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處處透著詭異


  沒有強逼著魏延給出答案,江寧只是笑了笑,便岔開了這個話題。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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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兩難的事情多了,為何一定要得到結果呢?你怎能保證那些當面對你甜言蜜語的人,背後還始終如一的對你呢?

  君子慎獨,這本來就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世上能做到的人又有幾個呢?

  真要是計較多了, 也就沒意思了。

  緊趕慢趕,隊伍總算趕在三月下旬來到了成都城,看著不遠處城池的輪廓,饒是江寧也不由得漏出了一絲感慨,終於要到了啊

  主公如此急切召自己過來的原因,似乎就要揭曉了。

  江寧還沒走到城裡,遠遠就看見劉備的車駕已經停在了城門口了,再看道路兩邊, 幾乎益州城內的文武百官都已經到齊,具皆分列兩邊準備迎接自己。

  在這些官員身後,也有一些膽大的百姓,只是遠遠的站在城衛軍攔著的警戒線後,踮起腳,伸著脖子,不住的瞪著眼睛,只是為了想看的更清楚一些。

  人都是有八卦之心的,誰又不想知道讓整個成都府悉數到場迎接的究竟是哪路大神呢?

  然而當有眼尖的看到了江寧的長相後,也不由得嚇得嚎了一聲。

  「江寧!」

  「是江寧啊!」

  「那個會召喚天雷的江寧!」

  只這一嗓子,站在警戒線外的百姓頓時也被嚇得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而那些趴在門縫好奇看著窗外的熊孩子們,此時也被他們的大人們揪著耳朵給拎了回去。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好奇的抬著頭,看向了她的母親,稚生生的問道:「娘親,那個文文弱弱的大哥哥,就是你說的會召喚天雷,專門打那些不聽話的壞小孩嗎?」

  「噓!」

  聽到這話,婦人連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牙兒, 以後這種話莫要再說了,江寧可是有著大神通的,要是被他聽到你在這編排他,到時候把你抓走了怎麼辦?」

  「可是他看起來比我大不了多少啊,笑起來也很好看啊」

  「牙兒!」婦人的語氣帶了些嚴厲,但是看到那要掉眼淚的肉嘟嘟的小女孩,到嘴上的話又放緩了幾分。

  「牙兒你還想不想和為娘在一塊了?」

  「想」

  「娘也想和你在一塊啊,你要是被他帶走了,那為娘多傷心啊」

  這樣的一幕,在成都城的大多數地方都有發生,對於這些孩子們來說,江寧這個名字幾乎已經是家喻戶曉了,不過,終究不是什麼好名聲罷了

  大人們倒是還好,畏懼雖說有,但是卻沒有太過於誇張,反倒是每個貪玩的孩子, 或者是那些不聽話的稚兒,每當聽到江寧這個名字,都會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冷顫。

  也不怪這些孩子們如此害怕,畢竟成都距離雒城也不是太遠,大多數行商之人也只不過在這兩地折返,雒城的城牆倒是好修復,但是那開裂的大地,一時半會還真的不容易填滿

  商人的消息是最靈通的,傳的也是最快的,一傳十,十傳百,江寧的威名就這樣傳遍了整個蜀地,甚至已經快到了小兒止啼的地步了!

  江寧他本人倒是不清楚這一點,畢竟他剛拿下成都不久就跑去漢中了,所以不知道這個情況屬實也正常。

  不過就算知道了,江寧估計也並不會在意,大抵也只是一笑了之。

  事實上,他現在根本顧不得這件小事,此時被劉備拉著進城的他,滿腦子都充滿了疑惑。

  主公親自出城迎接自己

  這規格、這禮遇

  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雖然江寧知道自家主公頗為禮賢下士,但是有著之前快馬加急的召集令,他一開始就認為這裡面藏著貓膩,甚至都做好了要出事的準備,但是眼下這是什麼情況?!

  沒有給江寧太多思考的時間,不多時,這一行人便來到了城主府,而劉備也早早就在府中備好了宴席。

  酒過三巡,江寧依舊沒有開口詢問,劉備舉杯,他便共飲;若非如此,他便只顧埋頭吃飯,絲毫不管為何劉備會把他召集來益州。

  對於江寧來說,該知道的,他遲早會知道的,也不在乎這一時;不該知道的,難道他問了就能得到答案嗎?

  多聽、多看、多做、少說,或許這就是眾人嘴中所謂的城府!

  「子奕吶」當天色漸晚,江寧等人也吃的差不多了,此時劉備的臉上漏出了溫善的笑容,拿著手中的酒杯看向了江寧,

  「你可知備為何會急招你來益州?」

  見終於說到正題,江寧放下了手中的美食,抬起頭看向了劉備。

  「昔日士元重傷,子奕星夜馳援益州,一日破雒城,這是何等勇也?!益州之民自此役後,無不懼於子奕威名,而今便是連那三歲幼童聽到子奕名聲,也都瑟瑟發抖不敢輕啼」

  呃

  聽到這話,江寧臉上漏出了一抹尷尬的笑容,這是在夸自己嗎?

  怎麼這詞似乎不怎麼好聽呢?

  「南蠻王孟獲,號稱帶著精兵十萬,裹挾雍闓、朱褒、高定三人,星夜攻打永昌郡,備料想若是益州有子奕在,敵軍必未戰而先怯,還未交手便已經勝了三分,這才緊急調了子奕過來,子奕不會怪備吧!」

  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江寧哪敢再說什麼?只得抱了抱拳,無奈的說道:「寧不敢」

  「子奕這是委屈了?」劉備輕笑了一聲,開口道:「備聽手下人來報,江家長子剛剛誕生,子奕還未享受幾日天倫之樂,便被備緊急召集到益州,若是子奕真有怨言倒也正常」

  說完,他便拍了拍手,聽到這個動靜,兩三個小兵便從門外吭哧吭哧的抬了個箱子進來。

  江寧見狀也在納悶,這幾個小兵此時額頭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水,料想這箱子的東西必然不輕,只是江寧也不知道自家主公這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當箱子一打開,就連江寧都瞬間楞在了原地。

  箱子裡面,赫然是一整箱金銀首飾!

  看到楞在原地的江寧,劉備淺笑了一聲,說道:「備知子奕並不在乎這些阿堵之物,但是一來這些乃是備的心意,為子奕慶賀喜添貴子;二來也是為了賠罪,千里迢迢把子義喚來,還望子奕莫要推辭才是!」

  「再說前些時候備聽聞子奕府中家丁因為錢糧一事鬧得整個荊州沸沸揚揚,若有了這些錢財,也方便了許多不是?!」

  說完,劉備便一臉深意的看著江寧,被他這樣盯得緊了,饒是江寧都覺得有些不自在。

  接還是不接,這是個問題!

  很明顯,這就是一個試探,但是似乎又不僅僅是個試探

  出於穩妥,江寧抱了抱拳,開口道:「長者賜,不敢辭!主公厚愛,寧又如何敢推辭?寧在此替我那不成器的孩兒謝過主公了!」

  見江寧坦然接受,劉備也哈哈大笑了起來,端起酒杯便邀著大家一起共飲,在這之後的宴會上,劉備依舊頻頻舉杯,但是卻絕口不提此事,似乎這件事根本沒有發生一般。

  龐統是知道內情的,此時他正坐在江寧下首,看著江寧小心翼翼的樣子,饒是龐統內心也頗有些過意不去,但是礙於和主公的約定,他又不能如實相告,只得默默的一個人在座位上埋頭吃喝,到嘴的美酒佳肴也瞬間變得寡淡了起來。

  宴會一直持續到了晚間,見天色的確不早,劉備也沒有再強留著江寧,眾人也紛紛散去了。

  剛回到府邸,還沒來得及安頓,江寧連忙把魏延喊到屋內,一臉慎重的關上了門。

  「這是怎麼了?公子為何如此小心?」見江寧如此謹慎,魏延於是開口問了一句。

  「文長!老實告訴我,你的兵權可移交了?」

  江寧的問詢一時間也讓魏延摸不著頭腦,他開口道:「這是自然!」

  「大軍自打公子進城後便被安置在城外軍營處,調兵虎符也早已經移交,不過延帶來的那五千士卒都是跟隨我們出生入死的老兵了,公子若是一聲令下,哪怕沒有調兵虎符,恐怕他們也會矢志不渝的跟著公子!」

  「若是公子有求,延立刻出城聯繫他們!」

  「不可!」江寧搖了搖頭,而後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魏延,開口道:「文長,答應我一件事」

  「公子有何事但說無妨,延必效死力!」

  見江寧語氣低沉,魏延抱了抱拳,也豎起了耳朵凝神聽著。

  「從今日起,莫管我發生了什麼」

  「勿!動!兵!權!」

  最後幾個字,江寧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說的。

  「嗯?!公子這是怎麼了?」

  江寧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不多時,他擺了擺手,長嘆一聲,開口道:「無事,你只需記得此事便是了!」

  「莫非今日主公宴會上難為公子了?」

  江寧擺了擺手,說道:「若是難為寧也倒罷了,他不僅沒有難為我,反而賞賜了寧一箱金銀」

  「這不是好事嗎?」

  「好?」江寧苦笑了一聲,解釋道:「一點也不好啊今日的設宴,從頭到尾都透露著詭異」

  「從他帶著文武百官在門口親迎我開始,便已經不對勁了,此舉不亞於捧殺!」

  「當然,主公本就仁德,做出此事倒也正常,寧雖然疑惑,但是也並非不可理解!」

  「但是這晚間的設宴,幾乎離譜到極致!」

  「離譜?!」

  「是啊」江寧點了點頭,說道:「首先,這設宴時間就不對,你見過哪有還沒回府便被拉去赴宴了嗎?這又不是戰時,此舉於禮不和!」

  「其次,對於召寧來益州,主公的解釋是寧在益州的聲名顯赫,更易震懾南蠻,這正常嗎?」

  「不!這根本不正常!」

  「正如我之前所說,打一個南蠻,又何至於我和士元同時出手?從這一點上,再來細看主公的藉口,無疑是破綻百出!」

  「還有,主公給寧的這個賞賜更是詭異!」

  「主公就不該賞賜寧!」

  「嗯?!公子為何如此說?延不解!」魏延尷尬的笑了一聲,撓了撓頭,漏出了一臉迷惑的表情。

  「唉」江寧嘆了一口氣,而後抬頭看向了城主府的方向,說道:「以我現在的地位以及和主公的關係,至於當著那麼多大臣的面上送我這些金銀嗎?若是我想要,哪怕幾十個這樣的箱子都可以弄到,在乎這一個?」

  「或許主公真的為了慶賀公子有了小少爺也說不定」

  「呵呵」江寧冷笑了一聲,淡淡的說道:「怎麼?一個八品的勛官虛職配不上那小子了?我江寧的兒子,莫說一個正八品的勛官,便是再高些又何妨?至於賞那一箱銅臭?」

  「公子慎言」

  江寧擺了擺手,示意魏延無妨,而後輕揉了揉太陽穴,緩緩的說道:「老實說,這箱金銀更像是一個燙手山芋,我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若是不拿,便是當眾拒絕主公的好意!益州初定,本就人心不齊,不然也不會有孟獲反叛一事了,要是在此時傳出寧和主公生了嫌隙,恐怕於民心不穩,大戰在即,此乃大忌也!」

  「若是拿了,這事情就更複雜了!無功不受祿,既無戰功,又無貢獻,平白無故的賞賜,只怕是要出大問題啊」

  「可是公子平定了荊州戰亂,還救了甘、關二位將軍,這難道不是功勞麼?」

  聽到這話,江寧撇了撇嘴,沒好氣的笑道:「文長又在說笑,莫不是以為寧會跟你搶功?你才是這裡面的首功好吧」

  「可是這不是公子在裡面出謀劃策嗎?若非公子,延也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

  「罷了罷了,再爭論這些也沒有意義!」江寧搖了搖頭,沒有再跟魏延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

  「你且下去吧,我需要再好好想一想,不過寧在囑咐一句,莫要忘記今日告知你的事!」

  「我有種預感主公似乎是在計劃著什麼」

  「喏!」

  自打劉備設宴後,幾乎再也沒怎麼找過江寧,本就處處透著詭異,江寧又如何不會去調查?

  但是不管是從坊間打聽小道消息,還是側面從其他官員處問詢,江寧幾乎就沒有得到一個靠譜的答案,又過了幾日,江寧也熄了繼續打探的心思。

  這裡面必然有人從中故布迷陣,而且手段頗為高深,江寧明白,能夠讓自己都蒙在鼓裡不讓自己察覺的,整個成都城也就那麼幾個。

  沒來由在這個上面繼續跟他們鬥法,不值當浪費這個心力!

  不過,就在這幾日的調查中,江寧倒是真的有所發現,作為荊州商會的第一任會長,此時這個身份的重要性就顯現出來了。

  益州這裡也有後來加入荊州商會的商人,在江寧來益州的第三天,就有商人前來拜訪。

  從他們的嘴裡,江寧敏銳的發現了一些端倪。

  成都城內,似乎正在大肆採購一些有關祭祀的物什!

  結合之前得到的消息,江寧隱隱有了一個猜測,主公要有大動作!

  似乎就連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他猛地搖了搖頭,暗罵了自己一聲,怎麼能把主公和袁術那種人聯繫一起呢?

  哪怕到現在,連荊州都不欲染指的主公,怎麼可能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這不合理!

  畢竟他可是劉備啊!

  然而又過了幾日,在朝會上,龐統的一個奏表,卻讓江寧徹底淡定不下來了,他的猜測隱隱也要成為了現實。

  劉備要稱帝!

  雖然他在朝會上狠狠的拒絕了龐統,但是江寧知道,這些不過是障眼法罷了,他的目的就是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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