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6章 年關終至,戰前盛宴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裡,關於伐武兩大方向的爭論始終沒有停過,兩派文臣武將各執一詞。

  半個月的時間以來,御書房之內,爭論聲基本都沒有停過,以趙高為首的幾個大太監也算是學聰明瞭,看見這些人進了御書房之後,趕忙就將周圍侍奉的小太監揮退到了遠處,以防止他們聽到什麼不該聽的。

  趙高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可找幾個懂事的乾兒子也不容易,可不能讓他們因為聽到一些不該聽到的就無緣無故地落了水。

  要知道,這偌大的皇宮裡,哪一年不得有幾個一不小心失足落了水的?作為宮中多年的老人了,趙高當然是比誰都更加清楚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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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也就是在這種激烈的爭論之中,轉眼間,半個月的時間便在不知不覺之中悄然過去了。

  一場大雪落下來,將天京城裹了個嚴實,宮裡的簷角掛滿了冰凌,御花園中的老梅卻開得正好,暗香浮動,沿著宮牆一路飄散。

  在這一場大雪之中,天統三年,也終於走到了盡頭。

  年關這一日,天還沒亮,王羽便被枕邊的動靜弄醒了。

  昨夜他宿在秦紅棉宮中,一同召幸的還有木婉清、甘寶寶、鍾靈、阿朱、阿碧、李青蘿與王語嫣。

  有阿朱在,卻沒有出現阮清竹,自然是因為這個時候的阮清竹已經有了身孕,不方便侍君了。

  八女共侍,按例該是輪流承歡,可秦紅棉、甘寶寶、李青蘿這三個成熟美婦卻像商量好了一樣,一個比一個纏人。

  尤其是秦紅棉,她本是那種刀劍堆里磨出來的性子,做起這種事來也帶著股不管不顧的狠勁,彷佛要把這幾個月攢下的所有念想一次性全用在他身上。

  甘寶寶與李青蘿也不甘落後,一個比一個能放得開。

  王羽本就有幾分興致,又見她們這般痴纏,便也沒多克制,將大半精力都使在了這三個人身上,其餘幾個年輕的妃嬪,倒像是順帶捎上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像她們這樣從銅雀台被選入宮的女子,說起來是得了恩典,實則不過依舊是最低等的妃嬪。

  宮中妃位多的是,皇帝幾個月都未必能來一次,即便來了,也從來都是好幾個人一起召見,根本沒有獨享君恩的機會。

  所以,每一次輪到,她們都恨不得把混身的本事都使出來,讓皇帝記得自己的好,好有下一次召幸的機會。

  尤其是阮星竹,當年在銅雀台,阮星竹的姿色與手段都算不上頂尖。

  可是,偏偏從銅雀台入宮之後這一年的時間,皇帝只寵幸過她一次,還是和這麼多人一起,她卻偏偏中了獎,如今有了身孕,太醫看過,說多半是個皇子。

  這一下,阮星竹的地位便截然不同了。

  從前在銅雀台共侍過君的女人,如今見了她,哪個不帶著幾分討好與羨慕,秦紅棉她們嘴上不說,心裡卻都憋著一股勁。

  因此,今夜才格外賣力,恨不得立時三刻也能傳出喜信來。

  甚至,不要說是從銅雀台出生的這些嬪妃面前了,一旦有了皇子之後,即便是在宮中其他出生的嬪妃面前也能夠抬起頭來。

  在宮裡面出生的嬪妃,除了位階的高低之外,相互之間也是有她們的鄙視鏈的。

  最高一級的,自然就是皇甫靜雅、白若蘭這種明媒正娶過來的,再往下,便是長孫無垢、許晴、蔡琰、蕭美娘等同樣正式迎上門來的。

  這兩種,都屬於這個鄙視鏈的高層,再往下的話,那就屬於軒轅青鋒、趙靈兒、趙飛燕、耶律燕、文姜、姜泥、李雲睿這種自然白之後半是戰俘半是聯姻的了。

  至於鄙視鏈的最低層,自然就是他們這種徹徹底底的戰俘玩物,僥倖獲得君恩,才從銅雀台中得以入宮的嬪妃了。

  當然,鄙視鏈歸鄙視鏈,可君恩能直接打破這股鄙視鏈,像是蕭芸瑤、耶律清雅母女,她們同樣只是戰俘出身,從入宮至今十幾年來一直恩寵不斷,宮中有幾個女人不羨慕她們?

  還有最近一年突然獲得君恩的蘇小慵、喬婉娩,有一段時間,皇帝可是幾乎天天去她們那裡,直到二女雙雙懷上了之後,這才移駕她處。

  同樣是銅雀台出身,可是,又有幾個人,敢將她們當成鄙視鏈的底層?

  幾位美婦這般的熱情,王羽自然看得出她們的心思,但卻也不點破。

  王羽在被幾女伺候穿衣的時候也同樣沒有閒著,一行人,足足磨蹭了好一段時間之後,這才將外袍一披,站起身來。

  女官沈落雁,這個時候早已候在殿外,見皇帝終於出來了,當即便躬身引路。

  王羽邁步走出寢宮,冷冽的晨風迎面撲來,倒把殘餘的那點慵懶吹散了大半。

  而宮中的熱鬧,從寅時便已經開始了。

  這是天統三年最後一個大日子,前兩年一直在打仗,伐干之役打得天昏地暗,年關一切從簡,宮裡連像樣的宴席都沒擺過。

  今年大幹已滅,四方使節來朝,各路大將回京,又趕上新納入的幾位公主入宮,這年關自然要大辦一場。

  更何況,過了年之後,用不了多長時間,接下來恐怕又是一場要傾盡舉國之力的大戰了。

  這一戰,還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往後的幾年,只怕這些將領們可沒有心思再過年了,甚至過年的時候也只能在軍營和戰火之中度過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一次宴會,其規格之高,也就只有當年伐宋之後的那一次能比得上了。

  從一大早,趙高與濁清兩個大太監便帶著手底下的小太監們在宮裡來回穿梭,前殿掛燈,後殿鋪毯,各處宮門換上新漆的朱紅門聯,廊下懸起一排排紅綢宮燈。

  小太監們捧著果品、酒罈、錦緞與炭爐往來不絕,宮娥們則忙著往各殿送新裁的冬衣與首飾。

  甚至,就連御膳房那邊的灶火都比平日燒得旺了許多,隔著幾道宮牆都能聞到燉煮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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