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你生不如死


  夜晚黑漆漆的降臨,給別墅籠罩了一層灰濛濛的喪感。思兔閱讀sto55.com明明是祈少大喜的日子,但祈家上下都提不起精神。

  白暖在祈寒心裡的地位高是不爭的事實,而祈寒是什麼脾氣,祈家的人也都知道。

  晚上十二點,門被人一腳踢開。

  安莫墨抬起眼眸看向門口的方向,本來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為什麼還是很害怕?大概深愛一個人,就會很怕看到他生氣的樣子吧?

  伴著門開,一陣生冷的風夾進來。高大的身影侵入的瞬間,冷酷憎惡的眼神,直直的射在她的身上,讓她打心裡升起一抹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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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了。」她先是屏住呼吸幾秒,隨後控制著呼出一口氣,儘量用輕鬆的語氣跟祈寒打招呼。

  祈寒陰沉著一張臉,一句話沒說,徑直走向床邊,將坐在床上的她一把揪了起來。

  「祈寒,你要做什麼?」

  被扯著衣服領子站起來,挺著大肚子的安莫墨愈加的恐懼。

  看他的神情,恨不得殺了她。

  「呵,現在知道怕了?」

  祈寒將白暖生前拍的照片列印了一張,拿了回來,將它狠狠地拍在了安莫墨的臉上,「你睜大眼睛看看!」

  照片上的白暖笑的十分甜美,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安莫墨靜默的掃了一眼,帶幾分倔強的移開目光,淡漠的啟唇:「白暖的死跟我沒有關係。」

  「你敢再說一遍!」

  祈寒的聲音驀地抬高,長腿跨一步,一把遏住了她的下巴,狠狠地將她逼仄到仰身到不能再仰的地步。

  「啊——」

  安莫墨眼眸抖的瞪大,冷汗嘩一下子湧出。如果再往後仰一公分,她就有可能被折到腰,傷到肚子裡的孩子。

  而他眸中的怒火旺盛到極致,兇悍到雙眼猩紅,像是一頭被惹怒的豹子,是她從未見過的兇狠。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祈寒眸子裡的諷刺和厭惡漂浮在眼底。

  「如果不是你拿著救過祈嚴這件事來要挾結婚,還設計爬上我的床,白暖就不會被你逼的出走五個月,更不會死!」

  他暴怒的聲音在耳邊橫衝直撞。

  安莫墨隱忍的咬著唇,臉色蒼白的苦笑。她愛他是事實,卻從沒想過要害誰。只是在他的眼裡,她永遠都是如此不堪,惡俗,歹毒。

  「我才剛得知她的消息,去找她的路上她就死了!她才23歲,是被你殺死的!」

  這好像是祈寒跟她說過最多話的一次對話了。

  卻句句如刀刻,在她的心上劃了無數個洞。對於婚禮他隻字不提,卻句句都是關乎白暖。

  從頭到尾,她就是個擺設。

  她的努力都是白費,他從不會多看她一眼。

  呵——

  明明是飛機失事,為什麼要賴在她的頭上?

  「你說話啊,為什麼不說話了?」祈寒冷笑著,眼角的冰冷斜睨著她,仿佛要把她吞噬。

  安莫墨皺了皺眉,扇形的睫毛微微低垂,深呼吸一口氣:「我們不要爭執這件事了,好嗎?我現在懷有身孕,你就看在……」

  「你給我閉嘴!」

  她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將祈寒的脾氣引爆到了最高點。

  他一把將安莫墨扯到了地上,還順勢狠狠地推了她一把,隨後嫌惡的甩開手,動作極其粗暴,冷酷。

  猝不及防落地的生硬和冰冷,將安莫墨狠狠地嚇了一跳。

  她猛地抬頭,「祈寒你瘋了?!」

  她肚子裡的可是他的親生骨肉啊,他就這麼狠心?!

  一點點體恤憐憫都沒有!

  「少拿那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種跟我討價還價!」祈寒眯了眯狹長的眸子,目光涼薄,唇齒譏諷,「現在起,你就要開始為白暖贖罪。」

  什麼,野種?耳畔轟然如雷響。

  呵——

  安莫墨覺得很好笑,她這輩子就跟過一個男人,那就是他——祈寒。事到如今,他居然說她肚子裡的是野種?

  沒等她反應過來,祈寒已經從兜里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瓶子,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將藥沫子悉數倒進了她的嘴裡。

  「咳咳——」霧狀的粉末讓安莫墨劇烈的咳嗽起來。他給她吃了什麼?

  「吃了這藥,你肚子裡的野種就沒了,接下來的日子,你就在精神病院好好呆著吧。」

  祈寒高高在上的看著她,聲音蕭寒如冰,如同來自地獄的閻羅。

  「不!!」

  安莫墨慌了,水霧的眸子裡蓄滿了哀傷,「不要!祈寒,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親生骨肉!你相信我,快帶我去醫院,好不好?」

  她跪倒在地上,冰涼的淚水滑落下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打死她都不會相信,他居然要打掉他們的孩子?!

  這真的是傷透了她的心了。可她不甘,很不甘——

  「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我啊」

  她撲倒在他筆挺的西裝褲前,緊緊的抓著他的褲腳,挺著的大肚子斜靠在冰冷地面上,樣子十分狼狽。

  她的哀求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祈寒將她一腳踢開,甩開了她的手,不帶一絲感情的俯視著她,將一張紙扔到腳下。

  「這是你的意外死亡證明,從今天起,安莫墨名媛將從這個世界上永遠的消失。白暖這五個月承受的精神傷害,我要你一千倍的償還回來,精神病院是你最好的去處……」

  「不!」

  看著飄落在身旁的紙張,安莫墨的歇斯底里從喉嚨里溢出,「祈寒,你不能這麼做!」

  「不能這麼做?呵呵,你何曾考慮過別人?你毀了白暖,也毀了我!」

  「不是這樣的!」

  安莫墨痛苦的伸手去抓祈寒的褲腳,再次被他嫌棄的踢開。

  「祈寒!你站住!」安莫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呼喊。可祈寒看都沒有看她一眼,決絕的轉過身子。

  高大的身影被昏暗的水晶燈燈光映照的愈加修長,也更加冰冷。

  「求你——」

  安莫墨側趴在地上,伸出手。

  喊了幾十聲,都沒有換回他的一個回眸。

  最後,她徹底絕望了。

  「祈寒,你聽好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是你冤枉了我!就當我安莫墨瞎了眼,這輩子愛上了你——」

  絕望的淚水鋪滿臉,她不管不顧的衝著祈寒的背影嘶吼起來。

  「我再也不要見到你,生生世世都不要!」

  祈寒是沒有回頭,但還是在鏡子裡看到了她淚流滿面的臉,心臟停滯了一秒,忽然有些呼吸困難。

  但他很快就想起了白暖的慘死,也被她的話所激惱。

  冷冷的宣布:「從今天起,我要你生不如死。」

  我要你生不如死——

  我要你生不如死——

  我要你生不如死——

  這句話日日夜夜在安莫墨的腦海中迴蕩。

  站在精神病院破舊的窗戶前,安莫墨的神情淒涼:祈寒,你做到了。

  她精神病院的每一天的確都是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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