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等不到的縣令(求收藏,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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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毅尋遍縣衙,也沒找見陸景明。

  不會……陸兄也去找自己了吧?

  他心中如此想著。

  有這個可能。

  如果是這樣,那可真是心有靈犀,卻各自錯過。

  正常情況下,身為一縣之尊,陸景明是不會私自離開縣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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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也有可能,是去青丘界了。

  陸景明和狐妖的事兒,柳毅也是知道的,覺得很是風流,暗自羨慕。

  不過……

  他也有錦鯉。

  ……

  耐心的等了一會兒,還沒等到陸景明,柳毅直奔耳房,叫醒了還在睡夢之中的老奴。

  這老奴他見過,知道是陸景明的貼身奴才。

  表明身份,問了一通,柳毅才知道,原來陸景明閉關了。

  已經是第三天。

  閉關?

  他又重新回到縣衙,以神念感應,卻依舊沒找到陸景明。

  心中頓時覺得不對。

  糟了。

  窺探到陸景明的私事了。

  陸景明既然以閉關之名,偷偷離開縣衙,去辦私事,那就肯定是不願意被人知道。

  但,現在被自己發現……

  雖然是好友,但這種事,還是不好解釋的。

  至於……

  縣令失蹤是死了,這個可能性,柳毅壓根沒想過。

  怎麼可能?

  再三思慮過後,他和老奴交代一句:「既然縣尊還在閉關,那就不打擾了,等他出關,務必通報一聲。」

  交待過老奴,這才飄然而去。

  無功而返。

  路過青丘界時,柳毅再次心念一動,還是按下雲頭,準備去看一眼。

  這件事太大了。

  大到,他相信即便自己失禮,陸景明也不會因此怪罪自己的冒犯。

  在青丘界的白霧之中,柳毅朗聲開口,走的是正規拜訪的路子。

  雖然沒帶禮物。

  但事急從權。

  喊過話後。

  狐妖紅袖很快出來,卻也沒迎他進去,只是在空中說話。

  「紅袖姑娘,叨擾,問一件事,縣尊陸大人,可在你這兒?」

  沒有多餘的寒暄,柳毅當即客客氣氣的問道。

  紅袖神情淡漠。

  「可能是死了吧。」

  嗯?

  聽到這話,柳毅當即心中一驚,脫口而出道:「怎麼死的?」

  紅袖:……

  略顯無語的看了他一眼。

  心想這個男人,還真是一點都不懂女人的心。

  「他好久沒來找過我了,剛才只是氣話。」

  聽她這麼一解釋,柳毅也是當即回過神來,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想了想,解釋一句:「我去縣衙之中找陸兄,卻並未見到他,心想著或許在你這兒,既然不在,那就告辭。」

  當即就走。

  紅袖沒有留他的意思:「請便。」

  柳毅正準備走,忽然想起一件事,又回頭:「紅袖姑娘,還有一事。」

  「嗯?」

  「這件事,事關重大。不知道你,最近幾日,是否感覺到體內法力的無故流失?比例……比例,約莫在兩成。」

  聽到這話,紅袖頓時想起來了。

  有過。

  在即將採補夏淵之前。

  不過,後來,很快,她通過採補夏淵,又補回來了。

  「沒有。」

  她冷淡回應,騙了柳毅一句。

  採補這種事,怎麼能輕易告訴他?

  聽到這個答覆,柳毅心中安定幾分,再次告辭。

  這次,一去不復返。

  看著他的背影,紅袖看了一會兒,眼神閃爍。

  陸景明?

  不在縣衙?

  會去哪兒?

  ……

  離開青丘界,柳毅回到沂水水府。

  自然是沒見到陸景明。

  不過,他卻是見到了另外一位老友。

  陰山縣令,長孫淵。

  這位,出自名門望族,是真正的鐘鳴鼎食之家,千年世家,開枝散葉無數。

  長孫淵雖是長孫家的遠枝,但作為六品正神,每年歲末祭祖之時,哪怕去了長安的族宗,也是有資格上桌吃飯的。

  「長孫兄,好久不見,快請。」

  柳毅和他寒暄著,熱情請進水府,各種酒水瓜果,當即呈上。

  聊了幾句,便是切入正題。

  長孫淵讓他屏退左右,沉聲道:「我剛才已經問過,柳兄這沂水之中的修士,也遇到了法力無故流失的情況。」

  柳毅:「你那兒也有?」

  長孫淵長長嘆了口氣,眼神深沉的點頭。

  「有!」

  「我問過時辰,你這裡,約莫是子時,我那兒,則是丑時。」

  「若是有邪修為非作歹,想來,是先在你這裡暗中出手,之後又流竄至陰山縣。」

  他再次拋出一條線索。

  時間線!

  沂水水域先,陰山縣後!

  這條線,柳毅倒是從來沒想過。

  不過這會兒一被提醒,當即也想起來了,說道:「我聽手下匯報,幾日前,陽城縣就已發生這種情況。」

  「我剛才就是去找陸兄,想打探情況,可惜陸兄閉關,未曾見到。」

  柳毅留了個心眼。

  沒有跟他說關於「修行稅」的事兒。

  畢竟,這件事,太大了。

  大到自己根本不敢說!

  如果真的是修行稅,那自己作為第一個發現的人,命運絕對多舛,瞬間會被陷入風暴的旋渦。

  如果不是修行稅,那自己說了錯誤的事情,府城的上官,長安城的諸公,就算不怪罪自己,也會留下個冒失的印象。

  長孫淵看了他一眼。

  想了想。

  「陸兄,可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他問。

  陸景明向來足智多謀,是個厲害角色,即便在平級的三人中,也有著隱隱為首的地位。

  柳毅:「不知。我又去了青丘界,那狐妖,也說許久沒見過他,頗有幽怨之意。」

  聽到這話,長孫淵點點頭。

  兩人都沉默下來。

  這件事……

  哎……

  屬實詭異。

  一點頭緒都沒有。

  「要不,上報李大人?」

  柳毅悄然冒出一句話。

  李大人,定海城主,五品上官。

  長孫淵略一沉吟,擺手道:「不可。事情尚未有定論,不便打擾大人。」

  柳毅也只是試探他的意思,見他否決,便也點點頭:「是啊。」

  兩人再次大眼瞪小眼。

  長孫淵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一枚樣式古樸的龜甲。

  「我來卜上一卦吧。」

  「要是陸兄在就好了,他的五行斷易法,可是向來神效。」

  「我這龜卜法,差了可不止一籌。」

  柳毅捧著說道:「長孫兄過謙了。」

  一道法力射向龜甲,長孫淵手掐易決,那龜甲頓時變色,從灰褐色,變為金黃色,表面的紋絡,也生出絲絲縷縷的變化。

  幾個呼吸後。

  卦象,經過幾次變幻,終於成了。

  看著那卦象,長孫淵眉頭輕輕皺起。

  輕聲道:「上經,初九:潛龍,勿用。九四:或躍在淵,無咎。」

  這,不算很好的卦象。

  但也不差。

  意思是,人生有高潮,也有低谷,無須擔心,時刻準備著就是。

  龜卜法就是這樣,往往只有模糊的卦象,給出事情發展的大趨勢。

  不像是陸景明的五行斷易法,能夠看到很直觀的細節。

  尤其是在一些大事上。

  看著卦象,柳毅輕輕嘆了口氣。

  「倒也不差。」

  「要不,試著卜一下,陸兄的方位?」

  「這件事,還是得他來。」

  長孫淵看了他一眼,也是默然點頭,心中也沒什麼好嫉妒的。

  重新清洗過龜甲,稍作休息,便是第二次占卜。

  只是……

  這一次,卦象出來後,兩人都是呆住,瞪大眼睛。

  鼎卦!

  鼎卦:上為離卦,下為巽卦,初爻為陰爻。

  這是極其兇險的卦象。

  《易經》中有原文:鼎顛趾,鼎折足。

  通常的解讀都是,人,死了。

  「陸兄,陸兄,已然……?」

  長孫元尖銳的喉結一陣蠕動,眼中浮現出震驚,卻很快回過神來,訕訕笑道:「我就說嘛,我這卦象,不准,屬實不准。見笑了。」

  柳毅則是倏然站起身來。

  「也未必。」

  「或許,陸兄已經來找我們了。」

  他臉上露出笑意,笑著說道:「我想起書中一則故事。」

  「孔聖人曾差弟子子貢外出辦事,許久未歸,聖人占卜問吉凶,便是鼎卦。」

  「旁人都以為,子貢凶多吉少。聖人卻笑道,非也,鼎無足,是說子貢要乘船走水路回來。這也是卦象的解讀之一。」

  「看來,陸兄,快要來了。」

  走水路,可不是要來他這裡嗎?

  聽到這話……

  長孫淵也是不由笑出聲來。

  「還是你學識廣博,博覽群書。」

  於是兩人就笑著,當即朝外面走去,準備迎接陸景明的到來。

  只是。

  一個時辰過去了。

  陸景明依舊沒來。

  天上倒是下起了雨。

  水面上兩人,相互對視,面面相覷。

  柳毅乾笑道:「不急不急,我更加確認,陸兄就在路上了,貴人出門,八方風雨。」

  長孫淵笑道:「那就再等等,來,你我手談一局。」

  他拿出了棋盤。

  兩人下著棋。

  又一個時辰過去了。

  陸景明還沒到。

  兩人彼此對視,都是默契不談,只專注於棋盤。

  這盤棋……

  就一直下到了正午。

  然而,那個耐心等待的人,卻讓人望眼欲穿,久久也沒有到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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