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人心難測,龐統的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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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統的這話,也讓劉備和魏延一時間摸不著頭腦。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什麼叫......演的?

  看著魏延默不作聲的樣子,龐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真是...匹夫不可言智也!

  至於主公...罷了罷了!

  不說了!

  不管怎樣,結果終究是好的,至少讓冷苞把假消息給帶了回去,至於接下來事情的發展走向,就看雒城的益州軍要如何應對了。

  ......

  雒城城外

  冷苞在外面呆了數天,繞了相當大的一個圈,直到確定了身後真的沒有漢軍跟隨,這才呼喊著城上的守軍,準備入城。

  城牆上的益州軍看見是冷苞回來,自然第一時間稟告張任,而此時劉璝也返回了雒城,幾人便在雒城再次相聚。

  事實上,劉璝之所以回來,還和冷苞有著一定的關係。

  當冷苞戰敗之時,劉璝埋伏在山南小路等候著漢軍的到來,但是等了許久,依舊未見敵軍過來,正相反,冷苞手下的潰軍倒是見了不少。

  他自然清楚冷苞已經大敗,因此也顧不上繼續埋伏,收攏了冷苞手下的潰軍就返回了雒城。

  至於冷苞...

  不僅僅是劉璝,所有人都認為他已經陣亡在漢軍手上,卻沒想到他居然還能回來。

  雒城議事廳內。

  張任冷冷的看著下首的冷苞,開口道:「將軍前去偷襲綿竹,一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對於此事...難道將軍不該給我們一個交代嗎?」

  聽了這話,冷苞卻仿佛觸到了痛腳一般,瞬間炸了,他衝著張任怒吼道:「張任!」

  「是苞聽從你的安排,趁著夜色前去偷襲綿竹城,但是...為何他漢軍卻仿佛早就知曉一般,不僅魏延在綿竹城外設下埋伏;綿竹城內,黃忠也在守株待兔,等著苞前去攻城!」

  「那夜,苞帶著大軍直接便扎進了漢軍的埋伏圈,一眾兄弟們根本來不及反應,軍陣就被攔腰截斷!」

  「一萬大軍,幾乎損失殆盡!」

  只見冷苞一臉怒意,握緊了拳頭,死死的盯著張任。

  「現在你知道找我要交代了?那苞...又找誰去要交代?我戰死的兄弟們又要找誰要交代?」

  「嗯?」張任面漏疑惑之色,他只知道冷苞大敗,但是具體細節他還真的不清楚,聽著冷苞的解釋,他不由得輕咦了一聲。

  「莫非我等計劃早就被看穿了?」

  「哼!」冷苞面色通紅,嘴裡喘著粗氣,似乎剛才的痛罵耗費了他不少心力。

  「是不是看穿我不清楚,不過如此隱秘之事,我更願意相信有人裡通外敵!」

  似乎越說越順,冷苞往前走了一步,開口道:「若非有人提前告密,他魏延又怎知我等具體計劃?又怎知我等攻打綿竹的時間?難道世上真就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看著兩人起了爭執,再說下去估計就開始互相猜忌攀扯,屆時人人自危,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情。

  於是劉璝果斷站了出來,勸解道:「冷將軍且息怒...息怒!而今將軍能夠平安歸來,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當時定下計策之時,幾乎就我們三人知曉,之後緊接著就派出兵馬,論誰都沒有這個時間去告知劉玄德!璝覺得,自家兄弟自然是信得過的,或許是漢軍提前有所防備也說不定...」

  劉璝的一番話也算是給他們兩人找了一個台階。

  簡單來說,劉璝的意思就是,與其懷疑自家兄弟裡通外敵,還不如說敵軍神機妙算來的更加真實。

  不管怎樣,最起碼要先保證內部軍心的穩定!

  有了劉璝在其中緩和氣氛,兩人也冷靜了下來,冷苞大敗而歸這件事也就這樣輕輕揭了過去。

  就在冷苞打算告辭的時候,然而他卻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道:「這幾日,苞在綿竹城外,抓住了幾個敵軍探子,從他們口中得知,漢軍打算兵分兩路襲擊雒城!」

  「一路由黃忠作為主將,龐統為軍師,走山北大路引誘我軍大部分主力;另一部分則由劉備親自帶領,魏延作為先鋒從山南小路奇襲我雒城!」

  「哦?」張任皺了皺眉頭,疑惑的問道:「此消息可準確?」

  「自然!」冷苞一臉堅定。

  劉璝大喜,抱拳開口道:「冷將軍此番雖敗,但是不僅安然無恙回到雒城,甚至還能帶來如此重要的消息,實在是...勇士啊!」

  冷苞被劉璝一誇讚,也不由得有些飄飄然。

  但是就在這時候,張任卻皺了皺眉頭,一字一頓的說道:「這消息...是假的!」

  「什麼?!」此言一出,冷苞面色有些不善,甚至有些羞惱。

  「張將軍,你若是對我不滿可以直說,卻沒必要如此詆毀苞!此乃苞九死一生才帶來的消息,又怎會有假?」

  張任皺了皺眉頭,看著冷苞,無奈的解釋道:「非某針對將軍,冷將軍且細細思量,如此重要的軍機大事,居然能夠在一個探子嘴裡得知,難道這...正常嗎?」

  「此乃龐...」

  冷苞剛打算開口,話到了嘴邊又忍住了,如果說這是龐統親口所說,那...豈非暴露了他被俘的事實?

  之前自己故意的先聲奪人就是為了掩蓋自己戰敗的事實,而他的說法基本上已經算是過了自己兵敗被俘的這一關,而今他若是舊事從提,豈不是不打自招?

  所以此時冷苞倒是頗為著急,他在思考,到底要怎麼跟張任解釋,自己得到的這個消息是真實無誤的呢?

  就在冷苞糾結的時候,張任接下來的這番話,卻是讓他冷靜了下來。

  「上面只是這個消息最大的疑點,還有一個事情,或許也是值得我們細細商榷的!」

  「姑且不論將軍是如何撬開一個漢軍探子的嘴才得到了這個消息的,且看這個消息本身...」

  「由龐統和黃忠,走山北大路拖住我軍主力;由劉備和魏延走山南小路奇襲雒城...」

  此時劉璝在旁邊插了一句:「張將軍,怎麼?難道這消息有什麼問題嗎?」

  張任無奈的看了看發問的劉璝,嘆了一口氣,開口道:「假如主公在此,你是會讓主公去帶著一小隊兵馬奇襲雒城,還是把這種任務攬到自己身上?」

  「難道你會把危險留給主公?」

  「你覺得是他龐統傻了,還是我傻了?」

  「龐統能作為劉備的軍師,深受其信任,他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這一連幾問,不僅讓劉璝有些信服了,就連冷苞都楞在了原地,他也不由得開始質疑其這個消息的真實性了!

  然而他確信他沒聽錯,要知道,這可是龐統親口所說...又怎麼會錯?

  「不過...」

  就在這時,張任捏著自己的下巴,淡淡的說道:「雖然這個消息有些故布迷陣的意思,然而卻並非毫無真實性可言!」

  「哦?此話怎講?」

  兩人此刻抬起頭,緊緊盯著張任,等待著他的繼續推斷,剛剛的分析也讓他們對張任產生了信服力。

  只見張任思索了一下,開口道:「兵分兩路倒是正常,山南大路,某卻是知曉,適合大部隊前進;山北小路,便是劉璝將軍埋伏的那個地方了...」

  「或許你得到的消息大致是沒錯的,只不過帶兵的人選可能不同...」

  「也不對,或許還有一種可能!」

  「他們可能故意誘使我們分兵,而後集中一路前來破城;又或者借著這個假消息,提前埋伏我等前去阻攔他們的將士們...」

  不得不說,張任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他第一時間就幾乎把所有可能都思慮到了。

  「那將軍以為,漢軍會採取哪種策略?」

  「呼...」張任長呼了一口氣,開口道:「我覺得...他們大概不會選擇集中一路來破城,如果這樣的話,放出假消息就顯得多此一舉!」

  「而借著這個假消息去埋伏我等阻攔的將士們,這個計策嘛...也不現實!」

  「不管是山南大路,還是山北小路,畢竟都在我等監控範圍內,若是我等去埋伏漢軍倒是方便,相反,他們要想繞過我們的耳目,埋伏在此,恐怕相當困難!此舉就和冷苞將軍去偷襲綿竹卻輕而易舉的被魏延他們發現是一個道理!」

  「你...張將軍說話就說話,提苞作甚?」

  此時的冷苞已經全無之前的怒意,這番話說的卻是相當委屈。

  「哈哈哈哈...」張任此時也不由得笑了起來,隨後他眼神一凜,收斂了笑容,篤定的開口道:「那麼...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分兵攻打雒城!」

  「在任看來,分兵...恐怕是必然!只不過帶兵的將領嘛...必然不是消息上的那樣!」

  「劉備...極有可能在大路!」

  「至於小路上來偷襲的,若是任沒猜錯的話,必然是他龐統無疑!」

  張任那堅定的語氣,若說之前劉璝和冷苞還只信了三分的話,眼下已經信了七八分。

  只見冷苞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去大路布防,趁其不備,一舉拿下劉備!」

  「不可!」

  張任的反駁又讓冷苞愣了,「為何?」

  「誠然,冷將軍說的沒錯,拿下劉備之後,自然一切可定!不過...若是我等拿不下呢?」

  「怎麼會拿不下?主公派遣張公子劉循,副將吳蘭、雷銅,帶領兩萬兵馬不日便可來到雒城,再加上雒城本身就有三萬兵馬,足足五萬兵馬,圍剿一個劉備,豈不是綽綽有餘?」

  劉璝也開口附和道:「是啊,劉備哪怕得到了吳懿、李嚴將軍的兵馬補充,滿打滿算也就三、四萬兵馬,再加上他們分兵而行的話,恐怕頂天也就三萬左右,以我們的人手,拿下劉備應該不成問題!」

  聽了這話,張任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反而問了兩人一句。

  「你們覺得,是劉備重要,還是龐統重要?」

  「這還用說...自然是劉...」

  「嗯?!」

  看見陷入沉思的冷苞和劉璝,張任淡淡的開口道:「可想明白了?」

  「實際上,雖然說打下了劉備,便可一戰可定,不過那也只是理論情況,事實上,讓我們這些人去打劉備,恐怕有再多一倍兵馬都不一定能做到!」

  「莫非二位將軍忘記黃漢升、趙子龍之勇乎?」

  「然而相比於劉玄德,龐統這邊卻是更加容易拿下!益州之行,江子奕、諸葛孔明盡皆留在了荊州,只有一個龐士元留在劉備身邊,雖然此人名不見經傳,但是兩位不覺得這不正常嗎?」

  「以任看來,龐統必然有著過人的才能,甚至...不亞於江子奕和諸葛孔明的任何一個!」

  聽到這,冷苞猶豫了一瞬,開口道:「將軍會不會有些誇大了,苞承認龐士元計謀百出,不過若說和那兩位相比,是不是多少有些過了...」

  「並不是!」張任眼裡漏出堅定的表情,開口道:「任不是認可他龐士元,而是認可那兩位的眼光!」

  「所以...我等若是能拿下他龐士元,劉備大軍必定會大亂!屆時吳懿、李嚴、費觀幾位將軍又怎能沒有想法?」

  「這...」

  張任的這番話簡直是準確到發指,事實上,就連龐統都沒有想到,張任居然如此難對付。

  在他的計劃里,本沒有利用冷苞的這一步,他甚至根本沒想過魏延能夠生擒冷苞,更沒想過自家主公會選擇放回冷苞。

  之所以打算放出假消息給冷苞,讓他把這個消息帶給雒城守軍,也是他臨時起意的結果。

  這也導致了他的計策顯得並不是那麼完美!

  不過...這也足夠了!

  龐統並不覺得雒城會有人能看出他的真實用意!

  然而...結果卻是,張任剛好誤打誤撞的破了龐統的計策。

  事實上,在龐統眼裡,他不覺得給冷苞的這個消息能瞞得過張任,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個計策的虛假。

  這也是他龐統故意給張任留下的坑,而龐統賭的是...他張任會帶著大軍對付自家主公!

  哪有說撇開大軍不去阻攔,反而對一小股兵馬部署重兵的?這不合理,也不現實!

  這可是攻城!

  小股士兵有什麼用?!

  所以...只要主公在大路能拖住益州主力,自己就有時間、有機會去攻打雒城!

  畢竟相比於劉備,他龐統屬實是有些微不足道了!

  不過誰能想到,他張任居然如此看重自己,而龐統也是錯誤估計了自己的重要性,這才導致了他的全盤戰略都被張任給破了!

  而這一致命的疏忽,也讓龐統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那一戰...

  魏延重傷!

  龐統重傷!

  麾下五千兵馬,盡數損失殆盡!

  若非魏延的拼死搭救,以及親衛用人命給龐統爭取的逃生的機會,恐怕真的就和歷史上記載的那樣。

  蜀中半路里,鳳死落坡東!

  龐統和魏延的重傷,也導致了益州降將的蠢蠢欲動,然而這還並不是最為棘手的,相比於這些,更為致命的是...

  漢中之地,曹操開始遷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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