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是這天底下最禽獸的禽獸
「你已經醉了啊。思兔閱讀sto55.com」李子壓低了聲音,「噓,噓,祈寒在那邊呢……」
「誰?什麼寒?」酒的後勁兒上來,莫墨臉紅的像柿子,瞪著大燈籠似的眼睛,「管他天寒,還是地寒,老娘要喝、喝酒」
說著,扯著李子跌跌撞撞走向剛才的位置。醉意的眸光,渾渾噩噩落在了兩張俊臉之上。
先是掃了一眼靳文,嘴角一歪笑了笑。
再然後看到了祈寒。
莫墨先是一愣,隨後裂開嘴笑了:「祈嚴?」
祈寒的臉色冷下來,她居然把他認成了祈嚴?可見在她心裡,連他這個孩子爹的影子都不曾留下過,還口口聲聲愛他,這滿嘴謊話的女人!
「他是祈寒。」李子悄聲在莫墨的耳邊低語,臉色尷尬的不行。
「哈哈哈!不可能!」莫墨大笑出聲,嘲諷的搖頭,「那個人高傲到不行,會來這種地方?」
說著,目光傻傻的轉回到祈寒臉上,「祈嚴,你為什麼也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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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喝的太多了,以至於她腳下有些不穩,一個趔趄手扶在了祈寒的肩上,嘴裡的話也模糊的溢了出來,「你可比他好多了……」
祈寒的臉堪比雪天裡的凍白菜,又硬又冷,還掛著冰霜氣。高傲到不行?祈嚴比他好多了?
呵,很好……
李子聽的臉都綠了。她必須趕快帶這個女人撤離現場,不然不知道要抖出什麼么蛾子來。
「莫墨,莫墨……」
李子把莫墨拉過來一把,眼睛裡寫滿了恐怖,「我沒騙你,那個人真的是祈寒,不是祈嚴……」
「呵,就算是祈寒,又有什麼了不起?他不就仗著我愛他嗎……」
莫墨的嘴角浮起一絲酒醉的苦笑,「姑奶奶不愛了,還不行嗎?姑奶奶,恨死他了,嗝兒……」
莫墨打了個酒嗝兒,眼角有淚水蔓延上來,表情忽然變得特別痛苦。隨後竟然雙手掩面哭了起來:「嗚——」
李子看的心裡一酸,沒有比她更理解莫墨的難過。心一橫,索性也不怕那個祈寒了,不妨借酒發發瘋,也讓莫墨心裡舒服些。
她輕拍著他的後背,哄小孩子那樣的輕聲安慰:「不哭,不哭,你想罵就罵出來吧。」
「他是這天底下最禽獸的禽獸!」
「我愛他,對他好,他不識好歹,他送我去精神病院,他連查都不查一下,就把一切賴在我頭上,嗚」
「我特麼欠他的也該還清了!他還不放過我……太不是人了,畜生!」
莫墨從未這麼狠毒的罵過一個人。她的教養不允許她這麼做。可也許是憋悶了太久太久,找不到一個宣洩點了。
今晚的她格外瘋狂,因為閱歷告訴她,有些時候有教養,不爭搶,默默等一個人良心發現,是這世上最蠢的行為!
「安莫墨。」祈寒的臉部在抽動。
「你住口!我叫莫墨,不叫安莫墨……」
莫墨猛地抬頭,食指指著祈寒,嘴裡叫的卻是「祈嚴」,「祈嚴,你是不是想替你大哥說話,我告訴你,你要是向著他,我莫墨不認識你!」
祈寒的臉色黑了又黑。這祈嚴,在她嘴裡出現了好幾次了。看樣子,他們很熟?
旁邊的靳文握拳頭佯裝咳嗽,臉上的神色難以形容。整個林市,怕是翻遍了調個個兒,也找不出一個人敢這樣罵祈寒的了吧。
但他的前妻,他覺得還是很有資格罵他的,罵的也很過癮。靳文不自覺多看了莫墨幾眼,反倒是愈加覺得她可愛。
李子偷偷拿眼睛瞄一眼祈寒的臉,見他連都黑成鍋底了,心裡那叫一個暢快。但又怕他獸性大發,對莫墨不利,一邊勸解著一邊打了車,連拖帶拽的把她拖到了車上。
目送她們離開,原本劍拔弩張的兩個男人互相都沒有看彼此一眼,自發的散了開去。
李子把醉倒的莫墨扶到腿上,眼神惶惶的看一眼車窗外那個黑臉的男人身影,吐了吐舌頭:好險,好險……
「祈寒,你不配當爸爸,你把孩子還給我……」莫墨喝了酒之後,情緒徹底失控,嘴裡一直碎碎念著,臉色燒紅,頭髮亂亂的。
「嗯,是,他不配,乖啊,咱們馬上到家了。」
祈寒沒在跟前,李子終於也能發話了,陪著莫墨一起大罵特罵了一陣,好不暢快。
前頭的司機不時側目,這倆丫頭,嘴巴夠尖利的。
到了家門口,李子扶著莫墨從車上下來。
「嘔——」
莫墨抱著一棵大樹就狂吐起來。
「哎喲,慢點,慢點」李子手忙腳亂幫她拍後背,臉上全是心疼,壓根沒注意到前頭立著一個身影。
那身影正是祈嚴。白天怕招人耳目,所以他多數選擇晚上過來。這樣比較安全,既保全了自己,也能保護莫墨。
「莫墨喝酒了?還喝這麼多?」在門外等候多時的祈嚴,一個踏步走上前去,眉眼間皆是驚訝,印象中莫墨從來不會喝成這個樣子。
「哎,心情不好,你懂得。」李子無奈的聳了聳肩,一邊繼續輕拍著莫墨的後背。
「祈嚴,我就說是你吧,哈哈,剛才還跟我裝!」莫墨抬頭看到祈嚴,嫵媚的眸子星光點點,嘴巴一咧笑了出來。
祈嚴一頭霧水的看向李子:「什麼意思?」
「剛才我們在酒吧遇到你大哥了,莫墨喝多了,一直把祈寒當做是你。」李子有些無奈的道。
祈嚴這才明白過來,兩隻眼睛裡滿是擔憂:「我哥沒拿她怎麼樣吧?」
李子搖了搖頭:「沒有,我趕快把她拉回來了。」
「祈嚴,你哥他,他……不配當爸爸,他還敢搶我的孩子!他個沒良心的!」莫墨嘴裡還在絮絮叨叨,眼圈依然是紅的,一看就是哭過。
祈嚴嘆了口氣,上前扶著莫墨:「對,你說的都對。」
「那當然了。」
莫墨舌頭根子有點發硬,抽了抽鼻子,「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喜歡你大哥,下輩子我就是喜歡個殘廢,都不會喜歡他了!喜歡他太苦、太苦了……」
「對,你說的都對。不要他,他就是個混蛋。」
……
兩個人一邊附和著,一邊輕聲哄著,將莫墨扶進了房間。
門外的拐角,一個高大的身影在黑夜中,手插在褲兜里,腦子裡回想著剛剛她痛苦哭泣,嘔吐的一幕,耳邊是她還在哭罵的聲音。
他仰頭看向黑藍色的天空,神情鬱悶。
當年是她做錯了事再先,可搞到現在倒像是他無惡不赦似的,她罵他的時候,他的弟弟在一旁附和的很帶勁,那個女人更不用說了,恨不得也破口大罵,將他至於地獄於不復。
到底是哪裡錯了?祈寒狠狠地抽了一口煙。
「我詛咒他一輩子得不到愛!因為他不配!他這個人渣!嗚嗚……」屋子裡猶然飄出醉言醉語。
祈寒的眼皮蹦了蹦,臉皮更是抽了又抽。
也不知道是怎樣的耐性讓他在夜晚的冷風中一直等,等到屋子裡聲音安靜下來的時候才離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