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天下為棋,執棋者諸葛孔明(四)


  時間還要推到江寧剛剛拿下漢中的時候,那時他還正在和馬謖一起收編降將,安定百姓,卻突然聽到門外有人來報,黃良求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江寧皺了皺眉頭,便命下人將他迎了進來。

  不多時,只見一個滿臉疲憊的年輕小將迎面走了進來,觀其憔悴的模樣,恐怕已經好幾日沒有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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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正是星夜疾馳的黃良,當他看到江寧的那一刻,這才常鬆了一口氣。

  這一次,總算沒有錯過了啊!

  想到這,他甚至顧不得喝口水解乏,直接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黃良,拜見公子!」

  江寧還在公文上寫寫畫畫,聽到黃良開口,他皺了皺眉,抬起頭看了看黃良。

  「你不在家中護衛夫人,怎麼來到漢中?莫非家中出了什麼狀況?」

  黃良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開口道:「公子,大喜啊!」

  「您有後了!」

  「哦」江寧淡淡的回了一聲。

  江寧還道是什麼事呢,原來是自己有後了。

  等等

  有後?

  此刻他的右手握著毛筆凝滯在半空,筆尖上的墨水滴落在桌案的公文上,他也毫不知情。

  「哈?」他似乎不敢置信,疑惑的抬起了頭,雙眼怔怔的看著黃良,喃喃念叨著:「有有後?孩子?孩子?!」

  似乎反應了過來,他扔下了手中的筆,三步並做兩步跑到黃良身邊,揪著他的衣領,開口道:「你剛才說什麼?再給寧說一遍?!」

  黃良被江寧這個表現給嚇了一跳,而後囁嚅道:「早在數月前主母就懷有身孕,只不過當良去追尋公子之時,總是陰差陽錯的避開了,直到今日,良才得見公子,把這個消息帶給您!」

  「我有孩子了?!」

  「我有孩子了!」

  江寧總算回味過來,喜得手足無措,在屋子裡來回踱步不止,他激動的走到了屋外,又從屋外走到了屋內。

  隨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拍著黃良的肩膀。

  「德善,此行卻是辛苦你了!得賞!必須得賞!」

  說完,江寧略顯慌亂,從袖口中四處摸索,卻發現自己身上並沒有分毫,他扭過頭去,衝著馬謖開口道:「幼常!快,身上可有銀錢,借某百貫!」

  馬謖瞥了瞥嘴,似乎頗為無奈的看著此時智商掉線的江寧。

  「公子,你覺得謖會隨手攜帶百貫錢?」

  「這」

  江寧無奈得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似乎也在感慨自己的愚蠢。

  只見黃良抱拳道:「公子,某乃是公子家將,些許銀錢,某並不在意」

  「不行!」江寧開口道:「你千里迢迢趕來報喜,這點喜錢寧還是拿得出來的,這是彩頭,卻是你必須要拿的,某身上沒有現銀,卻是直接給你,你待會自去帳房處支取便是!」

  說完,他長吐了一口氣。

  這口悶氣,也把這些時日的苦悶盡數吐出。

  自己前腳剛剛攻下漢中,後腳就傳出來自己有後的消息,當真是

  雙喜臨門!

  要是讓師兄知道這個消息,想必也是開心的吧!

  雖然江寧嘴上什麼也沒有提,但是此刻的內心卻在想著自家師兄的份子錢。

  該找他要什麼好呢?

  借著這個由頭,讓師兄給自己孩子留個墨寶,不過分吧!

  想到這,江寧嘴角又漏出了一抹笑容。

  千古一相的墨寶,倒是珍稀!

  說師兄,師兄就到。

  江寧還在傻呵呵的倚著門框自得其樂,門外卻突然來個傳令兵,朝江寧抱拳道:「啟稟公子,諸葛軍師帶領大軍已來到漢中城外不足三十里處,估計晚間便至!」

  師兄來了?!

  今天是什麼日子?

  怎麼好消息都趕到一塊去了?

  江寧倒是沒有太多思考,連忙吩咐道:「幼常,你且去吩咐後廚備上一些酒菜,晚些時候我等和師兄小酌一杯,也讓他知曉這個好消息才是!」

  正在伏案處理公文的馬謖聽到這話,抬起了頭,看著手下的公文,一時間對於置辦宴席這些瑣事他似乎還有些不情願。

  只見馬謖淡淡的回了一句,「謖知曉了!」

  而後他便繼續埋頭看向了手中的公文,皺了皺眉,嘆了一口氣。

  城西的百姓頗為頑固啊!

  現如今的馬謖,已經越來越享受一個人伏案寫東西或者處理各種繁瑣的公務了,從一件件麻煩的事情中將其理清頭緒,並且有條不紊的安排人手,對於馬謖來說,這也是一種莫大的快感。

  在漢中的這幾年尤為如此,孤身一人來到漢中,舉目無親,無依無靠,很多時候馬謖都以為自己要堅持不下去了。

  但是隨著他一步步列下計劃並且逐步完成,在這個過程中,他慢慢開始享受每一步計劃完成後所帶來的喜悅。

  拉攏貪官、結交武將、愚弄百姓、建立權威

  樁樁件件,他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在他的身邊,強敵環伺,隨時都有可能喪命,但是馬謖卻絲毫不畏懼,甚至還隱隱有了些興奮

  若說夏侯淵的離去是導致陽平關失守的關鍵因素,那麼馬謖的在這裡面起的作用也決不能忽視,沒有那天馬謖在城內四處放火,江寧想要靠一萬多人拿下陽平關,恐怕還是有些吃力的。

  馬謖變了!

  他變的和諸葛亮越來越像,但是兩者之間卻有著本質的區別,諸葛亮是不得已才親力親為,但是若說從這裡面得到什麼快感?

  諸葛亮自然是沒有的!

  正常人恐怕也不會有,不過馬謖卻不能以常理論之,就不知道他這變化究竟是好還是壞了

  當然,江寧現在是看不出來的,此刻他的腦子已經被喜悅所占據,滿腦子都是粉粉嫩嫩的小人,又怎麼可能關注到馬謖的神情變化?

  這天晚上,諸葛亮果然帶著張飛趕來了漢中,江寧大開城門,親自出城迎接。

  剛見面,江寧就一臉喜意的迎了上去。

  「師兄!」他的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寧有一件喜事欲告知師兄!」

  「香兒有孕了!寧,有後了!」

  只見諸葛亮淡淡的看了江寧一眼,搖搖頭苦笑道:「原來子奕已經知曉了啊,亮還合計特意來告訴你呢!」

  「莫非師兄早已知曉?」

  「」諸葛亮無奈的扶額,開口道:「亮從始至終就沒離開過江陵」

  「這」江寧也知道自己似乎這話問的愚蠢了,只好打了一個哈哈,連忙迎著諸葛亮進了城。

  當諸葛亮來到江寧府邸之時,卻發現自家這個師弟已經備好了酒宴,他倒也沒有客氣,便徑直入了座。

  不多時,張飛也來了,他交割了兵權之後,聽說江寧在府內設下宴席,甚至沒有一絲停留,連忙趕了過去。

  「子奕!子奕!」谷霜

  「哈哈哈哈,某告訴你,你小子可了不得了,你要做父親了!」

  張飛人還沒到,但是聲音卻早就從門外傳了過來。

  江寧此刻端著酒杯的手也不由得停滯在了半空,內心倒是有了一些惆悵,就連張飛都知道這個消息

  自己卻是剛剛得知,可嘆自己帶兵出征,竟然不是第一個知道的。

  卻不知香兒在家可好?

  沒等江寧繼續感懷,張飛大咧咧的走了進來,來到江寧面前,開口道:「子奕,你小子居然都已為人父了,時間當真過得如此快,某現在還記得當初我倆比試的場景呢!」

  張飛嗓門又大,聲音又洪亮,在江寧耳邊一開口,簡直就是震耳欲聾!

  江寧皺了皺眉,連忙出言打了個哈哈,讓張飛遠離自己入了座。

  隨後一直痴迷處理公務的馬謖也來了,同行的還有鄧艾這小子。

  可以看出,雖然馬謖有了些變化,不過和鄧艾的關係倒是一直沒變,再加上諸葛亮對於馬謖而言,乃是有著半師之誼,當初江寧在荊州之時,馬謖就一直跟著諸葛亮,眼下諸葛亮來到漢中,馬謖卻是不可能不來。

  不僅僅是他們,江寧也把黃忠、李嚴等人給喚了過來。

  之前也確實壓抑的久了,既然是放鬆,也不差這幾個人了!

  這一晚,張飛、黃忠這些武將們算是過足了酒癮,就連鄧艾、馬謖都頻頻端起酒杯,更何況初為人父的江寧?

  不過好在江寧酒量也不低,倒是還能保持著清醒。

  但看下面的武將,喝到高興處,已經開始寬衣解帶,準備互相比試比試拳腳,甚至有的還打算拿上了兵器。

  若不是知曉這是江寧府內設宴,恐怕這些人當眾就要動起手來。

  最後倒是沒有真的動手,而是選擇拼起酒來,江寧也不知道到底讓下人加了多少次酒,他只知道,自己從益州帶來的酒,已經幾乎全空了

  這一夜,鼾聲如雷!

  第二日一早,當江寧醒來之時已經是日上三竿了,他倒是沒有宿醉後的頭痛,不過頭暈倒是還有一些。

  他搖了搖頭,去往了自家師兄的府邸。

  有些事情,終究還是要問清楚的啊!

  當他來到師兄書房之時,卻看見馬謖正在恭恭敬敬的侍立左右,一直在盯著諸葛亮有條不紊的處理漢中事宜,時不時還能插上兩句。

  聽到門外的動靜,兩人抬起了頭。

  「子奕來了?!」

  「嗯」江寧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似乎稍稍鎮定了神色,他邁步跪坐到了諸葛亮對面。

  「寧有些話想問問師兄!」

  聽到這話,一旁的馬謖識趣的打算告辭,然而諸葛亮卻喚住了他。

  「幼常且留下聽著吧,此事於你有益!」

  很明顯,諸葛亮已經開始培養起馬謖了!

  聽到這話,馬謖才止住了打算出去的腳步,只是默默的站在諸葛亮後面,神色更顯恭敬。

  江寧倒是不在意馬謖究竟是不是在場,他開口問道:「昨日慶功宴上,有些話寧卻是不好開口,卻不知師兄為何會來到漢中?江陵之危可解?夏侯惇為何會撤離漢中?荊州究竟發生了什麼?」

  諸葛亮揮了揮鵝毛扇,示意江寧稍安勿躁。

  「師弟的疑惑亮會一一解答的,有些事也是時候該讓師弟知道了!」

  江寧輕吐了一口濁氣,開口道:「是寧著急了,師兄請講!」

  「亮先說一下,為何我會來到漢中吧!」

  「這次亮帶著翼德趕來,本意是助子奕拿下漢中,卻不曾想子奕進展竟如此迅速,倒是不需要亮的幫助了!」

  「等到拿下漢中,亮欲讓主公定都益州,某親自來處理漢中、益州大小諸事!」

  「那荊州呢?!」

  聽到江寧的問話,諸葛亮淡淡的笑道:「你莫非不打算回去陪著弟妹?」

  「這」聽到這,江寧臉上又有了一絲喜意。

  「曹操雖然剛剛征伐荊州,不過早在他之前,某就遷徙了百姓,收割了糧草,所以損失來說其實並不算很大!而且有子奕在荊州,某無慮也!」

  聽諸葛亮提到了曹操,江寧似乎想到了什麼,他開口道:「曹操為何會突然撤退?夏侯淵的撤退和這個有沒有關係?」

  見江寧已經猜到了這裡面的關係,諸葛亮點了點頭。

  「子奕猜測的不錯,夏侯淵的撤退和曹操撤退其實原因差不多!」

  「曹操撤退是因為梁、郟、陸渾這些地方有山賊叛亂,已經威脅到了許都的安全,出於平叛,他不得不撤兵回去,不然許都不保!」

  「而夏侯淵的撤退,則是因為亮派雲長包圍了襄陽,出於穩妥,曹操必須要派兵前來支援!」

  「支援襄陽?用麼?似乎不用吧?而且來得及嗎?」江寧嘴裡不住地低聲喃喃著。

  不過他也並沒有繼續糾結究竟曹擦和夏侯淵究竟是怎麼想的,他搖了搖頭,疑惑的問道:「莫非梁、郟、陸渾等地的叛亂是師兄的後手?」

  「不是!」諸葛亮回答的相當乾脆。

  「是另一個人!」

  「誰?」

  「程遠志!」

  「嗯?!程遠志?黃巾餘孽?」

  聽到這個詞,諸葛亮抬起頭,眼神別樣的看著江寧,悠悠的說道:「他還有一個名字」

  「叫程龍」

  「什麼?程程龍大哥」聽到這個名字,江寧頓時大驚,一時間他塵封已久的記憶也涌了出來。

  「是了,是了!」

  若非他是黃巾余餘黨,也不至於當初對自己說出那些話。

  難怪感覺他們武藝不似常人,甚至面對那麼多虎豹騎都能全身而退。

  若非一些有名有姓的將領,怎能有此本事?

  程遠志!在江寧印象里,似乎演義里第一章就和鄧茂一起被關二爺給劈了的人,居然沒死,還在曹操麾下做起了大頭兵。

  江寧還在感慨,卻聽見諸葛亮繼續開口道:「幾年前,你和他一起重傷之後,他醒來不告而別,你還問過亮他去了哪裡。」

  「當時他囑咐過亮,不要跟你透露他是黃巾的事情,他說他要去幽州尋找他的舊部,因此打算蟄伏在曹操身邊,其目的便是為了能夠在必要時幫子奕給予曹操致命一擊,很顯然,他做的相當完美!」

  「其實早在一個月前他就應該發動叛亂了,但是他給亮的信上只有八個字。」

  「寫的什麼?」

  諸葛亮沒有說話,而是淡淡的遞給了江寧一封信。

  當江寧展開之後,只見一張皺皺巴巴的紙上,赫然寫著八個大字。

  「兄弟有難,不得不救!」

  「有難?!」

  「救人?!」

  看到這,江寧腦海中瞬間浮現了一個道人的形象。

  「左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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