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萬豪錄用
匆匆走到面試的辦公室門外,她稍休息,整理了一下情緒,然後信步走進去,跟面試官交談起來。思兔閱讀
「您的學歷無法查證,單憑這一點就進不了我們公司,不好意思。」
面試官十分冷漠的拒絕了莫墨。
「在建築美學和設計方面,我有豐富的工作經驗,林市最著名的哥特建築在施工時,我親自參與了設計和現場勘測,現在我願意免費為您工作十天,如果您覺得我不足以勝任的話,再讓我離開,行不行?」
莫墨嘗試著提出了這個想法。她一向執著,在工作上更是。
「對不起,我們公司不允許,我們招人的前提是本科學歷,您不符合要求,所以不能開特例。」面試官根本沒有開綠燈的意思。
「好,打擾了,謝謝您。」
莫墨站立起身,禮貌的跟面試官告別,然後離開。出了門,她握了握背包的包帶,精緻的臉上滑過一絲倔強。
雖然五年過去了,但她還是那個不服輸的莫墨,就算一無所有,她也要拼命的去嘗試和爭取,一定可以想到辦法的。
回去披薩店,莫墨陪著祈笙玩了一會兒,然後離開。
傍晚的路燈五彩繽紛,路上行人依然不減。
一輛黑色的勞斯拉斯緩緩停靠在紅綠燈路口。
車窗里,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漫不經心的將目光投向一旁的街道。
當看到一個女人的身影時,他的瞳孔突然放大。是她?!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不可能——
尤其是看到那個女人還牽著一個孩子時,他更加否定了這個想法。她怎麼可能突然出現在大街上,還牽著一個孩子呢?
一定是他最近太累了,出現了幻覺。
不過讓他想不通的是,五年時間過去了,為什麼還會在某個時刻突然想起她?
……
晚上,天空掛著寥寥幾顆星辰。
莫笙已經睡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莫墨給他掖了掖被角,轉身出去。
李子剛回來,一邊洗漱一邊夾著手機,跟她一個朋友咿呀咿哦的聊著天。掛了電話剛好也洗刷完了,撩起睡衣的下擺,累癱了似的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目光看向莫墨。
還不等她開口,莫墨先問了一個問題:「剛才給你打電話的,說那裡在招人?」
「嗯。」
李子下意識的點了點頭,而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皺著眉,「我警告你,你可別打那裡的主意啊,我堅決不同意你去!」
「怎麼了?」
莫墨眨了眨眸,她的注意力都在招人上了,她太需要一份工作了,並沒有聽到是哪裡在招人。
「哎呀——萬豪是個夜總會,娛樂場所,你不適合的。」
李子擺了擺手,將臉上的面膜揭下來,語重心長的喘口氣,「你別急,我養得起你們娘倆,等我發工資了我帶你們去吃大餐,出去旅遊——」
「不行。」
莫墨堅決的搖頭,「我已經欠你太多了,不能再這樣。」
李子將面膜一把扔進垃圾桶,揚起巴掌做打人狀:「你兒子就是我兒子,別忘了,是我養了他五年!你這麼說,有沒有一點良心啊?我對我兒子付出,我樂意!」
莫墨的眼眶有些濡濕了,睫毛顯得愈加修長滋潤,半晌點了點頭:「我再找兩天看看吧。」
……
接下來的幾天,莫墨每天都在找工作。
可一連三天下去,投出去的求職信都石沉大海,偶爾接到面試也都因為身份不明沒學歷等原因拒絕了她。
她變得特別的焦躁。當那天聽見李子偷偷打電話找別人借錢的時候,她更是無法再保持冷靜——
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劊子手,在殘忍的腐蝕著李子。
她再也不想等了,她要為李子分擔,要補償自己的兒子,為了這兩個現如今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願意做一切。
莫墨直接找去了萬豪。那晚她記住了這個場所名字。
娛樂場所,是不會計較學歷的地方,也懶得去查看一個人的過往。所以她也不用擔心自己在精神病院待過的歷史被扒出來。
接待她的是一個三十多歲風韻猶存的女人,臉上掛著那種場合的女人才有的風霜。
看了莫墨第一眼,便把目光移開了:「你走吧,你不適合在這裡上班。」
莫墨詫異驚慌:「為什麼?」
「你是拿筆桿子的人吧?記者?作家?」
那女人「啪」地點燃了一根煙,語氣中夾著諷刺,「我們這裡是何等場所,後台很硬的,你別費心思了。」
聽了她的話,莫墨一下子急了。她從未想過,自己多年積累下來的文藝氣質某天也會成為自己的絆腳石。
可是目前她的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我是真的想找工作,哪怕是安排我打掃廁所,不讓我走進其他任何地點,我都可以!」莫墨語氣很急的說道。
「打掃廁所?」
吸菸的女人瞪大眼睛,扭頭打量著莫墨,「你不是來應聘公關的?」
莫墨搖了搖頭:「不是,我做不了那個。」
其實對方說的沒錯,她往那兒一站格格不入,又何必去找難堪?雖然在精神病院的這幾年損耗了她大量的元氣,讓她看起來面色蒼白,可是一個人的氣質卻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女人先沒急著說話,橫豎左右打量了莫墨幾眼。
「你不是說後台很硬嗎,這麼說來即便我是你想像中的那種人,做什麼也都是徒勞,不是嗎?」
莫墨雖著急,但說話依然條理分明,「何況我真的不是來打探內幕的,我只是很缺錢,需要一份工作。」
她的語氣接近哀求了。
如果有人知道五年前那個才華橫溢的安家名媛,如今低聲下氣的求一份打掃廁所的工作,一定會笑掉大牙吧?
可莫墨顧不得了,此刻她不要什麼面子,來之前她就想好了,就算是面子被踩到塵埃里,她也要留下來。
也許是莫墨堅持的語氣和氣場改變了什麼。
將一口煙霧吐出來,那女人耷拉下來塗了金色眼影的眸子,隨後抬起來正視她:「你這個樣貌,打掃廁所未免有點太屈才了,去做酒水服務員吧。」
聽到被留了下來,莫墨驚喜異常,雖然還不太了解酒水服務員到底需要做什麼,她也一口就答應了下來:「好的,謝謝!」
「以後就叫我花姐吧,你去那邊找內勤做個登記,領一下工作服,晚上就可以過來上班了。」
自稱為花姐的女人指了指一間類似辦公室的門,莫墨點頭答應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