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撒謊
果果嘟著嘴巴,「明明就是爹地的聲音,媽咪,你為什麼不給爹地開門?」
王婷婷很無奈,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思兔閱讀
「果果,你在裡面對不對?爹地來了,乖女兒,快點給爹地開門。」一條路走不通,顧裕均另闢蹊徑。
「爹地,我在,我馬上給你開門!」果果激動地往門口跑去。
王婷婷攔腰將她抱住,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阻止她去開門。
果果奮力鈕動小身體,想要從她懷中掙扎擺脫出來,但是她雙臂箍得緊緊的,果果又急又傷心,哇地一聲哭了起來,「媽咪,你幹什麼呀?為什麼不給爹地開門?人家好想爹地!媽咪壞,媽咪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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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眼淚不停往下掉,軟乎乎的手背擦拭著臉上的淚水,看起來可憐極了,王婷婷心疼不已,外面那個男人還在大呼小叫,嚷著讓她開門,她的心裡又煩又亂,最終還是向他們父女倆妥協,抱著果果打開了房門。
房門一開,果果立刻朝著顧裕均伸出雙臂,哭著叫,「爹地,我好想你……」
顧裕均不由分說從王婷婷懷中搶過果果,緊緊抱在懷中,親吻著她的臉頰,「果果乖,爹地來了,爹地也很想你。」
果果趴在他懷中,哭得很傷心,抽抽噎噎地說道,「爹地,你們不要離婚好不好?我不想跟你分開……」
「不離婚,爹地跟媽咪永遠不會離婚,果果乖,別哭了,你哭得爹地心都疼了。」顧裕均抱著女兒往客廳走,柔聲哄著她。
王婷婷關上房門,背對著他們父女倆,偷偷摸了摸眼角的淚光。
顧裕均抱著女兒,很有耐心地安撫她,將女兒哄開心之後,他親了親她的臉蛋,柔聲道,「果果,爹地和媽咪有話要說,你先回房做作業,好不好?」
「好~」她甜甜的笑,在他臉上回親了一下,從他懷中跳到地上,往自己的房間走。
顧裕均微笑著目送她嬌小的背影遠去,她走了一段距離,突然轉過身,漂亮的大眼睛緊盯著王婷婷,鼓著腮幫氣呼呼地說道,「媽咪,你不可以趁我不注意把爹地趕出去。」
王婷婷無奈地抿了抿唇角,「知道了,我不會的。」
她咧開嘴,燦爛地笑,「那我就放心了,我回房間咯。」
看她蹦蹦跳跳地跑回自己房間,王婷婷和顧裕均心裡都很難受,兩天前,女兒還是敏兒無慮的小姑娘,可是現在,她懂事得讓人心疼。
王婷婷倒了一杯茶放在顧裕均的面前,隨即,坐到他的對面,唇角抿著,保持沉默。
顧裕均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是一天沒有見到她,他就像一年沒有見到她一般,想念她想得心都疼了,昨晚他一個人躺在屬於他們的那張大床上,整整一夜沒有睡著,懷中抱著她的枕頭,上面散發著淡淡的檸檬香,那是他們用慣的洗髮水的味道,被子上也有屬於她的淡淡的香味,他被她的氣息包圍著,對她的思念絲毫沒有緩解,反而更加想她了。
他灼熱的視線讓她覺得不自在,她眼眸微垂,撫了撫耳邊的短髮,試圖說點什麼打破沉悶的氣氛。
「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
她將頭髮撫到耳後,露出了粉嫩小巧的耳朵,還有半截白皙的脖子,他深邃的目光隨著她的動作移動,越發的炙熱,他手指微微一握,沉聲道,「我一直在民政局外面,跟著你的計程車,找到了這裡。」
王婷婷訝異地睜大眼睛,抬起頭看他,「你既然到了民政局,為什麼不出來見我?」
「因為我不想跟你離婚,以後也不要再提離婚的事情了。」顧裕均黑曜石般的眼眸裡面涌動著沉痛的神色,語氣低緩,帶著一絲祈求,「老婆,我知道我傷透了你的心,我也知道你不能接受那個孩子,但是,我愛你,我真的離不開你,讓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我們已經結束了,沒有辦法重新開始了。」王婷婷咬著牙,逼迫自己說出狠心的話。
顧裕均霍然站起,她一驚,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下一秒,他已經坐到她身邊,將她緊緊擁入他的懷中,他聲音低沉,「老婆,我們離開A市,去別的地方,我們一定可以重新開始的。」
她苦澀地扯了扯唇角,「我們離得開嗎?我們的父母都在這裡,你的事業也在這裡……」
他將她擁得更緊,「事業對於我來說,遠遠比不上你跟果果重要。至於父母,只要有心,不管距離遠近,我們都可以照顧好他們。我們去C市,那是我們讀大學的地方,你不是很喜歡那座城市嗎?」
他將未來描繪得那麼美好,她幾乎就要心動了。
可是現實就是現實,擺在他們面前的困難就如深淵,稍有不慎就會墜入谷底,屍骨無存。她不想他受到法律的制裁,更不想他身敗名裂,就連離婚的真正原因,她都不想告訴他,只因她不想傷害他的自尊。
她靠在他的懷中,傾聽到他心臟有力的跳動,緩緩閉上雙眼,低聲道,「回不去了,不管我們去哪裡,我們都沒有辦法回到過去了。」
「我們還沒有試過,你怎麼知道不可以?老婆,再給我們的感情一次機會。」他的手臂,將她的腰部勒得很緊。
「對不起,我沒有辦法,」她咬了咬唇,緩緩道,「我已經不愛你了。」
「你撒謊!你明明是愛著我的,你想逼我離婚,所以故意這麼說!」顧裕均驟然扶著她的雙肩,犀利的眼眸帶著凜然的寒意逼視著她。
「我沒有撒謊,我說的是真的,我不愛你了。」
他的眼神倏然一變,震驚,沉痛,就如突起的風暴,沉沉地籠罩著他,她看著他悲涼的神情,胸口堵得好難受,但是她卻很平靜地迎接他的目光。
他緩緩地放開她的雙肩,後背重重地靠在沙發椅背上,久久不言。
「裕均,讓我們放開彼此吧。」她好想用手指撫摩他冰冷的面龐,卻生生地克制住了。
「你就這麼想離開我?」他眸色晦暗如海,透著沉沉的痛。
「是!」
簡潔有力的一個字,就如鋒利的刀狠狠刺入他的心臟,他面色鐵青,全身散發出暴怒的冷厲氣息。
他死死地盯著她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想要我放手,除非我死。」
他憤怒地摔門而出,如果再多留一秒鐘,他很可能控制不住地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他如狂暴的猛獸,驟然離開,房門「砰」地一聲關上,她猛然一顫,雙手捂著臉頰,任由眼淚順著指縫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