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殺劍奴
其實這段時間裡,陸開遠一直都在擔心陸玄。思兔sto55.com
特別是在陸玄修為突然精進這件事情上,陸開遠很擔心陸玄是走了什麼旁門左道,所以一直想找個機會好好跟他聊一次。
如今聽說是有高人在背後指點,他總算是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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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陸玄見陸開遠沒有懷疑,同樣是鬆了口氣。
跟著他點了點頭道:
「這位前輩不想被人知曉身份,所以具體是何人,孩兒沒辦法告知爹爹,還請爹爹恕罪。」
「無妨、無妨!」
陸開遠開心地擺了擺手,隨後一臉豪爽地接著道:
「既然是那位前輩的提點,那這六百兩銀子你拿去便是,權當是孝敬他老人家的,明早我就幫你把銀子備好。」
顯然,他這是誤會了陸玄這筆錢的用途。
不過陸玄只是笑了笑並沒有過多解釋。
這種事情,越解釋,越麻煩。
「好了,玄兒你早些休息吧。」
陸開遠這時站起身來。
「爹爹從明天起就要住進藥園了,這批藥是我們家能否在天河城翻身的關鍵,絕不能有閃失。只要藥園裡即將成熟的那批藥材不出差錯,等到明年這時,至少能獲利六千兩!」
他有些興奮地對陸玄說著。
對於陸開遠來說,比起給陸玄的六百兩,那十畝藥園才是他一家翻身的根本,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原來老爹答應得這般爽快,是因為根本沒把這六百兩放在心上啊。」
陸玄看著陸開遠的背影心中有些哭笑不得道。
想了想,他其實也能理解,畢竟在這之前,他爹經手的生意都是幾千兩、幾萬兩來算的。
但這種有人幫襯著自己的感覺,對於曾經大多數時間都是孤身一人的陸玄來說,實在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幸福。
這麼想著,陸玄也踱步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
回到房中。
「今晚應該是我第五次進鎮海樓了吧?這次一定得爭取完成那第一層樓的試煉。」
陸玄坐在窗邊書桌旁喃喃自語了一句。
白家跟陸家殺得昏天暗地的這半個月裡,陸玄並不止是在坐山觀虎鬥,而是一次次的進入鎮劍樓進行那一層樓的試煉,利用這段時間來提升自己的修為。
對於其他人來說,這只是半個月。
但對陸玄來說,他其實已經渡過了三年,而且是那種不停經歷生死的三年。
不過即便已經是第五次進入鎮海樓,在進入之前陸玄依舊還是得花半個時辰的時間做心理準備。
沒辦法,他現在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自己被切肉斷骨的慘狀,那種痛苦沒有親身體驗過,很難想像。
「呼……」
在做了一次深呼吸,調整了一下情緒之後,陸玄吹滅了桌上的蠟燭,然後起身走到了床邊躺下。
「轟~」
陸玄才一閉眼,便感覺到有一股森冷的寒風吹拂過來。
再一睜眼,他已經置身在了漫天飛雪之下。
而那殘破的鎮劍樓,就屹立在他正前方的雪原之上。
「劍侍天霜,恭迎劍主。」
姿容絕美的劍侍天霜,這時從鎮劍樓內走出。
她沖陸玄拱手施了一禮。
「好久不見天霜姐姐。」
陸玄也沖天霜笑了笑。
「才三天而已,並不算久,劍主您當真不再休息幾日?」
天霜有些擔心的問道。
「不了。」
陸玄搖了搖頭道:
「再歇下去,我怕我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那口氣,會一下子泄掉,今夜我一定要完成試煉。」
說這話時,陸玄的眼神一下子變了,變得異常鋒銳。
聽到這話,天霜那原本有些淡漠的眼神,也一下子明亮了起來。
「是奴婢多慮了,鎮劍樓,恭迎劍主再臨。」
天霜微微側身,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
鎮劍樓內。
「砰!~」
隨著大門合上,樓內頓時響起了一道道鐵索滑落的聲響,一具具被困在鎮劍樓內劍修的屍體被放了下來。
只眨眼間,陸玄原本空曠的四周,一下子站滿了人。
這些「人」,自然是那些劍修的屍體,也被稱之為劍奴。
「砰!」
幾乎是在距離最近那具劍修屍體落地的一瞬,陸玄身形驟然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整個人一腳猛地朝前踏出。
「咔嚓!」
剎那間。
陸玄雙手迅疾如風,一把擰斷那名劍修屍體的脖子,跟著奪下了他手中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劍。
「嗖!」
也就在此時,一名劍奴手持長劍,一劍破風而至,直刺向了陸玄的後心。
「唰!」
陸玄就好像是身後長了眼睛一般,在那長劍即將刺中他的一瞬,身子驟然俯倒在地,躲過了這一劍。
「錚!」
與此同時,他以單臂支撐身體,身形猛然在原地一個旋轉,直接用手中長劍,斬斷四周劍奴的七八條腿。
頓時,其周身空出了一大塊。
「啪!」
但陸玄依舊沒有任何放鬆的意思,他的雙腳在落地一瞬,整個人猛地向前一竄,手中長劍一下子刺穿一名劍奴的胸膛。
隨後他也不拔劍,而是從地上飛快地又撿起了一柄劍,順勢又一劍自下而上,將一名劍奴斜劈作兩半。
「十七。」
「十八!」
「十……九!」
「二十!」
「二十……一!」
每斬殺一名劍奴,他便喊出一個數字,遠望去就好似一頭傳說中的殺人魔獸,所過之處劍奴紛紛倒下。
經歷過前後四年不停的被殺與殺人的試煉過程,陸玄早已將觀察破綻、出劍收劍等等過程,變作了自己身體的本能。
此刻握住劍的他,完全處在一種忘我的境地。
他根本不用去聽、不用去看、不用去想,只要手中有劍,身周一切皆可殺!
「噗!~」
經過一個時辰的廝殺,陸玄的體力已經接近了極限,一不小心,就被一名劍奴斬斷一條手臂。
「唰!」
陸玄反手一劍,斬下那劍奴的頭顱,隨後就勢一滾,躲過一名劍奴劈斬過來的劍鋒。
「兩個……只剩下兩個了。」
陸玄看也沒看一眼手臂的傷口,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那兩名劍奴,乾裂的嘴唇微微張合了一下。
此時的他之所以還能站立,完全是靠精神與意志強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