沒有信洛城東,反而反言譏諷了回去,俞景瀾冷傲的面容上鷹隼般的目光迸發出一股冷厲駭人的狂傲,冷漠的看著洛城東挫敗的臉龐。「我爸爸愛宋清泉,而你,和我爸爸必然有難以言喻的關係,你——」

  洛城東的臉色一變,俞景瀾銳利的視線審視著他,他的臉色蒼白了起來,洛城東沒有說話。

  「你也是有問題得!你愛上我爸爸了!我說的對吧?!」如果他猜測沒錯的話,應該是這樣的。「事實上,我爸爸和你都只是潛在病人,你們是雙姓戀,所以你們都有自己的太太,但是那個年代,你們的感情不被認可,你們甚至不敢說出來。所以你們各自結婚,有了老婆孩子,卻也害了老婆孩子一生,你們是自私的!你們三個,只有宋清泉是正常的,我說的對不對?我爸爸愛而不得,所以痛苦鬱悶彷徨,所以我爸爸走上了一條絕路。」

  「宋清泉覺得對不起我爸爸,因為他很正常,無法回應我爸爸這種畸形的暗戀,而你們又是很好得兄弟,所以你們都很痛苦!我爸爸去世了,宋清泉感到對我爸爸有愧,畢竟你們曾經是兄弟,而你,是喜歡我爸爸的,所以你感到心痛。洛主任,我說的對嗎?」

  心緒波動下,洛城東有些失神。

  他的默認,讓俞景瀾感到了心裡又一種被撕裂的痛,爸爸是那樣的人?!

  俞景瀾俊朗的面容上再也維持不了以往的鎮定自若。

  洛城東終於喃喃開口:「世侄,你猜對了!很對,是,我的確對你爸爸有難以言喻的情感,但我們發乎情止於禮,我們從來沒有說透過!我從來不曾跟他說過我的心思,沒想到,你居然看出來了,我不否認。」

  「你從來沒說過?!」俞景瀾倒是有些意外了。

  「知道清泉兄為什麼不肯告訴你真像嗎??」

  「為什麼?」

  「因為他希望你爸爸在心目中的形象是完美的,高大的,而不是有著畸形感情的人!所以,他一直什麼都不解釋,也因為他答應了你爸爸,不會說出去,儘管他對你爸爸只有兄弟情義。世侄,宋清泉是個頂天立地的人,是個好市長,他覺得愧對你爸爸,是因為你爸爸在去世前一天跟他表白,跟他說他苦悶的感情,加上礦難,你爸爸喝了酒,才會說出那些話。而宋清泉拒絕了你爸爸,他告訴你爸爸,他只是一種錯覺,不然怎麼可能跟你媽媽結婚?但是誰也沒想到……第二天,你爸爸就走了……」

  「原來真的是這樣!」俞景瀾的肩膀垮了下來,「我爸爸他——居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不敢相信,他感覺有種窒息的感覺在心裡蔓延。

  原來爸爸是這樣的,原來爸爸愛的是男人,怪不得他對媽媽和自己都如此的冷漠,怪不得他的眉宇總是糾結在一起的。

  將過往的點點滴滴慢慢的自心頭抽走,他錯了!

  他和媽媽所謂的報仇,原來是如此的荒謬!可是,對宋家的虧欠,他就算死也無法償還心頭的愧疚。

  俞景瀾心頭陣陣抽痛著,黯淡的神色染上了痛苦的糾結,只感覺內心被痛苦一點一點的吞噬著,是他錯了!對不起宋清泉,對不起宋思桐,對不起宋茵!

  「讓你媽媽走吧!你媽媽不知道這一切,她或許只是懷疑,但是不知道你爸爸到底怎樣!所以,今天我跟你的談話,你不要告訴她!讓你爸爸最後的一點尊嚴被保留吧!」

  俞景瀾不知道怎麼走出洛城東辦公室的。

  病房裡。

  洛城東跟宋清泉匯報著,而他們不知道,宋茵剛好提著保溫桶來給宋清泉送湯,聽到了洛城東的話,那一剎,她的腦海里一片空白,原來,這就是真相。

  宋茵腦筋亂作一團,面色慘白如紙,心中又酸又澀,她聽到了洛主任跟爸爸說的話,而俞景瀾也知道了。她只覺得腦子裡「轟」然一聲巨響,她退了幾步靠在牆上。

  原來是這樣的!為了不讓俞翼天的尊嚴受到踐踏,爸爸為了他,居然搭上了姐姐和自己,怪他嗎?可是又怪什麼呢?

  不早一點,不晚一點,事情就是這樣子,錯了誰?誰又真的錯了?!

  而俞景瀾他受得了這個打擊嗎?

  他知道自己爸爸是這樣受得了這個打擊嗎?

  她仍然站在那兒,像一株生根的樹,站在病房的門口,久久無法平靜。

  她用手按按面頰,手是冷的。喉頭像被扼緊似的緊逼著,她喃喃的自語著:「原來竟是如此的荒謬。」

  微微的一愣後,屏息,沉穩情緒,宋茵敲敲門,然後走進去,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既然爸爸隱瞞了,為了俞翼天他一諾千金,她當女兒的也什麼都不問就好了。

  只怕,問出來,更受傷。

  至少,爸爸不是兇手,不是她想像的那樣故意傷害了俞翼天。那就足夠了。

  海景房。

  俞景瀾躺在床上,仰視著天花板。

  一整天,他沒有吃,沒有喝,腦子裡空空洞洞,混混沌沌。天早已黑了,房間裡一片昏暗,只有桌上的一盞小檯燈亮著,燈上的白磁小天使仍然靜靜的站著。

  俞景瀾把眼光調到那小天使身上,努力想集中自己的思想,但他的思想是紊亂而不穩定的。苦澀的閉上眼睛。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那麼多,那麼讓人震驚,幾乎一個接著一個,讓他措手不及。

  從洛主任那裡回來,他就在躺著,他感覺自己需要靜一靜,對宋茵,對宋家的愧疚排山倒海般湧來。

  從床上起來,來到窗邊,沉默地站立著,夜色將他的身影映照成一尊孤獨寒冷的雕像。

  他眼神冰冷地望著遠處的大海,是命運的嘲弄吧?!

  爸爸是這樣的一個人,而他自己,膚淺到如此的地步,因此讓宋思桐和宋茵成了俞宋兩家所謂恩怨的犧牲品。

  時光無法倒流,造成的傷害無法彌補。

  手機在夜色中響起。

  深吸口氣,俞景瀾壓抑住心底的疼痛,讓神情恢復成漠然,他看一下來電號碼,是簡易,沒有接電話,他的眼神漸漸冰冷沉黯,夜的氣息越來越濃地籠罩下來。

  俞氏集團。

  陽光灑進來。

  空氣里瀰漫著冰冷的氣息,俞景瀾坐在黑色的辦公桌後,整個人仿佛被陽光鑲嵌出金邊,耀眼的光芒里,他逆光的面容竟顯得更加冰冷。

  「總裁,這是您要的資料。」

  譚力將一個文件夾放到辦公桌上,俞景瀾沉默地打開,那是一份厚厚的分析報告,裡面還有一些照片。看著照片中的少年,俞景瀾的雙唇抿緊,那是張宣明的照片。

  久久的沉默後,俞景瀾仰頭靠進皮椅里。閉上眼睛,思考著。

  良久,俞景瀾深吸口氣,打開電話,打到簡易那裡。「來我的公司!」

  一句話,半個小時後,簡易出現在俞景瀾的總裁室。

  一疊資料摔上簡易的臉,嘩啦一下,資料跌落地上,簡易看到一張照片飄落在自己的皮鞋邊,那是一個美麗的少年——多年前的自己,那時,他叫張宣明。

  「你調查了我?」簡易開口,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照片。

  「是!你的父親張東臣因為在提拔中沒有得到重用,攜私報復宋清泉,你們和我媽所謂的報仇機會,原來都只是一場鬧劇,夾雜了你們太多的私心!」

  「因為提拔?!」顯然,簡易是錯愕的,「不可能!」

  「自己去看看材料吧!」俞景瀾指著地上的材料。

  簡易飛快的撿起來,快速的瀏覽,看著俞景瀾的調查報告,原來——

  他一直以為是宋清泉在攜私報復自己的父親,因為父親曾是俞翼天的手下,怎麼可能是自己的爸爸在攜私報復?還有老闆杜麗玲,怎麼可能?

  錯愕著,簡易的臉一片蒼白,被欺騙的錐心疼痛從腦海里傳來,腦中一道欲將他撕裂崩潰般的白光爆炸開來。

  眼前是冰冷刺骨的漆黑,「我爸怎麼可能騙我?」

  簡易胸口一陣陣腥氣翻湧,心底的劇痛讓他的雙唇蒼白如紙地抿緊。良久,等到漆黑漸漸散去之後,他的手指已經將文件紙頁捏得發皺。

  他眼神沉黯。「怎麼可能是這樣呢?」

  「怎麼可能不是這樣?我媽還不是騙了我!」俞景瀾咆哮,心底的黯痛不比簡易少。「我們只不過是父母手裡的一枚棋子,你爸騙了你,我媽騙了我,他們所謂的報仇,不過是成全自己的一己私慾。如此而已,原來至始至終,都是一場鬧劇而已!」

  「一枚棋子!」簡易低喃著。「我們只是他們的一枚棋子?!」

  「簡易,你跟我媽去東京吧!」俞景瀾努力平靜下來情緒,淡漠的開口:「我們造成的傷害已經無法彌補,宋思桐成為這件事的犧牲品,而我們錯了!錯的離譜!宋清泉根本沒有害我爸爸!也沒害你爸爸,所以立刻停止,不要再錯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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