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正一品的鎮國神仙


  張英看著夏淵。思兔閱讀sto55.com

  心中微微嘆了口氣。

  正常情況下,他的這種事兒,無解。

  被妖精抓走的普通人,沒有特殊的關係或者門路,縣衛一般不會出手的。

  就算是出手,也是和苦主有關係的人,私自出手。

  前些年,風氣最為敗壞的時候……

  甚至有縣衛和妖怪勾結,妖怪負責擄人,縣衛收錢救人的事情發生。

  也就是這幾年,朝廷三令五申,嚴查之下,這種事,才少了很多。

  但救人,依舊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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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衛其它人,心中都很有數,碰上這種事,只會自己想辦法解決。

  甚至索性就不解決了。

  老婆丟了,那再娶一個也就是了。

  子女丟了,再生一個也就是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哪裡會像夏淵這樣?

  「邊走邊說。」

  張英低聲說道,若無其事的拉著夏淵的胳膊,朝城內走去,先給父親解了圍。

  張雲虎看著兩人的背影,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片刻後,不由搖頭笑笑。

  雖然被夏淵頂撞,讓他有些生氣,但回過神來,冷靜下來,也覺得,這個愣頭青,是個好苗子。

  臉皮厚。

  心眼多。

  會說話。

  可軟可硬。

  會審時度勢。

  豁得出去。

  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公門之中,這些,都是極好的品質。

  那種唯唯諾諾的老好人,雖然是好管理,但大都沒本事,也幾乎沒有晉升的可能。

  夏淵雖是個刺頭,但他還年輕。

  年輕人氣盛,很正常的事情。

  稍加磨鍊,再過個五年,十年,把火候磨圓潤了,或許有所成就。

  這樣想著,看著兩人背影逐漸遠去,張雲虎不由哼起小曲。

  辦事,他不太行。

  但看人,往往很準。

  ……

  另一邊。

  夏淵被張英拉走。

  「張大人,這是要帶我去哪裡?」

  張英說道:「去縣衛的案牘庫。」

  夏淵:「可否等我一下?」

  張英:「嗯?」

  夏淵:「吃點東西,肚子餓。」

  張英:……

  剛才在父親面前,你怎麼不說肚子餓?

  她感覺,夏淵這個貨,也是挺會看人下菜的,很油滑。

  路邊有小攤販。

  賣的是饅頭、大蔥、肉片、油渣湯的豪華早餐。

  夏淵大步走過去,直接要了四個饅頭,半斤肉,等老闆稱完,忽然想起自己身上沒錢。

  於是又大聲道:「本官乃新晉縣衛夏淵,掛帳!」

  也吸引了不少食客的注意。

  四十多歲的攤販老闆,小生意人,上下打量夏淵,頓時成了一張苦瓜臉。

  也有縣衛老爺,在自己這兒吃過飯。

  雖然縣衛橫行霸道,但,吃相這麼難看的,還是第一個。

  一點都不在乎自身風評。

  十幾文錢都要賴。

  真是不要個臉了。

  算算算。

  就當是餵狗了。

  他如此想著,當即勉強擠出個笑臉:「自是依大人。」

  旁邊。

  看到夏淵這種無賴行徑,張英都有些臉紅,看不下去了。

  頓時腳步匆匆走來。

  「多少錢?」

  問清楚價格,丟下一塊碎銀子,拉著夏淵就走。

  夏淵把饅頭頒開,夾上肉,一口下去,一大半就下肚,胡亂嚼了兩下,咽下肚,這才嬉皮笑臉道:「我又不是不給錢,這不是還沒發俸祿呢嘛,先欠著,發了一起給他就是。」

  張英瞪了他一眼,又想起一件事。

  「聽說你昨天與同僚賭錢,輸了五百兩?」

  縣衛一個月的俸祿,大概二十兩,加上各種油水,外快,差不多都能到五十兩。

  好點的,八十兩也有。

  可,像夏淵這種,這還沒上任呢,一口氣輸出去五百兩,雖然或許是為了結交人情,但未免也太把錢不當錢了。

  等他真的上任了,不知道得搜刮多少民脂民膏。

  小事見大。

  現在就吃飯不給錢了。

  以後還能好?

  張英覺得,自己有義務,好好教導教導他。

  畢竟,夏淵出身鄉下,沒什麼教養。

  白長這一副好皮囊了。

  不過,現在既然入了縣衛,那自然要有縣衛的體面。

  夏淵已經吃下一整個大饅頭,聽到這話,還是笑道:「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還復來。」

  張英瞪了他一眼。

  「詩劍仙大人若是知道你這樣用他的詩,定然千里之外,飛劍取你人頭。」

  夏淵:???

  詩劍仙?

  這時才恍然想起來,自己剛才隨口念的詩,是李白的《將進酒》。

  李白?

  詩劍仙?

  「他是幾品?」

  夏淵貌似無意的,隨口問一句。

  原主的記憶中,並沒有這個「大人物」的信息,畢竟品級太低,都接觸不到這樣的信息。

  張英又有些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正一品!鎮國神仙!」

  唔。

  夏淵應了一聲,繼續啃著饃夾肉。

  鎮國神仙啊。

  正一品!

  厲害了,厲害了。

  一時間,悄然有些神往。

  心中卻是飛速思索著,自大唐之後,後世有什麼經典名作,以後若有機會,說不定能裝上一波呢。

  嘴上卻是說道:「莫欺少年窮!假以時日,我的成就,未必比他差。」

  張英:……

  「莽夫!」

  夏淵和她爭論著:「你知道個屁!人不可無志。西楚霸王知道吧,當初還是個小嘍囉時,見到秦王出行,盛大華麗,怎麼說的?」

  「說,彼可取而代之也!」

  「後來果不然,亡秦必楚。」

  「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明白?」

  「乾坤未定,你我皆有造化機緣。」

  「造化來了,豬都能飛上天!」

  論口才、嘴炮、雞湯、洗腦這方面,夏淵自信不輸任何人。

  前世那種信息大爆炸的時代,自己都能遊刃有餘,更別說現在了。

  聽到夏淵的話,張英一時間覺得有些好笑,卻也隱隱有所觸動。

  還真是個莽夫。

  不過,還是個胸有大志的莽夫。

  ……

  一路走著,聊著,進了內城,直奔縣衛所,進了案牘庫。

  張英在案牘庫中各個書架中挑選著,選出幾本卷宗,準備遞給夏淵。

  就看到……

  這會兒,夏淵正站在「懸案牆」前,專心致志看著上面的懸案。

  這是陽城縣歷年以來,懸而未決的大案。

  以及朝廷、府、城、安排下來的要事。

  一樁樁,一件件,都寫在這堵專門的牆壁上,以做警示。

  每個剛進案牘庫的縣衛,都能一眼看到,時常提醒。

  例會之時,也往往會提起。

  但懸案之所以被叫做懸案,那就是解決不了,暫時解決不了,無人能解決。

  咚!

  張英把手中的卷宗放在桌上。

  「別看了。」

  「那不是你應該操心的。」

  「這裡有十幾分卷宗,你可以先看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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