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撲朔迷離」


  武江,前任縣令。思兔閱讀sto55.com

  因練功走火入魔,淪為邪修,屠戮數百人後,失蹤不見。

  這個名字,現在依舊高高掛在縣衛檔案室的懸賞榜上,直到今天都沒有破。

  若不是前兩天帶著夏淵去了一趟檔案室,張英這個時候,也未必能想得起來。

  當然。

  此刻,她也不過是隨口一說,提出這種可能性。

  畢竟,在這縣城之中,身為六品正神的縣令,已然是最高戰力。

  能對他產生威脅的,幾乎不存在。

  就算是暗算,也不能這麼無聲無息的消失吧?

  所以,不得不多想,想遠。

  

  將「武江」的事兒大概講了一遍,眾人一時間,都是沉默下來。

  如果是邪修的話,那還真有可能。

  不,應該說,這或許是可能性最大的情況了。

  ……

  不過……

  這個時候,柳毅心中,卻是再次冒出別樣的念頭。

  他是知道修行稅的。

  此刻,心中不由的想到,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

  ——陸景明無意間獲得了曾經女帝留下來的秘寶,開始收修行稅,先從陽城縣開始,收完之後,以假死的名義逃脫,再次偷偷潛伏入其它地方,比如自己的沂水,以及長孫淵的陰山縣。

  自導自演了這一場大戲,來掩飾本身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到這裡,柳毅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陸景明,可真是走了邪路了啊。

  不過,也說不定。

  女帝的威名,雖然在史書上被多次抹黑,風聞很差。

  但看過真實史料的,都知道她是僅次於太宗陛下的君王,堪稱是雄才大略,一代雄主。

  至於私德……

  帝王不問私德。

  如果陸景明被她收服,掀起光復的旗號,這大唐,或許真的要狠狠震動幾分。

  甚至,假以時日,也有可能江山易主。

  如果江山易主,那陸景明就是妥妥的從龍之功。

  在這樣巨大的誘惑下,他極有可能走上邪路。

  「柳兄可是想到了什麼?」

  長孫淵發現柳毅眼神和臉色的異變,開口問了一句。

  柳毅看了他一眼,長嘆口氣:「哎,只是想到那武江,昔日,與我也算是舊識。」

  他把自己的猜測,深深埋在心底,壓根不敢說出口,連長孫淵都不能告訴。

  最好,自己的猜測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太過於聳人聽聞了。

  ……

  「柳大仁,長孫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蕭十三這時忽然開口。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沒有拒絕,便是齊齊朝外走去。

  伸手一揮,布下一枚隔音符,蕭十三朝著兩人深深鞠了一躬。

  斟酌著語氣和用詞,他迅速說道:「二位大人,陸景明陸大人,是二位好友,二位心憂他的安危,是人之常情。不過這件事,干係重大,更是涉及到我主家。」

  「我已經向蕭家的各位大人,匯報過這裡的情況,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只是,眼下的事情,還請二位保密,切勿流傳。」

  「事情尚未塵埃落定之前,還說不準,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十三的意思很清楚。

  你們倆,不要多管閒事,更不要亂傳風言風語。

  要有保密的原則性。

  不過,話說的很委婉。

  聽到這話,柳毅和長孫淵相互對視一眼,也是各自點頭。

  蕭十三說的,也在理。

  現在一切都還是懸疑,萬一自己亂傳,之後陸景明回來了,那可真是沒臉面對昔日老友。

  柳毅說道:「這點無需擔心,我自心裡有數。」

  長孫淵也表態道:「既然你是蕭家人,這件事,我們就不插手了,暫觀後效。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隨時差人到陰山找我。」

  留下兩句話,又寒暄幾句,兩人便是告辭。

  相比起「轄區內修士法力無故丟失」,「陸景明失蹤甚至死亡」,這件事,顯然更大。

  他們心中都知道輕重。

  ……

  搞定了柳毅和長孫淵,蕭十三回到縣衙正廳,看向張英。

  「張姑娘,你是陸大人的徒弟,又是縣衛之一,我希望,這件事,你也能暫時保密。」

  「現在我們沒有頭緒,我會向蕭家儘快申請人手和寶物,來暗查這件事。」

  「這兩天,切勿輕舉妄動,更不要隨意同人說起。」

  和柳毅二人說話時,他語氣格外謙卑。

  但和張英說話時,就相對硬氣很多,帶上幾分命令的口吻。

  張英看了他一眼,沉默著,咬著嘴唇,還是點頭。

  現在這種情況,也只能先這樣了。

  向蕭家,求助。

  ……

  交代完之後,便是各自走出縣衙。

  張英有些心事重重的感覺。

  她有點想回去,和父親儘快商量一下這件事,但也有些擔心,會產生一些不必要的連鎖反應。

  其實……

  如果陸大人真的死了,那除了武江之外,陽城縣之中,存在嫌疑的,也包括自己的父親。

  畢竟,凡人想殺修行者,絕對沒有這種可能。

  能殺修行者的,只有修行者。

  而……

  從動機上而言,父親是存在這個動機的。

  想要升上去,就得上面騰位置。

  雖然,謀殺上官是《唐律疏議》中的重罪,但,風險和收益從來都是並存的。

  「張姑娘。」

  剛走出縣衙的大門,張英便是聽到個清朗的聲音,回頭看一眼,便看到是夏淵。

  站在一匹馬旁邊。

  把馬的韁繩,綁在了縣衙門口的石獅子上。

  「你怎麼在這裡?」

  張英眉頭輕皺,隨口問一句。

  夏淵:「之前那位蕭大人當街縱馬,被我攔了下來,他倒好,讓我給他當馬夫,於是就牽著馬一路到了這裡。」

  「吃飯沒?一起啊?」

  夏淵若無其事的笑著問道。

  壓根沒提縣衙里發生了什麼。

  張英既然是從縣衙里走出來的,那裡面的情況,她肯定要知道一些。

  但自己不能直接問。

  還是旁敲側擊的聊。

  「我暫且肚子不餓,你自己去吧。」

  張英拒絕了。

  現在發生這種事情,哪還有心思吃飯?

  夏淵笑眯眯的看著她的臉色,從左邊繞到右邊,拿出了撩妹的技巧:「怎麼啦?有心事啊?」

  「有事不要憋在心裡。」

  「或許,說出來,會舒服一些。」

  「女人,可不能總生氣,容易老的快,誰得罪你了?我去弄死他!」

  夏淵很是溫柔體貼的說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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