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煩惱重重
安莫墨在公司里上班,聽到的閒言碎語越來越多。思兔閱讀
但因為她的身份特殊,背後有慕白和祁家撐著,那些人倒是也不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詞,但總是在她背後指指點點,她一向觀察力敏銳,還是有感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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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她很是煩惱,是否是時候離開碩品了?
這天下班後,安莫墨一反常態的沒有直接回家,也沒有找李子傾訴。李子最近事務繁忙,自己連自己都顧暇不及了,她也不想拿這些繁瑣的事去打擾她。
她找了一個安靜的河邊,靜靜地坐著。
冬季的風有些冷,吹在她修長的脖頸間,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可她卻不想那麼快的離開,只想讓自己多一點私人的空間,好好捋一捋近來發生的事情。
且不說她和莫笙陷入的重重危險,以及安家風雨飄搖,慕白的突然告白也讓她十分煩惱。
正坐在那裡出神,她忽而覺得身後有個身影靠近,頓時嚇了一跳,忙把雙腿收回,猛地站起身,一臉警戒的轉身過去。
「莫墨,你怎麼了?」
祈嚴被安莫墨的行為驚訝到了,她平日裡一向沉穩,很少有這種突然而又讓人不解的舉動。
安莫墨見來人是祈嚴,這才放下心來,長舒了口氣。
「我以為……是壞人。」
「壞人?」祈嚴笑了笑,「你是被迫害妄想症吧?居然能把我當成壞人?那這世界上可就沒有人能對你好了。」
這樣說完,祈嚴的眼神明顯深了深。
安莫墨微微一愣,隨即扯唇笑了一下:「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來這裡誰都沒有告訴,而且這附近有點偏僻,祈嚴偶然在這裡遇到她的可能性極小,所以她忍不住好奇。
「我是跟著你過來的。」祈嚴坦然道。
安莫墨又是吃驚,霧眸里透出驚愕:「你……從公司一直跟到這裡?為什麼沒有提前告訴我呢?」
「我來晚了一步,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上車了,索性就跟了過來。」祈嚴微微一笑,略瘦的臉頰在傍晚的夕陽映照下看起來有些蒼白乾燥,但五官依然深邃英俊。
「哦——」
安莫墨點了點頭,「其實你可以給我打電話的,那樣我就會停下來,省的你還要跟過來了。」
「不用,我剛好也想約你出來。」祈嚴直言,看向安莫墨的眸光透著灼熱,看起來和平日有些不同。
「嗯?」安莫墨有點沒聽懂他的意思。
「我早就想約你出來談談了,看你去的方向不是去祁家的路,我就猜到你是出來散心了。所以……」
祈嚴挑了挑眉,「果然被我猜中了。我還是挺了解你的吧?」
安莫墨有點尷尬的笑了一下:「算是吧。」
了解她嗎?她自己都不了解她自己。
「莫墨,最近發生的事情有點多,你是怎麼想的?」祈嚴像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拋出了一個問題。
安莫墨皺了皺眉:「你指的是……」
「比如答應了我大哥回到祁家,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答應他?」說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祈嚴的神色明顯有些激動。
「我……」
安莫墨皺眉沉默,她該怎麼解釋呢?
「你難道不知道,他對你一向冷淡,你去了之後會受盡他的折磨嗎?」祈嚴忽然伸手在她的臉上撫了一下,「你最近看起來又瘦了些。」
「我瘦了?」
安莫墨奇怪,她昨天剛稱了秤,體重上漲了,她還在想著減肥呢。
而且她本能的往後退了退,有點不習慣祈嚴的觸碰,他的動作也顯得有點突兀。
雖然他們的關係比較親近,莫笙也一向很喜歡祈嚴,親切的叫他「祈嚴叔叔」,她也同樣感激他這些年來對他們的照顧,但是——
那也只是只能上升到友情或者親情的角度,僅此而已。
他的手碰到她臉頰的時候,她本能的覺得有點想躲避,心裏面十分不舒服,身體甚至打了個寒顫。
他的手指真冷,透著冰渣子的那種涼徹,好似能深入人骨髓。
「冷嗎?」祈嚴察覺到了她在發抖,一抹關心浮上眼眸。
「沒有,還好。」安莫墨搖頭否認。
祈嚴卻已經解下了自己頸間的白色圍巾,直接圍在了安莫墨的脖子上:「戴上圍巾吧,這樣就不冷了。」
「真的不用。」
安莫墨推辭著微微後退,但祈嚴堅持要她戴上,而且在給她系圍巾的時候,手指再次碰到了她的臉頰,還是那種冰涼刺骨的感覺。
安莫墨強忍著沒讓自己發出戰慄,伸手快速的從脖子上解圍巾:「你比我還冷,還是你戴吧——」
「不用!」
祈嚴伸出兩隻手制止她,一時間兩隻冷瑟如冰凍的手握住了安莫墨的兩隻手。
如同兩團冰塊搭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安莫墨情不自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對不起。」
察覺到自己冰到了安莫墨,祈嚴把手拿開了去,向來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微微泛紫的嘴唇輕抖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哀傷:「莫墨,你一定覺得我作為一個男人很沒用吧?身體那麼差,冬天冷的像個死人,夏天你們都流汗的時候我也是涼的,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精力,想做什麼都做不好……我……」
「沒關係。」安莫墨察覺到他的自尊似乎受到了一些傷害,便停止了自己想要把圍巾扯下來還給他的舉動,「你不要這樣想。」
「如果不是你把腎給了我,我早就死了,莫墨。」祈嚴的情緒似乎因為她沒有堅持還給他圍巾這個舉動變得平靜了些,「我最感謝的人就是你。」
「那些都過去了,你這些年也幫了我很多。」
安莫墨微笑了一下,不敢再多說什麼,今天的祈嚴看起來有些奇怪,似乎很容易激動、
「不,那比起你的付出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我欠你的莫墨,所以我拼命的對你好。」祈嚴的眼神和語氣再次熱烈起來。
「嗯。」安莫墨唯有答應著,心思越來越不安。
「但是我對你的好並不只是感激……」說到這裡祈嚴似乎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你這麼聰明,早該感覺到了。」
「祈嚴,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
「不要逃避好嗎?!莫墨,我喜歡你你早就知道的,你不要再一直躲避……」祈嚴的神情變得痛苦,一貫蒼白的臉因為激動爬上了幾絲殷紅。
而且因為過於激動,說著說著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