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都不看好陳凡
神界分為九天十地等十九大地域，天冥宗位於十地之一的法雲地域南部。
法雲地域南部，天冥山，一山七峰，分別為天冥宗七脈，其中天樞峰為主脈。
今日，天樞峰半山腰演武場，一早便是匯聚了人山人海，全宗上下不少人趕來，場面十分的壯觀。
「嘖嘖嘖，這麼多人被這一戰驚動，如此場面，咱們天冥宗已經數百年未曾出現過了吧！」
「這一眼看上去，上萬人前來觀戰，的確很多年沒有出現這麼隆重的場面了。而出現這樣的場面，竟是因為陳凡與沈瀚的決鬥，不得不說還挺諷刺的。」
「何出此言？」
「陳凡一個沒有神竅的廢物，註定乃是神界的最底層，和螻蟻沒什麼區別，他有什麼資格與沈瀚一戰？他又有什麼資格得到這麼多人的關注？」
「嗐……現在哪還能說陳凡是廢物啊，人家早就准神境無敵。也正是因為他明明是一個沒有神竅的廢物，還准神境無敵，才得到如此之多的關注。快看，有首座現身了！」
人群一陣騷動。
天冥宗七脈首座，乃是僅次於宗主的存在，平常時間神龍見首不見尾，就算是頂尖弟子間的較量，也未必會現身多看一眼。
今日居然現身來當觀眾，引得無數弟子驚詫無比。
「這一戰的勝負幾乎沒什麼懸念，為何首座這等高高在上的人物還現身觀戰，難道陳凡還有機會戰勝沈瀚不成？」
「首座現身，恐怕不是為了觀戰而來，而是為了看陳凡到底成長到什麼程度。一個沒有神竅的廢物，居然能修煉到准神境無敵，這已經是奇蹟，能夠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更何況，最近還有一個傳言。」
「什麼傳言？」
「傳言陳凡沒有誕生神竅，是因為在下界修煉的時候出現了問題，而老瘋子的修煉之法，可以讓陳凡生出神竅。」
「老瘋子的修煉之法，如此厲害？」
「如果不厲害，又怎麼會叫他老瘋子呢！」
「如此倒是值得期待了。不過話說回來，就算陳凡生出神竅，他的神竅等級也未必能夠達到四品，就算達到四品，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三年半的時間之內修煉到神靈境，這一戰他必敗無疑。」
……
「師姐，你別緊張，你得相信陳凡。」
「我不緊張啊！」
「你看你，拳頭捏得緊緊的，一副嚴肅臉，還不緊張？」
「我就是不緊張！」
一隻仙鶴飛來，兩個女子從仙鶴背上跳下，落入演武場東面的觀戰台，瞬間吸引了無數人的關注。
一人白衣若雪，高冷貴氣，宛若九天而降的仙女，神聖不可褻瀆。
一人身穿粉衣，嬌俏可愛，宛若精靈一般，渾身充滿靈力。
姜如雪和楊芊芊。
天冥宗無數弟子心目中女神級別的存在。
「姜師妹，楊師妹！」
凌天激動的沖了過去，但是被擋在了觀戰台外。
東邊的觀戰台，乃是天冥宗的高層所在的地方，一般弟子根本沒有資格來這個區域觀戰。
凌天和姜如雪同一天拜入天冥宗，但兩人的身份地位，早已是天差地別。
「讓他過來吧！」
姜如雪朝著維持秩序的弟子打了聲招呼，弟子才讓凌天登上這邊的觀戰台。
「師妹，芊芊，到這邊來！」
一個青衣男子，面含和煦的微笑，朝著兩人招手。
看向姜如雪的目光，難掩欣賞和愛戀。
楊芊芊先跑了過去，姜如雪則是等凌天過來，才帶著他一起走過去。
「姜師妹，你突破三星准神境了？」凌天突然露出驚容。
姜如雪微微頷首，顯得十分的高冷。
「不愧是六品神竅級別的天才啊！」凌天長長一嘆。
他和姜如雪同時入門，現在他才只是二星准神境。
短短不到四年的時間，他便落後姜如雪一個小等級。以後他和姜如雪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遙想當初在天元大陸，第一次見姜如雪的時候，姜如雪在他面前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現在真是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師兄。」
走到青衣男子的旁邊，姜如雪冷淡如水的喚了一聲便是把目光投向他處。
凌天則是神色一肅，急忙抱拳行禮。
這個青衣男子，名叫楊素，楊芊芊的親大哥，宗主獨子，雖然現在還沒有被封為少主，但是誰都知道，他就是未來天冥宗的掌舵人。
在神界，極其的講究血脈傳承。
天冥宗別看是一個宗門，招收來自各個世界的弟子，但是天冥宗始終牢牢的掌控在楊家的手中。
不僅宗主一脈一直是楊家人，就連其餘六脈，均是楊家之人。
天冥宗的掌權者，全是當初開山祖師的後代。
其餘弟子，說客氣點是弟子，說不客氣點就是楊家的家奴。
在天冥宗，楊家弟子的地位超群。
青衣男子楊素，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年紀，真實年齡已經十萬多歲，其實力早已深不可測，是弟子輩中，毫無疑問的第一人。
凌天偷偷的看了一眼楊素和姜如雪，在天冥宗早有傳言，當初趙玉秋收姜如雪為徒，就是在找兒媳。
將來，姜如雪必然會成為新的宗主夫人。
無論從身份，還是從姜如雪六品神竅的天資來講，她都是未來宗主夫人的不二人選。
至於陳凡……
天冥宗上下太多人不把他放在心上。
雖然在下界，陳凡和姜如雪有夫妻之實，但是成為陸地神仙之後，身體會發生變化，並且飛升神界之後，一切從零開始，沒人會在乎下界的事情，更沒人會在乎一個沒有神竅的廢物。
「師妹，你不用緊張，今日這一戰，就算陳凡輸了也不丟臉。」楊素含情脈脈的看著姜如雪，溫柔的道。
「師兄認為，陳凡必輸無疑？」姜如雪眉頭一挑，瞥了一眼楊素。
「不是我認為，事實就是如此。雖說老瘋子的特殊修煉之法，讓陳凡肉身無敵，可以縱橫准神境，但他終究沒有神竅。」楊素理智的分析。
「他能生出神竅，這是他親口告訴我的。」姜如雪篤定的道，眼神十分的堅決。
「縱使他能生出神竅，又會是幾品神竅呢？就算他能修煉，這麼短的時間也不可能突破神靈境，怎麼與沈瀚一較高低？師妹，我知道你和陳凡感情很深，但如今時過境遷，你們已經不是同一個階層的人，你該學會放下和忘記過去。」楊素勸道。
姜如雪美目之中浮上一抹怒火，不過最終她什麼話都沒說。
事實勝於雄辯，她相信等這一戰過後，所有人都會對陳凡刮目相看。
「哥，你說這話我就不認同。憑什麼陳凡就要敗給沈瀚，這不是還沒開始的嗎？」楊芊芊翹著嘴，不滿的道。
「事實就是如此，開始和不開始都是一樣。」楊素輕笑道。
「哼。當初老瘋子要准神境的弟子去殺陳凡，你們也認為陳凡必死無疑，結果呢？陳凡的表現驚掉你們的下巴。我相信這一次，陳凡同樣能夠創造奇蹟。」楊芊芊天真而又認真的道。
「奇蹟？」楊素搖了搖頭，用手指點了一下楊芊芊光潔的額頭，沒好氣的道，「沈瀚乃是五品神竅級別的天才，在弟子之中足可以排入前三十的高手。別說陳凡，就算是師妹這個等級的超級天才，現在也不是沈瀚的對手。」
楊素一語中的，讓姜如雪心頭猛然一緊。
是啊，她乃六品神竅級別的天才，如今也不是沈瀚的對手。
陳凡就算是七品神竅、八品神竅，又能強到哪去？
而且神竅品級越高，准神境的小境界越多，突破神靈境的時間要的越長。
無論從哪方面分析，陳凡都沒有勝沈瀚的可能。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錦衣華服，手持摺扇的翩翩公子，踏空而來，瀟灑快意，引得無數人羨慕。
場中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今日決鬥的主角之一——沈瀚。
「沈瀚的修為，又有精進了！」
楊素背負雙手，目光璀璨的看向來人，做出如此評價。
姜如雪、楊芊芊和凌天的心頭都是一沉。
沈瀚入場之後，越來越多的大人物現身。
除了天璣峰外，其餘五脈的首座相繼趕到。
日上三竿時，宗主和宗主夫人聯袂而來，引起譁然。
弟子間的私下約戰，驚動五脈首座和宗主、宗主夫人，這在天冥宗的歷史上，是屈指可數的。
平常時間，恐怕也只有楊素這個級別的弟子爭鋒，才能引來這麼多大人物的關注。
「一個小小的陳凡，居然引起這麼多大人物的重視！」
沈瀚暗暗握起了拳頭。
他有自知之明，不認為這些大人物都是來觀看他的戰鬥的。
「你越引起重視，今日我就越要把你踩在腳下，讓你和天璣峰的尊嚴，再也無法重聚！」
沈瀚心中暗暗發狠。
這一戰，不僅是為了出心中的惡氣，也是為杜濤報仇，同時還要為楊易爭回臉面。
「楊過首座和他的弟子，怎麼還沒來？」楊青雲淡淡的問道。
「宗主，已經派人去催了。他們並不在山上。」楊易回道。
那一日被楊過一掌擊敗，讓他成為天冥宗的笑話，今日最積極的莫過於他。
「不在山上？」楊青雲皺眉。
以老瘋子的德性，說不定今天根本不會現身，那他們如此興師動眾的前來觀戰，就成為一個笑話了。
「宗主，楊過不會爽約吧？」楊易同樣也擔心。
換做其他首座，自會要臉面。不管打不打得贏都不會爽約，但楊過不一樣。
「再等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如果他們還不出現，就算沈瀚贏。屆時天璣峰併入開陽峰，你得好好經營天璣峰，不要讓本座失望。」楊青雲清淡的聲音之中，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宗主放心，如果天璣峰交由我來管理，不出百年，必定再次綻放屬於它的光輝。」楊易強忍激動的道。
其餘首座，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本來除了主脈天樞峰外，其餘六脈是沒有高低之分的。
但若讓楊易合併天璣峰，他一人兼任兩脈首座，那就成為名副其實的宗主之下第一人了。
然而，宗主對此事心意已決，他們反對也無效，只能心中對楊易羨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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