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難熬的夜晚
安莫墨理了理已凌亂不堪的頭髮,抬頭看向前面開車的祈寒,他喝了酒卻還自己開車,並且開的很快。思兔閱讀sto55.com
「你瘋了?」安莫墨看著他陰鬱且瘋狂的樣子一陣害怕。
祈寒並不言語,開車一路狂奔到了別墅,停下車來就把她從車上拽了下來。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啊!」
他的力氣特別猛烈,以至於她的高跟鞋被絆在了車內,赤腳下了車,地下的沙子硌的她腳底疼痛,忍不住痛叫了一聲。
但是祈寒置若罔聞,把她就這麼生生拽到了房裡,然後猛地推倒在床上,將她狠狠地壓在了身下:「安莫墨——」
他語氣里的咬牙切齒清晰可辨,濃郁的酒氣噴在了她的臉上,猩紅的眸子盯著她:「你就這麼喜歡別人碰你?」
「是你叫我過去的,不是嗎?」安莫墨冷笑著反唇相譏,他把她叫過去那樣的場所,現在卻反過來責問他?
「你!」祈寒揚起巴掌,眼底的怒意和迷茫在那一瞬間同時閃現。
她是很聽話了,沒有像之前那般處處跟他對著幹了,可是為什麼他依然覺得少了些什麼?
比如她現在從來都不會吃醋——
安莫墨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巴掌,等著它落下來。空氣凝滯了幾秒鐘,那巴掌終歸沒有落下,眼眸卻死死的盯了她足夠幾十秒。
最終,祈寒從她身上退了下來,點了點頭:「很好。」
冰冷的背影在安莫墨的注視下走出了房間。
……
安莫墨起身從窗子裡往外看,看到那背影徑直去了安心桐所在的房間,進去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房間裡昏黃的燈光在這樣的深夜搖曳,像是在嘲笑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心死如灰的垂下眼眸,從窗口的位置挪到了床邊,整夜整夜的坐在那裡,就好似呆掉了一般。
「姐夫。」
看著坐在沙發上發呆的俊朗身影,安心桐怯怯的開了口。他已經整整坐了兩個小時了,難道打算這麼一直坐下去嗎?
深眸像是被從沉思中喚醒,抬起來冷冷的打量了她一眼。
「姐夫上床來睡吧。」安心桐誠然發出了邀請,把被子掀開露出一雙修長的雙腿,沐浴過的她渾身散發著迷人的香味。
祈寒視若無睹的轉過頭看向窗外,聲音低沉沒有情緒:「你睡吧。」
窗外的夜晚愈加深刻靜謐,不遠處的燈光依然在亮著。他看著那燈光發起了呆。
「你這樣會累壞身體的,姐夫,我知道你是在跟姐姐賭氣,可是……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啊。」安心桐賢惠的勸解著,拿起一條柔軟的毯子蓋在祈寒的身上。
祈寒微弱的皺了皺眉沒說話。
「姐夫——」安心桐嬌聲嬌氣的哀求。
「別叫了!」祈寒忽然煩躁無比的打斷了她,蕭冷如刀的眸光嗖的射向安心桐,帶著濃郁的警告意味,「還沒有人能夠左右我的決定。」
安心桐深刻體會到了「伴君如伴虎」的感覺,嚇得花容失色,立刻解釋道:「姐夫我沒有左右你的意思,我只是害怕你累壞了自己,對不起。」
「你去睡覺,不用管我。」祈寒似已不耐煩到了極點,冷冷的道。
安心桐萬分委屈和不甘心,但也只能柔弱的點了點頭:「哦。」
接下來安心桐便縮在被窩裡眼巴巴的看著祈寒一直盯著安莫墨窗口的方向,心裡很不爽。看起來祈寒並非她想像中的那麼不在意安莫墨,而是恰恰相反,他分明很在意。
這種認知讓她的危機感空前的嚴重起來。
……
第二天早飯,林媽一如既往的來叫安莫墨吃飯,看到她呆滯的樣子被嚇了一跳,但是心裏面卻明白的很。昨天夜裡祈少去了安心桐的房間,很多傭人都是看到了的。
作為當事人的太太,若說沒有一點反應,那是不可能的。
「太太。」
林媽心疼安莫墨,卻不知道從何安慰起。
安莫墨木然的眼神看向她:「林媽。」
聲音淡淡的,卻隱藏著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哎——」
林媽答應了一聲,將手上的一杯清水放在了一旁,向安莫墨走過去將她抱在了懷裡,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太太,你要是想哭就哭出來吧。」
「嗚——」安莫墨憋悶了一夜的委屈此時像是沖開了閘的水一般肆意的流了出來,但她的哭聲依然是隱忍的。
她趴在林媽溫暖的懷抱里哭的全身都在劇烈的顫抖,像是迷失了方向的孩子。
「到底要我怎樣?」安莫墨徹底釋放了自己由來已久的委屈,「我逆著他不行,現在他說什麼我就做什麼還是不行,我難道該去死嗎?嗚……」
「好孩子不哭,不哭。林媽都看在眼裡,你啊,就是不該讓你那個妹妹來……哎!」林媽重重的嘆了口氣,也跟著抹了一把眼淚。
「我想我媽了,林媽。」
安莫墨哭的像個孩子,涕淚橫流,她已經太久太久沒有流露出脆弱了,可是這一刻她卻怎麼都忍不下去了。
「你就把我當媽媽吧,想哭就哭個痛快。」林媽撫摸著安莫墨的腦袋,輕拍著她的肩膀,「苦命的孩子……」
在林媽懷裡哭了許久,安莫墨才停了下來。
林媽好生安慰了她一番,最後給她擦了一把眼淚:「下去吃飯吧,這會兒祈少應該也去了。你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咱們要堅強,乖。」
安莫墨點了點頭,除了假裝堅強,她還能做什麼呢?
在年幼的小笙面前,她是一個堅強的媽咪,在越來越老了的爸爸面前,她是他的精神支撐,唯一還能夠說說話的李子如今也不在身邊……
洗漱過後,她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來到了餐廳。
祈寒和安心桐都坐在桌子前面。
利劍一般的目光審視著她,幸災樂禍的目光也在掃描著她。她就像是X光線下毫無遮擋的一堆血肉,赤裸裸的暴露在他們的面前。
她的目光始終沒有落在他們身上任何一個人臉上,就這麼自顧自的吃飯。
祈寒也是一言不發的吃飯,但是吃到一半忽然就皺著眉頭走了,門外傳來他開車離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