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造紙


  崇禎皇帝有些詫異。思兔sto55.com

  在他看來,這位范兄弟之所以敢手下數千流民,肯定是有倚仗的。

  無論怎樣,最少要保證那些流民一口吃食吧?

  而在這文安縣,礦產資源不少,最好的辦法,還不就是挖礦?

  結果,不是!

  除了挖礦,還有別的法子可持續保證數千人的口糧?

  「那是什麼?」崇禎皇帝問。

  

  「是一件……嗯……比較有趣的事情。」范旭模糊的說了一嘴。

  旁邊,朱徽娖也是有些詫異。

  除了挖礦,還有更好的法子賑濟那些百姓?可持續性的掙銀子?

  不應該啊!

  而今文安縣所有的東西,都擺在那裡,田地有限、糧食有限、銀子有限。

  不出意外的話,最好的切入點就是礦產了。

  而聽這位縣老爺的意思,竟不是挖礦?

  難不成還有其他法子可掙銀子?

  「兄弟,你說清楚了,到底是什麼事?」崇禎皇帝問。

  「這……」

  范旭神色躲閃:「不好說,大哥您看著就是了,反正不會出太大的問題。」

  方才,他問及挖礦,是為了確認這位大哥是否能幫他抗一抗罪責。

  答案,很明顯,這位大哥本事不凡!

  連朝廷的鹽鐵專賣等事宜都敢觸動,那麼……更小的事情,也就不成問題了吧?

  「有些意思!」

  崇禎皇帝笑了笑:「看來兄弟你已經有了法子,老哥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樣的法子才能搞來諸多銀兩。」

  轉來翌日,只睡了一個多時辰的范旭早早起來,來到城外。

  此一刻,正在施粥。

  混合著青菜與些許肉丁的白粥分發到諸多流民的手中,一個個大快朵頤,吃的忘記了味道,只顧著往嘴裡塞。

  眼見范旭到來,眾人又都紛紛放下碗筷,抬頭看過去。

  「沒事,大傢伙先吃!」

  范旭笑了笑,也弄了一碗粥喝。

  吃飽喝足,他看向眾人:「大傢伙也都清楚,縣衙的糧食不多了,撐不多久,唯一的辦法就是掙點銀子,買點糧,所以,本官希望大傢伙能團結一致,努力勞作!」

  勞作?

  幹活?

  前方,諸多流民皆是笑了:「大人,您莫玩笑了,大傢伙都是糙人,天生的幹活命,干點活,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范旭點頭。

  能幹活便好啊!

  他巡視眾人,朗聲道:「現在開始,凡有發燒發熱的人,都站出來。」

  無人站出。

  范旭悄悄放心。

  人數太多了,要預防諸多感染病症。

  而既然諸多流民沒有任何症狀,自是可以放心差遣。

  「好!」

  范旭大手一揮:「走,上山!」

  諸多流民也未多問,直接跟著范旭上了山。

  文安縣的山脈不多,倒也有一些小山叢林。

  來到山上,范旭直接開口:「大傢伙知道要做什麼嗎?」

  諸多流民:「……」

  做什麼?

  范旭繼續高聲道:「伐木!砍樹!現在就開始砍,都用點力啊,這些木頭,就是咱們的口糧!」

  樹木,竟成了口糧?

  吃樹皮嗎?

  許多百姓不解,卻是開始勞作起來。

  五六千流民,去掉老弱婦孺,真正的勞力只剩下兩千人左右。

  缺少工具,便去借,累了,便簡單歇一會。

  山上,數千人忙的不亦樂乎,一片火熱。

  晚些時候,睡醒的崇禎皇帝與朱徽娖醒來,得知范旭帶著諸多流民跑去砍樹,一陣呆愣。

  這……要做什麼?

  砍樹就能永久的救濟數千流民了嗎?

  簡直玩笑!

  那諸多樹木,最多也只能作為木柴取暖而已,除此之外,還能做什麼?

  退而言之,不管做什麼,這些樹木總不至於保證數千人的口糧吧?

  「這范兄弟,到底要做什麼啊?」崇禎皇帝已是懵了。

  就在當日,范旭給出了答案。

  自山上砍伐的樹木被拉下山,而後被打碎,與水混合,製作成木漿,繼而被製成一張張紙。

  竟是為了造造紙?

  造紙,便可養活數千人了?

  怎麼可能!

  要知道,而今大明在造紙方面,已是十分先進的了,技術純熟,價格並不高。

  那小子難不成指望出售這些紙張賺取銀兩?

  接下來的兩日,伐木繼續,造紙繼續。

  范旭則是將自己悶在房間裡面,酒也不喝了,時而皺眉,時而嬉笑,奮筆疾書。

  院落間,崇禎皇帝一臉的擔憂:「咱這二弟最近不大正常啊,他十分好酒,卻是兩三天沒喝酒了,怕不是要出事吧?」

  一側,朱徽娖猶豫了一下:「我……進去看看?」

  崇禎皇帝想了想:「去吧,這幾日,他宵衣旰食,就沒吃過一頓好飯,弄點酒菜給他送過去。」

  朱徽娖便去忙活了。

  不多時,她端著飯菜走入房間。

  抬頭看,范旭正在忙著,手下是一張張稿子,有些駁雜混亂。

  於是,她輕輕走過去,側頭看了那麼一眼。

  而後……

  唰!

  一瞬間,雙頰紅透,忙是閃開視線,結結巴巴道:「你……你在做什麼?」

  「嗯?」

  被打斷的范旭抬起頭,嗖的一下將諸多稿件掩藏身後,雙目圓睜:「你……做什麼?誰讓你進來的?我不是說過,任何人不得進入嗎?」

  朱徽娖垂著頭,雙頰幾近滴血:「我……看你吃的不好,給你送些飯菜,你……」

  「我怎麼?」

  范旭瞪眼:「老子好壞,教你來關心了?偷跑進來,還偷看老子的稿件,你這是干涉縣衙大事,是死罪!你找死嗎?」

  朱徽娖仍舊低著頭,喏喏道:「我……我只是來給你送飯的,我……我……走了。」

  說著,一路小跑出去。

  范旭則是一陣憤然,怒氣沖沖,咬牙切齒。

  跟著,他惡狠狠的呸了一聲,自地上撿起寫好的稿件,重新審視起來。

  嗯……很不錯!

  嗯……這段描寫的不夠細緻,還要加強。

  嗯……這段的人物關係沒處理好,還要再改一改。

  而後,也不顧吃食,提筆在稿件上面改改畫畫起來。

  「話說金蓮與瓶兒一見之下,紛爭即起……西門大官人左右難堪,腰間繫著的褡褳掉落在地……」

  內容有些那個什麼亂。

  他卻異常認真。

  讀書人端起一口碗,吃口飯,丟人嗎?

  不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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