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所愛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原本只是到醫院探望,順便安撫一下在這駐紮著的溫至,讓他老老實實繼續潛伏下去。思兔閱讀sto55.com
但萬萬沒想到,房澄靜提前體驗了一把被叫家長的滋味。
確實,令人不爽。
但始作俑者卻毫無心理負擔,甚至沾沾自喜。
「房子,人情社會,講究的就是個社交能力,你看看,我只不過施展了一半的功力,就結交了如此多的狐朋狗友。」
「我牛逼嗎?」溫至沖房澄靜挑挑眉,希望得到她的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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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逼。」
丟下這麼一句,房澄靜離開了醫院。
既然要繼續潛伏,溫至就不可能有所收斂,反正住院大樓人進人出,總歸有新煙友可以認識。
雙手插兜到泌尿外科主任辦公室溜達圈,桌上擺著張紅艷艷的請帖,溫至順嘴問:「咱單位有人辦喜事?」
「以前的同事,前兩年跳槽去私立醫院當副院長了。」
溫至點點頭,又奇怪問:「跟您是同事,跳槽又直接當副院長,他資歷應該很深了。」
「比我還大三歲。」主任哼了哼,又笑了笑,臉上的表情不言而喻。
「那不算大,畢竟您如此年輕有為。」溫至笑呵呵道。
「你小子。」主任臉上笑容更甚,「說大嘛,肯定算不得上特別大,但也快知天命啦。」
溫至一副我懂了的意思:「二婚。」
「三婚。」主任笑道,「這任今年剛滿二十五,據說還是咱們醫院一個青年醫生的前女友,我也是服了。」
到底是服了,還是慕了,溫至無法從主任的表情中知曉,就聽他接著說:「那老小子身體不行,上回喝酒,直接在酒桌上當著十幾號人說,娶這小姑娘是為了沖沖喜。」
「醫生也迷信啊?」溫至難以理解,「這人也不行啊。」
「人品確實不咋的,但醫術和管理能力沒得黑。」背後吐槽前同事,到此為止。
對於媳婦跑來找房澄靜告狀這事,主任心中有愧,攤手說:「阿至,你嫂子剛才那些話別放心上,她就那樣的人,無藥可救,晚上下班回家我說說她。」
坐到主任對面,溫至聳聳肩,笑道:「沒關係,嫂子光沖我女朋友嚷嚷了,一句話沒跟我說。」
「小姑娘沒被嚇到吧,你小子,有這麼漂亮的女朋友現在才帶過來,結婚喊一聲,我去隨份子。」
說完,主任長嘆了聲,作為一名三甲醫院某科室的領頭人物,他有些悵然:「結婚對於男人而言,有得有失,容易被束縛住手腳。」
「比如?」溫至好奇。
「比如,你送我的那包黃金葉,就被你嫂子拿走了,說是給我老丈人抽。」主任氣呼呼道,「她可真孝順。」
與主任的目光對上,溫至瞬間明白了。
一整包香菸,在桌下完成了交接,主任沖溫至投去欣賞的目光,隨即像沒事人般起身:「柜子里的茶葉隨便泡,我去查房了。」
主任肩負著一整個科室的運轉,責任重大,溫至也不方便叨擾,於是就去了另一間病房找人侃大山。
不過狐朋狗友們貌似今天都躲著自己,頓覺晦氣的溫至索性下樓,去急診找張邀月玩。
「一群畏妻如虎的廢物,男人的臉都被他們都丟光了。」罵罵咧咧下了樓,路過食堂,正好與提著飯盒出來的張邀月碰見。
「喲,這不是被病人及眾多家屬聯袂舉報要求逐出醫院的溫某人嘛?」張邀月笑嘻嘻看著溫至,「怎麼,這是要走?」
「走個屁,以後醫院就是我家。」溫至看了眼張邀月的飯盒,主動相約,「食堂的飯菜能淡出鳥來,走,請你去吃雞腿飯。」
張邀月今天沒穿白大褂,看來應該在休息,出門吃飯沒問題。
兩人進了S縣小吃,屁股還沒坐熱,溫至便問:「我剛剛在吳主任辦公室看見份喜帖,還聽說了些八卦...」
溫至將那位副院長即將迎娶二十五歲小嬌妻的事說給張邀月聽:「你收到請帖了嗎?」
「事情我知道,但怎麼可能請我一個小醫生。」張邀月聳聳肩,語氣不屑,「肯定是院長啦,行政部門的頭頭腦腦,還有各科主任才能收到帖子,不過就算他請我去,我都不去。」
「為啥?」
「人品不好。」張邀月喝了口鴿子湯,「而且,他那個小嬌妻,是我學長的前任。」
「哦哦哦???」
你看,維持生命的無聊八卦不就又來了嗎?
張邀月用筷子將雞腿肉剝下,夾起一塊塞進嘴裡:「我那學長叫何暢,女朋友叫陳歌,連起來讀就是唱歌,名字都很配,兩個人纏纏綿綿好幾年,直到大學畢業以後何暢當了醫生,陳歌去做醫藥代表,工作和生活的壓力撲面而來,陳歌的父母看不上何暢...」
溫至抬頭:「現在父母的要求都這麼高嗎,何暢是醫生吧,能進市人民醫院的,起碼重點醫科大學的博士,前途無量啊,這都看不上?」
「醫生是越老越吃香,在此之前都算潛力股,何暢老家西北農村的,父母真的就是土裡刨食的農民,家裡還有個在念高中的弟弟,他走到現在完全靠自己。」
「陳歌雖說是城裡人,可爸媽都下崗在家,就指望她嫁個好人家,飛黃騰達。」
「都說男醫生受歡迎,但指的是父母得力,在這座城市有房有車的男醫生,才叫受歡迎,和公務員同理啊。」
「原來是這樣。」溫至低頭扒飯,「所以陳歌受不了父母的逼迫,最後分手,投入有身份有地位還多金的老男人懷抱?」
張邀月輕輕搖頭:「其實,是何暢提的分手。」
哇哦...又是男人奇怪的自尊心在作祟。
停下筷子,張邀月雙手放到大腿上,長嘆口氣:「那天我們醫院裡的校友們聚會,何暢喝多了,一個人蹲在飯店門口給陳歌打電話,哭的好慘。」
「他說,陳歌啊,我們分開吧,我沒掙到錢,我對不起你..」
「陳歌也在電話那頭哭,哭得老慘老慘了。」
女孩子大都多愁善感,回憶起那天心酸的一幕,張邀月撥弄盤子裡的米粒,輕聲說:「生不逢時,愛不逢人,所到之處..」
「皆是命數。」溫至接過話茬,用牙起開玻璃瓶汽水,仰頭灌了口,「能理解何暢,同時也心疼陳歌,她這算是被父母給賣了。」
張邀月奇怪問:「你怎麼知道?」
溫至笑了起來:「陳歌再不濟,也是個名牌大學的高材生,雖說沒念臨床,但好賴是個醫藥代表吧,讓她自己挑,就算不能嫁給自己愛的何暢,又何苦嫁給一個老男人。」
「有傳言,陳歌做業務期間,被那個副院長誘惑,糖衣炮彈不斷地往頭上砸,最後算是半逼迫半哄騙,這其中,她那對勢利眼的父母也是幫凶。」張邀月再次嘆氣,「反正,事情就這樣了。」
還沒說完,張邀月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張醫生,快回醫院,主任要求所有醫生取消休假,回醫院。」
張邀月皺眉:「怎麼了?」
「鄭副院長,就是咱們以前的副院長,他被救護車拉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