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渡人者自渡


  聽到這混亂的兄弟與父女關係。思兔閱讀520官網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牛頭人。

  真會玩!

  拳頭上的道理打完,如今場中剩下的。

  俱是身世清白,可以耐心調教的妖怪。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面對群妖代表小馬哥,所提出的問題。

  姜達禮思慮片刻,認真作答道:

  「我也知道,由我一個人族來當黑山群妖之主,不管是在妖族還是人族,都會遭遇很多艱難!我這個人實力平平,只空有一身蠻力,但我師兄卻是個十分厲害的劍客,若是真遭遇我對付不了的強大敵人侵擾,師兄他必定會拔劍相護!」

  儘管黑山老妖被自己一擊轟殺。

  但他並沒有因此膨脹自滿。

  保持著清醒且謹慎的頭腦。

  黑山畢竟只是窮鄉僻野之地,在此占山為王的黑山老妖,也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天下偌大,外面廣闊世界裡世強者無數!

  但姜達禮,永遠相信自己師兄!

  猶記得先前在書院內,自己曾詢問過院長老師。

  自家那位遊歷江湖未歸的師兄,究竟有多厲害。

  當時院長無比明確,回答了四字:

  「天下無敵!」

  自此,作為師弟的他,內心就埋上了一顆憧憬崇拜的種子。

  至於方才在洞府內吃火鍋時。

  面對小和尚的大威天龍,師兄選擇主動服軟認錯。

  這當然並非是怕了對方。

  而是師兄寬宏大度厚德載物。

  師兄的劍,定與自己的拳相同。

  只打擊罪惡!

  「呵呵……大人你真會說笑……」

  小馬哥與周圍一眾妖怪,俱露出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都已經這個時候,這書生竟然還在瘋狂示弱!

  隱瞞自身真實實力。

  說自己實力平平,只空有一身蠻力?

  方才,自己好哥們牛頭人。

  可是在這書生大開殺戒的時候。

  默默咕噥了一句。

  說與自己妻女有染的威猛黑蛟大人,也是被同樣的一拳,給輕鬆打死的。

  也正是因為這句話。

  大家如今才乖乖坐在這裡,絲毫不敢亂動。

  這書生,難道以為大家腦子不好,會和河裡的蠢魚一樣。

  魚(愚)唇(蠢)咬在連魚餌都沒放的直鉤上嗎?

  鉤直餌咸!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我們這些妖怪,平日裡雖然不以人類為血食,但還是需要填飽肚子的。歸順於與姜大人你麾下後,又該怎麼生活呢?」

  小馬哥提出了大家最關心,也是最緊要的問題。

  究竟誰來當黑山群妖之主。

  對於它們這些底層小妖而言,都無所謂。

  反正都沒有發言權,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它們雖然既不以人類為食,也沒有傷害過人類性命。

  但為了填飽肚子,去附近村落偷雞牽羊之事,平日裡也確實沒有少做。

  「這便是我當這黑山之主的原因,想讓你們與周邊村落的百姓建立友好關係,交換物資互通有無。」

  「那些村民,每次一看到我,就追著拿鋼叉插我!」

  一隻時常進村偷吃瓜農西瓜的猹妖,一臉幽怨訴苦道。

  身軀龐大,頂著兩根鋒利尖牙的象妖,也跟著瓮聲瓮氣開口道:「我其實很喜歡和人類小孩玩耍的,可那些村民,每次一見到我,都嚇得哭爹喊娘抱頭鼠竄。」

  隨著猹妖與象妖開了個頭,眾妖熱切議論起,與人族交流時遭遇之事。

  「大家說的這些問題,我會去解決!」姜達禮承諾道。

  「可這類種族矛盾,該怎麼去解決啊?」有睿智老猴精,神情憂鬱問。

  儘管它們這群妖怪,不吃人不傷人。

  但先前的黑山之主,可是惡名遠揚。

  附近村民,可不管你是不是好妖。

  只會整體認為,黑山裡的都是吃人的可怕妖怪。

  「吾最擅長以理服人!」

  姜達禮表示勸服別人這種事。

  他擁有無比豐富的實戰經驗。

  於是他黑山新任群妖之主的位置,就無比順利定了下來。

  姜達禮與小和尚兩人,乘著月色沐著山風,踏上回程歸途。

  「小姜先生,為何你如此執著,做這些吃力不好討之事呢?」明明自己年齡更小的小和尚,出聲詢問。

  「因為我相信光!」

  「光?什麼光?」

  「唉,光的梗,這世上無人可懂。」

  懷念起有一個世界那麼遙遠家鄉的姜達禮。

  眼眸內,落寞一閃而過。

  轉過頭。

  認真回答起小和尚的問題:

  「其實我以前,生活過得十分悲慘痛苦,感覺每一天都身處黑暗絕望之中。那時候年幼的我,每天每日,每時每刻,都在祈禱著能夠得到拯救,不管是天上虛無縹緲的神仙,還是身邊的隨便出現哪個人,只要能將我拯救出來都好。」

  「於是我就一直等啊等,等到從希望再次到絕望,等到認為那個人再也不會出現。」

  「然後,我便選擇了另一種更為直接的辦法,去獲得解脫。」

  「那一天,是我十二歲生日。」

  「過完生日的我,躲在被窩裡,用一塊偷藏起來的刀片,對著自己的手腕劃了下去……」

  說到此處,姜達禮話語頓了頓。

  因為患有天生肌肉萎縮症,出生便被父母遺棄。

  在福利院裡的日子,也並非合合滿滿一帆順風。

  身體孱弱,所以總是被其它孩子欺侮。

  無法走出去看到外面的世界。

  所以只能通過書本電視裡的景象,在夢裡一遍又一遍想像著。

  病魔纏身,肉體一點點崩潰。

  渾身上下,都整日籠罩在不見盡頭,無窮無盡的劇烈痛楚中。

  這樣的人生,好像確實沒有什麼值得留念之處。

  「那小姜先生你接下來是?」

  「自然是沒有死成。因為刀割在身上,的確很痛,而我一直都很怕痛。於是膽怯的我,捂著只割破一層皮的滲血傷口,嚎啕大哭著找人求救去啦。」

  提及當年孩童糗事,姜達禮嘴角露出笑意。

  有種「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之感。

  當然,真實事情,遠並沒有嘴上所描述的這麼輕鬆簡單。

  那日在死亡恐懼下。

  年幼的他,害怕了,也醒悟了。

  這樣的解脫,並沒有任何意義。

  他要換一種,更有意義的活法。

  因為擁有著如此悲慘痛苦的人生。

  才能更加感同身受理解。

  他人在經歷黑暗絕望的日子裡,那種祈禱著能夠得到拯救的心情。

  既然自己沒有等到那個拯救者出現。

  那為何,不去當旁人所等待的那個人呢?

  於是,他擦乾眼淚。

  扔掉了那染血刀片。

  開始嘗試著。

  從身邊同樣遭受欺壓凌辱,也同樣身患絕症的病友伸出援助之手……

  之後慢慢發現。

  原來援助別人,看到別人從絕望黑暗中走出。

  自己也同樣可以,從中分得滿足與幸福。

  身為佛門佛子身具慧心的小和尚,猜出了究竟發生了什麼。

  雙手合十,淺誦低吟:

  「渡人者自渡,自渡者天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