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如此審案


  不多時,張劉氏被兩名衙役帶到了縣衙大堂,跪在了一塊石頭之上。思兔閱讀

  她叩拜下去:「民婦張劉氏,叩見范大人、李大人!」

  李苟冷哼一聲:「張劉氏,對於你家公婆被害一案,疑點重重,經本官調查,你嫌疑重大,現在,本官問你幾句話。」

  說著,頓了頓道:「案發當日,你在哪裡?」

  張劉氏臉色木然:「當時,民婦在自家田裡耕地。」

  李苟又問道:「那麼,當時,距離你離開家,過去了多久?」

  張劉氏機械一般回到:「民婦離開家,便去了田地耕地,在得知公婆遇害,僅過了半個時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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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苟點頭,旋即望向了旁邊的仵作:「你來說說,人吃了砒霜之後,要多久才會毒發身亡?」

  仵作垂著頭:「回大人,最快僅需半個時辰。」

  又是半個時辰!

  言外之意,也就是說,在時間上,對得上了!

  張劉氏微微抬起頭,冷漠的瞥了李苟一眼,又望向范旭,最終,徐徐低了下頭。

  大堂柵欄外,諸多圍觀的百姓也都從期待的神色中沉寂下去。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讀懂縣丞李苟的意思。

  這是要……栽贓陷害!

  下一刻,不出所料的,李苟開口了。

  「張劉氏,本官問你,你與你家公婆關係可好?」李苟問。

  「尚好。」

  「哈哈……」

  李苟冷笑:「倒是敢說啊,據本官所知,你的夫君病逝後,你一直守婦道、守孝道,為了自己的貞潔名操,不得不伺候張家公婆。」

  「這說明什麼?」

  「說明你早已厭煩了一對公婆,對吧?」

  「你!」

  「你在本心上,是不想伺候他們的!」

  「這,便是你的殺人動機!」

  「有了殺人動機,受害者死亡的時間,也與你離開家吻合!」

  「人證、物證確鑿,你,便是那殺害你公婆的真兇!」

  「本官問你,你可還有話可說?」

  一番話落下,大堂更加寂靜了。

  張劉氏伏跪在地上,忽的大笑出來:「我待自家公婆如何,我自己清楚,李大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是吧?您請繼續吧!」

  李苟當即瞪大眼:「放肆,污衊公堂,拒不認罪嗎?」

  言語之間,已是有了動刑的意味。

  范旭見狀,啪的拍下驚堂木:「犯婦張劉氏,你疑點重重,本官勸你如實招來,若不然,小心大刑伺候!」

  張劉氏抬起頭,譏諷的笑著:「既然大人您也覺得民婦有罪,乾脆判罪好了,何必多此一問呢?」

  范旭:「……」

  他一陣無語,也很無奈。

  不得已,只得再度拍下驚堂木:「犯婦張劉氏,嫌疑重大,當押入大牢,言行審問,押下去!」

  很快,兩名衙役便將張劉氏帶了下去。

  「張劉氏嫌疑甚大,可在本官調查之中,卻也有其他嫌疑之人。」

  下側,李苟開口:「來人吶,傳張家莊張老漢。」

  不多時,那所謂的張老漢被帶上大堂。

  是一名中年男子,跛腳,走路之時,一擺一晃,再看,一手七、一手八,歪著嘴,妥妥的癲癇症狀。

  待得那張老漢勉強跪下,李苟嚴聲道:「張老漢,本官問你,你說那張劉氏愛慕與你,可有證據啊?」

  哈?

  主位上,寧遠險些懵逼。

  審案……還他寧可以這樣?

  方才還說人證物證俱全,直到此刻才將「人證」招來?

  而且就這人證的外形而言……嗯……實在是一言難盡。

  就是這樣的人……被張劉氏愛慕著?

  長見識了。

  著實長見識了!

  范旭想過許多李苟可能會用的審案手段,卻不想,竟如此的簡單直接。

  管他寧的黑與白,說什麼便是什麼!

  「回……回……回大人!」

  那張老漢下沉的嘴角流著哈喇子:「張劉氏,愛慕小人已久,不不不……不僅僅是她公婆,她夫君之死,也與她有莫大關係,實在是因為小人太過英俊……風流倜……倜儻……」

  范旭:「……」

  這這這……這也可以?

  啊?

  啊?

  太他寧的不要臉了吧?

  肆無忌憚啊!

  你丫這樣,你也好意思自稱英俊瀟灑?

  臉呢?

  當然,不出意外的話,這番台詞,定是李苟提前寫好,叫這張老漢背下來的。

  殺人還不夠,還要誅心?

  教那張劉氏背上不孝、不貞,乃至於盪-婦的罪名?

  太狠!

  「嗯……」

  李苟沉吟一般:「你這般說,未免信口雌黃,具體如何,本官還要具體調查,好了,你且先回去吧,不得離開文安縣,隨時聽審!」

  聞言,那張老漢才笨笨磕磕的起身,一瘸一拐的向外走去。

  跟著,李苟又審問了兩個有嫌疑之人,言辭大抵相當,接提及張劉氏與張老漢的關係不正常。

  足足審問了一個時辰,李苟似是有些口乾舌燥,最終宣布退堂。

  轉身來到過堂,也就是縣衙所謂的二堂,僅在大堂的後面,李苟猛的灌了一口酒,終於鬆了口氣似的。

  「范兄,你來說說,咱這案子,審的如何啊?」李苟道。

  「這……不錯,還不錯!」范旭暗自無語。

  「呵……」

  李苟哼笑一聲:「這便是知縣的職權,說風便是風,說雨便是雨,黑白之間,任你評判!」

  范旭當然明白這話有暗示的意味。

  在這文安縣,誰的職權最大呢?

  表面上是他知縣范九陽,實際則是縣丞李苟。

  言外之意是他若想在這裡混下去,最好不要與他李苟作對。

  「大局已定!」

  李苟沉聲道:「今日晚上,將會有一齣好戲,如若范兄你想看的話,咱們一起去牢獄看看,他奶奶的,不得不承認,那小娘子,真漂亮!可惜今晚要動刑了!」

  范旭側目:「私自動刑,這不好吧?不若明日堂審再動刑?」

  李苟定了那麼一下,微微皺眉:「怎地,范兄,憐香惜玉了?」

  范旭忙是搖頭:「區區一個婦人罷了,李兄莫亂說。」

  李苟頓時哈哈大笑:「成,那就依范兄所言。」

  天色漸黑。

  李苟換了一身便服,朝著縣衙里的牢獄走去。

  范旭也換了常服,跟在後面。

  二人來到牢獄門口,早有一人等待,正是那趙員外。

  「呀,范大人好!」

  趙員外笑呵呵:「范大人忠君為民,值得欽佩,此案過後,咱的那點錢就不要了,權當贈送給咱縣衙!」

  范旭沒有作聲,跟在二人身後進入牢獄。

  此一刻,張劉氏已被吊了起來,渾身上下帶著點點血跡,顯然是已經過了一番「拷問」。

  范旭暗暗皺眉,仍舊沒有作聲。

  跟著,李苟與趙員外毫無忌憚的走了進去。

  李苟一臉戲謔:「怎樣,張劉氏,你,服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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