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逃出生天


  ...

  「文和,事到如今,你還不跟我講實話嘛?」

  「主公...你...你讓我講什麼啊?」

  「我且問你,江寧的出征是不是你安排的。思兔閱讀��

  「這...」

  「回答我,是與不是!」

  賈詡聽到這冷汗都下來了,他從來沒看過曹操發這麼大的火,仿佛擇人而噬的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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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他,雖然後背都汗濕了,不過倒也硬氣。

  「不是!」

  「哦?若有半句謊言...」

  「我若有半句謊言,叫我神魂墮於九幽,永世難以翻身!」

  「哈哈哈哈哈,文和,何苦發這麼重的毒誓,我信你便是!」

  賈詡看到曹操剛剛還那麼生氣,現在卻開懷大笑,這突然的變臉,讓他愈發迷惑了。

  只見荀彧從屏風後面緩緩走了出來,抱拳拱手道:「文和,此事是彧之過,是我對主公說,猜測你就是那幕後黑手。」

  「文若你這是...」

  「文和,我有幾個問題,你可敢如實回答我。」

  「但說無妨!」

  「安排江寧出征的將軍,是張繡麾下的偏將軍,你作何解釋?」

  「這...可是那天走水時,因為醉酒沒能逃出來的那個?」

  「正是!」

  「不瞞你說,此時詡也在調查。」

  「嗯?」

  「實不相瞞,我當時倒也懷疑過,是不是你荀彧故意開始排除異己,畢竟這個偏將軍的死真的頗為蹊蹺啊!」

  荀彧聽到賈詡這樣說,迷惑更甚。不管從任何角度來說,江寧的死,賈詡才是最大的受益人。

  但是看賈詡現如今的表現,倒也不像說謊。

  所以,如果不是賈詡,那又是誰呢?

  於是荀彧又問道:「之前彧派出去追江寧的虎豹騎,可是你派人截殺的?」

  「也不是,詡從未派遣過一兵一卒!」

  「江寧死了,我就是最大的嫌疑人,而一來我和主公之間會生嫌隙;二來我潁川集團內部也會出現矛盾;三來,你就可以藉機包攬大權,不是嗎?」

  不管怎樣看,荀彧都感覺賈詡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但是他陷入了一個誤區,或者說他對自己能力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整個曹魏集團,可以沒有賈詡,可以沒有郭嘉,但是必須要有荀彧。

  是的,沒錯!

  荀彧就是那麼重要!

  但是在他自己看來,曹操手下的幾大謀士都是同等重要,而且每個人都是驚才艷艷的那種,如果自己和曹操生了嫌隙,受益人最大的恐怕就是賈詡了。他有作案動機,也有作案能力,甚至連許多證據都隱隱指向他。

  這不得不讓荀彧多想!

  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一旦他倒下,整個曹魏集團沒有人能頂替他,也就是說一開始,荀彧判斷賈詡的作案動機就不成立!

  而如今面對面的對質,賈詡親口說自己沒做過這些,望之也不似說謊啊。

  這...事情愈發撲朔迷離了起來!

  那麼,既然不是賈詡,現在追擊的那波人究竟是誰派出去的呢?

  為何一定揪著江寧不放呢?

  這個問題其實江寧也想知道,為何身後的追兵就像牛皮糖一樣,黏上了就甩不掉,掙不脫。

  到現在為止,程龍背後已經被砍了三刀了,刀砍的地方血肉分離,幾可見骨。

  程龍憑藉著自己強大的意志力依舊在支撐著繼續馭馬。

  江寧也好不到哪去,身上中了兩箭,胳膊那箭差點直接要了江寧的命,幸虧江寧在這隻箭來的時候側了側身子,不然現在那隻箭可能已經在江寧的胸口上了。

  而另一隻箭倒是還好,只是在江寧大腿上擦了點皮,倒是沒有什麼大的影響。

  不過江寧慢慢的也開始出現一些失血過多的跡象。

  頭暈、眼花,四肢無力。江寧甚至已經感受不到四肢的溫度了。

  可想而知,程龍現在的情況有多糟糕。

  江寧甚至都不敢跟程龍說一句話,生怕他一回答,這口氣泄下去,兩人估計連生還的希望都沒了。

  隨著後方追兵愈來愈近,江寧的心也愈發沉到谷底,自己終究難逃一劫啊。

  可笑自己還想著仗著穿越者的優勢建功立業,還妄想爭霸天下。

  自己就要死在這了嘛?

  江寧幾乎可以看見後面來人的臉了,清一色的黑面巾,死都不知道殺自己的是誰啊!

  好遺憾!

  不對啊,自己都要死了,居然還會遺憾自己沒有看到殺自己的人臉長什麼樣,這...多多少少是不是有那個大病!

  荀彧,要是我能活下來...

  我...

  可惜活不下來了啊!

  江寧眼睛都已經閉了起來,本以為就這樣草草結束了自己的穿越之旅。

  卻沒想到,程龍仿佛似有所感,突然來了一個急轉彎,這一手急轉的馬術,也牽動了江寧的傷口,痛的他直咬牙咧嘴。

  而不遠處,一個商隊正在緩緩而行,商隊護衛個個帶刀。看著江寧兩人沖了過來,紛紛拔刀相向。

  見狀,江寧仿佛遇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用盡最後的氣力,大聲喊道:「吾乃水鏡先生座下弟子——江寧,懇請商隊管事施以援手,寧感激不盡,日後必有報答!」

  追殺江寧的人見狀,也猶豫了一番,若是執意要殺江寧,此事倒是可成,但是商隊若是插以援手,自己肯定會被留下來幾人。

  若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家裡那位大人恐怕不會饒恕自己...

  罷了,說不得只能放棄了,回頭跟大人解釋一下,非自己辦事不力,實在是江寧太過幸運!

  而江寧喊完這句話,程龍此刻也仿佛用盡了最後一股氣力,嘴裡輕聲喊道:

  「主...公...」

  隨後程龍便跌落於馬下,見狀,江寧也不顧危不危險,跟著程龍一起跳下了馬。

  沒有理會自己身上的傷勢,江寧歇斯底里的朝著商隊大吼著:

  「救他,救他!」

  他仿佛瘋了一樣,不管有沒有用,跪在了眾人面前,不住地磕頭,額頭上已然磕出了血跡。

  「求求你們了,救救他,救救他好嗎?我就只剩下他這一個兄弟了!」

  「都死了,他們都死了!」

  「我只有他了,只有他了!」

  「真的...只剩下他了!」

  此刻因為磕的太過用力,江寧額頭上的鮮血伴隨著江寧的淚水一道流了下來。

  而如此一連串大動作,他肩膀上的箭傷又崩裂了,鮮血開始浸潤著他的外衣。

  他甚至沒有感到疼痛,死死咬著牙,只是一味地哀求著,不管多屈辱,不管多狼狽,江寧現在只想救活自己的兄弟。

  商隊中,從後面車廂下來一位老者,看了看江寧,又看了看身後躺在地上的程龍。

  老人摩挲著自己的雙手,而後嘆了一口氣,輕輕吐了兩個字。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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