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9章 公若不棄,願拜為義父
事實上,類似的事情,多鐸可不是初犯,歷史之中的他,也同樣光明正大地搶走了當時的滿清名臣范文程的女人,並強行霸占了3個月之久。
而當時滿清高層的處理手段,和這一世也是大差不差。
只不過,很顯然,范文程和吳三桂可不是同一類人,他們對於小妾的重視也同樣完全不同。
而當一切結束之後,吳三桂不緊不慢地繫著腰帶。
他掃了一眼院子裡還在繼續的場景,嘴角掛著滿足後的倦怠,目光最後落在地上的胤禔身上。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貝勒爺此刻像一條被踩住尾巴的蟲,渾身是血,渾身是土,嘴裡塞著布條,眼睛瞪得像要從眼眶裡蹦出來。
吳三桂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捏住胤禔的下巴,把那張扭曲的臉掰向自己。
「怎麼?貝勒爺心疼了?」吳三桂的聲音很輕,像在哄孩子,「急什麼,這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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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吳三桂便直接鬆開手,朝著旁邊的親衛擺了擺下巴。
「把他的四肢都給卸了,別弄死,留口氣。」
「至於女的,讓兄弟們在完事之後,充入軍妓營。」
親衛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是。」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由遠及近,在府門外戛然而止。
一個傳令兵翻身下馬,幾乎是滾進院子裡的,單膝跪地,氣喘吁吁地喊道:「將軍,拓跋王爺的大軍已到天龍關城下!」
吳三桂聽到新主子終於到了,當即就是眉頭一動,隨即整了整衣襟,將方才那副陰鷙的神情收了回去,像換了一張臉。
「備馬。」
親衛牽過馬來,吳三桂翻身上鞍,勒了勒韁繩,最後看了一眼院子裡的一片狼藉。
「這裡收拾乾淨,人看好了,別讓他死了死。」
吳三桂說完,雙腿一夾馬腹,策馬衝出府門。馬蹄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深處。
府門洞開,夜風灌進來,吹得院子裡殘餘的火把搖搖晃晃。胤禔還趴在地上,像一堆被丟棄的破爛,在他的身邊,是一攤正在慢慢凝固的血跡。
…………
天龍關城下,大朔兵馬連綿數里,旌旗遮天。
吳三桂策馬至關前,勒住韁繩,目光掃過那片黑壓壓的軍陣,心中微微一凜。
他原以為拓跋燾會親自前來,畢竟,天龍關的重要性就發在哪裡,可在見到中軍大纛之下那道身影時,吳三桂便已經情到來的人不是拓跋燾了。
別的不說,光是這兩個人的年齡就不是一回事情了。
只見來的那人身量魁梧,面容方正,頜下一把濃密的短髯,甲冑外罩一件暗紅色的披風。
此人,雖然並非是拓跋燾本人,但也同樣不是什么小角色,而是拓跋燾的族叔、拓跋長平異父同母的親兄長,大朔宗室重臣拓跋長野。
吳三桂翻身下馬,快步上前,滿臉堆笑,拱手深深一揖:「吳三桂恭迎將軍,將軍遠來辛苦,三桂已在城中備下薄酒,為將軍接風洗塵。」
拓跋長野端坐馬上,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翻身下馬。
他身後的一名偏將更是在第一時間開始指揮兵馬接管城防,號令聲此起彼伏,大朔的旗幟很快插上了天龍關的城頭。
吳三桂側身引路,姿態放得極低,一邊走一邊陪笑道:「將軍一路奔波,三桂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這天龍關乃北平道咽喉,門戶一開,大朔鐵騎便可長驅直入,再無阻礙,將軍此番建功,必是頭功一件。」
拓跋長野「嗯」了一聲,不置可否,大步朝城中走去。
宴席設在關內最大的廳堂中,雖稱不上奢華,卻也豐盛,吳三桂親自把盞,殷勤勸酒,臉上的笑容始終沒有斷過。
幾巡酒過,拓跋長野的神色漸漸緩和了些,放下酒盞,看著吳三桂,緩緩開口:「吳將軍棄暗投明,獻關歸順,於我大朔而言,如旱苗得甘露。」
「此事,我已命人快馬報知陛下,待戰後,必有重賞。」
拓跋長野這番話說的倒也並不算是完全出於客氣的話,吳三桂獻出天龍關的舉動,對於整場大戰的戰局,確實是有著不可磨滅的影響。
天龍關沒了,這也代表著將玄燁的退路也給直接斷了,讓玄燁徹底處於了一種不勝則死的絕對困境之內。
可以說,繼完顏家族之後,吳三桂也同樣在滿清的後心上插了一把重重的刀子。
而宴席之上的吳三桂聞言,立刻起身,離席跪地,神色鄭重,聲音裡帶著幾分激動:「三桂飄零半生,輾轉數次,只恨未逢明主。」
「今日得見將軍,如撥雲見日,公若不棄,三桂願拜將軍為義父,鞍前馬後,誓死相隨!」
廳中一時安靜下來,拓跋長野端著酒盞的手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吳三桂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意外,有審視。
他沉默了片刻,將酒盞放下,伸手扶起吳三桂,拍了拍他的肩頭。
「吳將軍言重了,既然如此,我便認下你這個義子,日後在大朔,有我拓跋長野在,定不教你受委屈。」
吳三桂乃是大朔功臣,對於他們大朔來說,有大功在,而且,大朔也想要利用吳三桂,來撬開滿清的東夷派,將這一派也從滿清拉攏到自己的陣營之內。
為此,不管拓跋長野這個時候心裏面是這麼想的,但他都不介意順著台階收下這個義子。
吳三桂眼眶微紅,再次躬身:「義父在上,請受孩兒一拜。」
說話的同時,吳三桂重重磕了三個頭,額頭磕在青磚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拓跋長野哈哈大笑,扶起他,拉著他重新入席,親自為他斟了一杯酒。廳中陪坐的將領們紛紛舉杯道賀,氣氛一時熱絡起來。
吳三桂端著酒杯,笑容滿面,一一回應。可卻沒有人注意到,他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冷光。
你可以鄙視吳三桂的人品,但是,卻不能小看這個人的能力。
他當然清楚,像他這種一而再再而三叛了舊主的,在新的主子那裡,很難進入對方的核心層。
而且,他的這一次背叛和上一次背叛可不一樣,這一次的背叛,他在大朔這裡可沒有那麼多的籌碼,無法給他爭取像在滿清之內那般的利益。
因此,他就索性利用這種手段,強行將自己和這名大朔的重要宗室綁定起來。
至於認上一個義父,對於吳三桂來說沒什麼大不了的,對方的年齡再怎麼說也比他大上十幾歲,從年齡上來說,當這個義父也勉強可以。
再則,大丈夫,又怎可忍不得一時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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