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3章 子牙入京,論功行賞


  歷經七八天的路程,王羽的車駕終於正式抵達天京。

  城門內外,百官早已候了多時,自城門至宮門,淨水潑街,黃土墊道,禁軍甲士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玄甲朱纓在冬日的寒陽下連成兩道肅殺的長線。

  王羽的車駕才出現在官道盡頭,城門樓上的號角便沉沉地響了起來,緊接著,百官伏地,山呼萬歲之聲由外而內,層層遞進,如浪濤般湧入天京城中。

  「都起來吧!」城門之外,王羽掀開車簾,目光掃過伏了一地的文武百官,伸手虛抬道。

  緊接著,車駕在文武百官以及數千禁軍鐵衛的簇擁之下,緩緩駛入天京,沿御街直入皇城。

  當晚,王羽在舟車勞頓之後,卻並未休整,而是直接下令於宮中設宴,犒賞此戰的有功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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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伐干之戰後的第一場大宴,殿中早早便已布置妥當,數百盞鎏金宮燈將整座大殿映得金碧輝煌,樑上懸著新換的朱紅錦幔,殿柱纏著金絲盤龍紋。

  御座下方的丹墀上鋪著厚厚的紅毯,兩側各設數排案幾,文東武西,坐次分明。

  案上珍饈羅列,銀盤玉盞,時鮮果品堆得滿噹噹的,酒香早已溢滿了殿中每一個角落。

  王羽升座時,皇后皇甫靜雅與他一同從偏殿走出,帝後同至,滿殿數百文武齊齊起身,山呼萬歲。

  王羽今日換了一身玄色金龍常服,發束金冠,少了幾分朝堂上的冷厲,多了一股子得勝歸來的帝王意氣。

  皇甫靜雅一身正紅鳳紋翟衣,頭戴九尾鳳釵,妝容端麗,雍容大方,她落後王羽半步,先向王羽福了一禮,方才在御座右側的鳳座上落座。

  帝後同席,這副景象落在群臣眼中,便比什麼歌功頌德都更顯出這場慶功宴的份量來。

  「這一仗打了將近兩年,今日總算是能安安穩穩坐下喝一頓酒了。」王羽端起御案上的金杯,面向殿中群臣,面帶笑意地開口道。

  「伐干之役,賴眾卿用命,將士效死,方有今日之勝。」

  「這第一杯,朕不敬在場諸卿,先敬此戰之中陣亡的我大漢將士。」

  聞言滿殿文武同時起身,舉杯過頂,王羽將杯中酒緩緩灑在御階之前,群臣亦隨之灑酒於地。

  殿中一時肅然,連樂聲都停了下來,只余酒水濺落丹墀的細響。

  「這第二杯,敬在場諸卿。」王羽重新斟滿酒杯,面上帶著一絲由衷的笑意,「此戰,辛苦諸卿了,朕先幹了。」

  「臣等敬陛下!」

  群臣轟然應聲,紛紛仰頭飲盡,兩百多隻酒盞同時翻起,那場面倒也壯觀,皇甫靜雅亦舉杯抿了一口,隨即將杯輕輕放下。

  酒過三巡,殿中的氣氛漸漸熱了起來。

  王羽端著酒杯,環視殿中,目光在武將那幾席上停了一瞬,白起、薛仁貴、岳飛等一干出征將領皆在座中。

  王羽雖然先後在北冥別院以及銅雀台之上逗留了一段時間,不過,這些出征的將領同樣也是在不久之前才剛剛返回,比王羽也就快了那麼兩三天。

  干地雖平,可各種各樣的雜事很多,這些將領們一個個身兼重任,當然不可能像那些天人級高手一樣在大戰結束之後直接返回。

  那些天人級高手在大戰結束之後快速返回,其實也是在「保護」著姜子牙、姜小白他們入京。

  在歌舞之下,一眾文武也越發地輕鬆了起來,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王羽卻是話音一轉道,「今晚這酒,朕本不想在席間說正事。」

  「可有些話憋著,朕心裡不暢快。趁著眾卿都在,朕就藉著這杯酒,先宣幾道封賞。」

  隨著王羽的話音落下,趙高早已雙手捧著一卷明黃旨意,躬身候在丹墀之下。

  一時間,殿中數百雙眼睛齊齊望來,尤其是參與這一戰的那些將領們,一個個更是激動無比。

  他們在戰場之上拋家舍業,捨生忘死,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岳飛出列。」王羽緩緩開口道。

  作為伐干戰役的主將,只要這一戰功成,論功行賞,自然就逃不開岳飛。

  而岳飛在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之後也第一時間整衣而起,行至御前,撩袍跪下。

  「伐干之役,岳飛率部屢破強敵,功列上等,著晉封燕北郡公,食邑加封千戶,賞金珠錦緞。」

  「臣,領旨謝恩!」隨著封賞落下,岳飛叩首,聲音鏗鏘有力。

  宣旨在前,受封在後,調整語序後為:王羽看向趙高,趙高便上前一步,將旨意展開,當眾宣讀。

  岳飛的封賞不止爵位,還有一應賜物,趙高念得明明白白,殿中武將們聽得目不轉睛。

  待岳飛退下,王羽又看向另一席:「薛仁貴。」

  薛仁貴也隨之出列,單膝跪地。

  「薛仁貴,克敵攻堅,所部連克強敵,功莫大焉,著晉封龍門郡公,賜鐵券……」

  趙高展開第二道旨意,高聲宣念。

  薛仁貴面色沉定,伏地謝恩之後,將鐵券高舉過頂,殿中武將們投來的目光里有羨慕,也有振奮。

  同樣是從縣侯之位晉升到了郡公之位,不過,薛仁貴在其他封賞上,相比岳飛就多了不少了。

  尤其是丹書鐵券,這玩意兒的免死屬性雖然只是名義上的,實際上的效果有限,更多的是個名譽的意義,但是,對皇帝沒有效果,可在同級之中,那代表的意義可就大了。

  不過,對於這個封賞,眾將雖然羨慕,但卻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畢竟薛仁貴在這一戰之中的功勞確實大,在歷次戰役之中,發揮出了關鍵性的作用。

  緊接著,一道道冊封的旨意接連不斷地響起,都是這一戰之中的重要將領,各軍團的主將或者是副將,朝中的頂流武官或者是准一流武官。

  「還有一位。」就當所有人都以為封賞即將結束的時候,王羽卻在這個時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而後望向下方,繼續開口道,「姜小白。」

  殿中安靜了一瞬,幾息之後,一個身著青色錦袍之人從文官末席中走出。

  「姜小白。」趙高展開第三道旨意,繼續朗誦道。

  「大幹既亡,爾能識天命,歸附大漢,獻土納誠,朕心慰之,著封爾為興北郡公,世襲罔替,居於天京,賜府一座。」

  姜小白心頭無奈一嘆,伏地叩首:「臣……領旨,謝陛下天恩。」

  王羽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又舉杯朝他虛敬了一下:「興北郡公不必拘謹,既為我大漢之臣,日後便安心住下。」

  「臣不敢!」姜小白連忙應答道。

  「賞賜之事,另有旨意明發,今日不一一念了。」王羽重新端杯,面上笑意漸濃。

  「今夜不醉不歸,來,朕再敬眾卿一杯!」

  殿中轟然應和,樂聲再起,酒香更濃,文臣武將往來敬酒,談笑之聲愈發熱烈。

  王羽端著酒杯,與皇甫靜雅低語了幾句,便起身離了御座,在殿中緩步而行,與幾員老將碰了杯,又在幾個文臣案前停步。

  岳飛與薛仁貴自然成了席間最受矚目的兩人,前來敬酒的同袍幾乎沒斷過。

  姜小白的席前則冷清許多,只有禮部的兩位官員過去象徵性地和他對飲了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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