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簡單
一則則消息傳回京城,駭人聽聞。
先前,那不可一世的兩伙聯合的賊人,竟是……撤退了!
其原因……只是因為未能攻下文安縣?
許多人臉色蒼白,頭皮發麻。
這……太可怕了!
要知道,太子殿下所率領萬餘大軍,也只是使得賊人向後撤離至霸州啊!
結果呢?
文安縣,一個破小縣城而已,賊人沒攻下,不……甚至與都沒敢攻打,竟是直接跑路至文安以南的任丘縣。
那賊人主將劉宗敏……腦子有病嗎?
文安縣啊,已經多少次擺出那所謂的空城計了,明顯就是內虛外實,不堪一擊。
就是如此……連打……且都不敢打?
非但沒敢打,又因文安的關係,那賊人竟還放棄了文安已被的諸多城池,甚至包括那東南的方向的靜海都直接放棄了?
這……至於嗎?
「最新消息,英國公奉命率領五千京營大軍,會同太子殿下,馳援文安。」
「什麼?」
「京營……又出動了?主帥竟是英國公?」
「這豈不是說,陛下的意圖是兩路大軍聯合,與那文安一起固守?」
許多人側目。
關於那位英國公的地位,許多人都是清楚的。
大明國公八九位,若一定要分出個先後順序的話,毋庸置疑的,英國公可列第一。
說句不好聽的,英國公一家甚至是保證京城安穩重要存在。
而就是這樣重要的存在,竟是被派出固守文安,可見……那文安……已不是一般的重要了。
「為什麼啊?」
「只是一個縣城,何至於……如此重兵防禦?」
「相比於這些問題……那文安為何能先後以空城計躲避數次危機才是重點吧?」
當朝百官,一個個都快傻眼了。
而今大明內憂外患,內有李自成、張獻忠等賊人,外面……有女真等。
如此危險的境地,不將防禦的重點放在京城也就算了,竟……只是防守一小城?
「先看看吧……局面不穩啊……」有人嘆息。
任丘至開封一帶,幾乎都快被賊人給掌控了。
掌控意味著什麼?
兵力!
在短時間內,賊人的兵力將會大增!
當下來看,賊人已然極其可怕了,若兵力再大增,與朝廷而言,可不是什麼好事。
也是此間,新城縣。
「本官將話放在這裡,衙門雖是被賊人破壞,許多鄉紳也因此遭遇責難。」
「但,這天下,仍舊叫大明!」
「待得本官離去後,誰人敢胡亂鬧事,本官當斬不饒!」
面對諸多百姓,主將朱慈烺直接放話。
而後,便率領一萬大軍離開了,向南行進,直至霸州。
霸州也是一片大亂!
賊人撤離了,可整體的人數上,卻是少了近半。
尤其是沒了知州衙門以及諸多鄉紳被殺,偌大霸州幾乎陷入了一片騷亂。
百姓們聯合起來,直接是燒傷搶掠,許多富貴人家要麼被搶,要麼被殺,先前的諸多鄉紳大戶等,十不存一。
「還是那句話,誰再敢作亂,當斬不饒!」
朱慈烺直接下令。
亂世當用重典啊!
北邊一片地方接連失陷,先前的諸多規矩都被破壞了。
正常而言,各地方的統治權本在諸多現身與諸多衙門手裡,等於是共治!
現在,能壓制諸多的百姓的衙門與諸多鄉紳都不存在了,不亂才怪!
很快,一番令下之後,霸州已被大概是穩定了。
朱慈烺見狀,繼續揮師向南,終於抵達了文安,與一路南下的英國公張之極所率領的五千大軍匯合。
一萬五千大軍,駐守文安城外。
於北邊,可固守,於南邊,也形成了強有力的挾制。
也就是在當日,張之極找上了朱慈烺。
此間,作為主將的朱慈烺一身戎馬,威嚴逼人,明明年紀輕輕,卻是給人一種不可近的感覺。
在旁邊,張世澤同樣身著戎裝,鐵血凜然。
英國公張之極一陣感慨。
在先前,無論是自家兒子還是太子殿下都未曾經歷過戰場的洗禮。
到了眼前,卻是都大變樣。
長大了啊!
「臣……張之極,拜見太子殿下!」張之極嚴肅見禮!
「世伯快請起!」
朱慈烺忙是上前扶起張之極:「世伯無需多禮,出征在外,繁文縟節能省便省,此一番小子貿然出城,給您帶來諸多麻煩,還要致歉一番!」
當日,他手持兵符,就算可以調動天下諸多兵馬,可若這位英國公不配合,他這邊也是無可奈何。
也就是說,他私自率領大軍而來,若無這位英國公,他也註定孑然一身。
「殿下客氣了!」
張之極笑道:「殿下雄才大略,一路平推至文安,解了朝廷燃眉之急,乃是大功一件,天下武將見了,皆幸然!」
朱慈烺便沒有多說,將張世澤拉了出來。
父子見面,雖是沒隔多少日子,可畢竟經歷了生死之戰,自是有許多話要說。
「吾兒……」
眼看著消瘦了幾分的兒子,張之極一陣動容:「你……沒事吧?」
諸多言語彙聚一起,只剩下關心。
「父親,兒子……不孝……」
「不不不,孝,孝!好好好!」
張之極不斷點頭:「咱們張家之所以有今日,一切都是祖上用命拼來的,你……日後,也應如此。」
言語間,卻是有些感慨。
什麼是國公、公爵?
那是為這片江山立下諸多汗馬功勞的偌大功臣!
作為功臣之後,也當效仿先祖,為朝廷立下無盡功勞啊!
「吾兒,你來說說話,此番征戰,到底如何。」張之極關心的問。
打仗,那可是要死人的啊!
自家兒子能活著且立下一定的功勞,那是張家的榮耀。
然而,面對自家老弟這番言語,張世澤愣了愣,一時間又不好言語。
「可是……秘密?不好多言?」張之極小心的問。
「這……倒不是。」
張世澤揉了揉額頭,臉色異常的尷尬,試著道:「爹,要我說實話嗎?」
張之極一個激靈。
難不成,自家兒子經歷過大戰?
也不對勁啊!
聽說,無論是新城還是文安,都未曾經歷過大戰,幾乎都是點到為止。
難不成,自家兒子還經歷過生死瞬間?
「吾兒……」
唰的一下,張之極眼睛紅了。
許多事情,是不能出現在奏報、急報上面的。
比如兩軍交戰,動輒生死。
這些事能出現在奏報上面嗎?
顯然是不能的!
他不由得緊張起來:「吾兒……你……說,慢慢說,爹聽聽,一定要說實話。」
張世澤認真想了想:「爹,如果一定要說的話,這一仗打下來,大概只有兩個字……」
張之極忙問:「是什麼?」
張世澤喉嚨涌動,有些艱難、又有些尷尬道:「簡單……」
哈?
張之極一陣錯愕。
什麼?
簡單?
面對偌大朝廷都有些無奈的賊人問題,一路打下來,竟是……簡單?
這……開什麼玩笑!
那可是賊人啊,叛賊,其最終目的是打敗朝廷,更替這片江山的。
面對這樣的賊人……竟是……簡單?
意思就是那賊人……很容易打?
他滿臉的不可思議:「吾兒……你這……是玩笑吧?」
張世澤一臉的嚴肅:「不是啊,爹,真的很簡單,無論是新城還是文安,我們……一場都沒打,那劉宗敏等賊人,一路南下幾乎就是一路逃亡啊!」
哈?
張之極又一陣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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