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有了好消息
「是嗎?」祈寒反問,潭色的眸冷冽的掃了他一眼。思兔閱讀
祈嚴抿唇,點了點頭。
「你從小跟著我,知道我做事的風格。」祈寒的語氣很冰冷,冷眸微轉看向祈嚴,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華麗的石桌子上敲了一下,「以後這事,你就別插手了。」
祈嚴沒做聲,輕皺著深色的眉,但眸子裡顯然有自己的主意。
祈寒的目光盯著祈嚴,自從上次在莫墨的住處遇到他,他便覺得祈嚴變了。但到底哪裡變了,他也說不出。
被大哥這麼盯著,祈嚴覺得甚是不自在,目光轉向別處。
良久,祈寒的目光轉開,向一旁招了招手:「王叔。」
正在一旁忙碌的王叔笑眯眯走了過來,頷首:「祁總好。」
「剛才你們談到的設計方案取消。」祈寒冷聲下達了命令,語氣十分乾脆,透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是,祁總。」王叔領命忙答應下來。祈寒是公司最大的股東,就連他老子都要讓他三分,他們更是要唯命是從。
「不行——」
一貫順從的祈嚴卻急著脫口反對。目光迫切的轉身看向祈寒,「大哥,你不能這麼做。」
「就這麼決定了,你先回去吧。」祈寒沒有看他一眼,只是向一旁的王叔擺了擺手。
「好的,祁總。」王叔早就在空氣中嗅到了一絲不妙的氣息,巴不得退出去。在大公司做事,明哲保身是必須要懂的。
「大哥,你……」祈嚴薄唇緊抿了一下,眼裡有哀求,也有抗議。
但祈寒向來說一不二,起身,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祈嚴看著大哥離開的背影,又急又氣。對於他來說,祈寒是他的兄長,自小對他恩寵有加,但是在對安莫墨的事情上,他實在不能苟同。
「哼!」
祈嚴一拳擊在了實木辦公桌上,面色青白,心情更是一下子跌入了谷底,他剛剛才通知了莫墨,現在事情就演變成了這樣。
前所未有的挫敗感讓祈嚴強烈的自尊再次受到了嚴峻的挑戰。
坐在辦公桌前,祈嚴一個人坐了許久。
最後,他給父親祁東打了電話:「爸,給我一個公司職位。」
那頭的祁東愣了愣,一貫清心寡欲的祈嚴,無心公司事業的小兒子,緣何突然開口主動要求做事?
不過這總歸也算是件好事。祁東清了清嗓子:「好。你過來找我談談吧。」
祈嚴的眼珠幽然轉動,看向窗外,略尖的下巴點了點:「好。」
……
自從那天祈寒跟她談崩之後,莫墨就再也沒接到莫笙的電話了,她心裡難過,但也想不到好的措施,眼看自己一天比一天思念小笙,可自己在工作方面卻沒一點進展,她真的有些心灰意冷。
難道,自己就真的沒可能憑藉自己站起來了嗎?只能做祈寒的棋子,做任由他踐踏的螻蟻?
不——
她在精神病院遭受的那些非人待遇,她現在都忘不掉,時常還會做噩夢做到。她怎麼可能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他招一招手,她就乖乖回去祁家?而且他的目的明明也只是為了顧全祁家面子,或者是一個做父親的面子。
可她,一直以來又算是什麼?
那些非人的遭遇,是她活該遭受的嗎?
往事不堪回首——
莫墨的眸子裡閃過難言的苦痛。
好在祈嚴那天的電話給她帶來了一些希望。她這幾天無時無刻不在盼望著能夠被敲定簽約的事。
「愛真的需要勇氣,來面對流言蜚語……」手機鈴聲在這時響起。
正在發呆的莫墨回過神,拿起手機,看到是祈嚴打過來的,忙按下了接聽鍵:「餵。」
「莫墨,這邊簽約的事情已經準備妥當了,現在就還等你簽個字!等會兒我把資料傳給你,你列印出來簽上名字,這事兒就算大功告成!」那頭,祈嚴說話的勁頭兒十足,透著一股不尋常的豪邁。
聽到這個消息,莫墨只是顧著激動了,並未察覺到有什麼異樣,興奮的追問,「真的嗎?」
「嗯!」祈嚴肯定的回應。
「好,太好了!太感謝你了,祈嚴!」莫墨高興的在原地轉了一圈,她終於在暗無天日的時光里看到了一點曙光。只要她能在工作上自立,有機會好好活下去,一切就都還有希望,不是嗎?
「這都是你應該得的,不用謝。」
許久不曾見到莫墨這麼高興了,祈嚴覺得特別欣慰,嘴角不由得彎起,眸里波光閃耀。好在自己的這一番苦心沒有白費。
「我去市場買菜,晚上好好露一手,你晚上過來,我和李子等你。」莫墨一邊打開冰箱,纖細的手指上下翻飛翻弄了幾下,一邊在電話里說道。
「好。」祈嚴答應下來,又有點憂心的道,「我要晚點過去,上次我大哥在那裡碰到過我,我擔心……」
莫墨的眸暗了暗,點頭:「好的,沒關係。」
……
春末夏初的風很是涼爽,透過玻璃門窗吹進去。燈光暗黃,三人圍成一桌,看起來格外的高興,在慶祝著什麼。
躲在門外的一雙眼睛將這一切統統匯報給了祈寒。
打開紗窗,仰頭看向深藍色的天空,祈寒眯了眯眼,他這個弟弟,是鐵了心要跟他對著幹了。
一向膽小、怯弱的他,突然有了這麼大的轉變,還真讓他有點不太適應。
還有那個女人,也是鐵了心的不聽話了。
這倒是讓他對她刮目相看了。
她在乎的錢和權,還有地位,現在真的都不想要了?有點意思。
啪——
打火機的聲音響起,竄出的藍色火苗映亮了輪廓分明,情緒卻模糊的俊逸面孔。
「來,讓我們為大莫墨干一杯!」李子興奮的吹了個口哨,「加油加油!」
「乾杯!」祈嚴也舉起了酒杯。
「等咱羽翼也豐滿了,把孩子搶回來,躲到國外去,看那姓祈的傢伙能怎麼樣!」李子一向大大咧咧,喝點酒就更大咧了。
說完了又覺得不妥,瞄一眼祈嚴,嘿嘿一笑,「你別去你哥那兒告我啊,你可跟我們是一夥兒的。」
祈嚴將嘴裡的肉咽下去,聳了聳肩:「嗯,我是你們的俘虜,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