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奇怪的夢
「孩子現在的狀況比較特殊,最好不要讓他的生活軌跡轉變太大,建議回去後繼續讓他上幼兒園。思兔閱讀��臨走大夫這樣叮囑道。
所以,安莫墨本來也就打算隔天送莫笙去幼兒園,恢復之前的生活軌跡。只是想到顧迪這個人,她的心裡有些不踏實,甚至產生了給他換幼兒園的想法。
但想到醫生的建議,她只好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畢竟換新的環境需要適應,大夫的意思是讓莫笙維持平靜祥和的生活狀態。
第二天一早。
安莫墨和祈寒將莫笙一起送到了幼兒園。
「小笙,你終於來啦!」看到莫笙,顧迪親切的跑過去,將他一把抱起來,特別親昵的在他身上蹭了蹭,「老師好想你呀,同學們也都想你了,你有沒有想老師和同學們呀?」
莫笙乖巧的點了點頭:「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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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老師馬上就帶你去見他們!」
「小笙爸爸,孩子就交給我吧,你們放心回去吧。」顧迪說完,眼眸彎彎的看向祈寒,眸光卻是直接掠過了安莫墨,似把她當空氣似的。
這讓安莫墨感覺很不舒服,她蹙了蹙眉。
祈寒點點頭:「他最近身體不太好,不要讓他太勞累。麻煩老師了。」
「跟我還客氣,這都是應該的!」顧迪嫣然一笑,抱著莫笙轉身離開,從頭到尾都沒有搭理安莫墨。
「走吧。」粗枝大葉的祈寒倒是未曾注意到細節,扭頭看了一眼安莫墨,拉起她泛涼的手,見她手太涼,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她的肩膀。
從門縫裡看到這一幕,顧迪嫉恨的攥了攥手指,細長的指甲將手心硌的通紅,她卻渾然不覺。
……
「小笙,你明天早上想吃什麼呢?」晚上睡覺前,安莫墨將小笙拉到自己的懷裡輕聲的問。
莫笙木然的搖了搖頭,看起來很不高興。
安莫墨有些奇怪,平常他上學回來都會跟她念叨在學校發生的事,但這幾天回來都是悶悶不樂的。
「小笙,你今天有跟同學吵架嗎?」她試圖從他口中套到一些線索,假裝隨意的問道。
莫笙搖了搖頭,不說話。
「那——是不是表現不好,被老師批評了?」安莫墨又問。
莫笙還是搖搖頭,目光卻一直盯著門外的方向。
安莫墨順著他的眼光往外看,什麼也看不到。
「小笙,你在看什麼呢?」
莫笙不肯應聲,只是呆呆的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傍晚黑蒙蒙的天空,一言不發。小小的背影透著讓人琢磨不透的沉默和寂寥。
安莫墨更加覺得奇怪,但是又怕追問太多引起孩子的反感,只好悄悄的觀察。
她看到莫笙從房間走出去,拐到曾經祈寒住的房間,拿起一個相框發起了呆。
而那是之前白初在家時,故意擺放的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是白暖!
自從他們一家三口一起住之後,就換到了一個大房間,所以很久都不曾過去,如果不是小笙突然拿起那相框,她都幾乎快把這件事遺忘了。
莫笙看看照片,又抬頭看看遠處的窗外,像是在思考什麼。
安莫墨看的心裡發毛,這孩子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盯著白暖的照片看個沒完呢?
「小笙。」
為了徹底搞清楚這件事,安莫墨走到他面前,將照片拿過來放到一旁,緊盯著他,「告訴媽咪,你為什麼要看這張照片呢?」
莫笙抬頭看著她,神情有點委屈,但還是不說話。
「小笙。」安莫墨蹲下來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心裡滿是擔憂,「能不能告訴媽咪呢?」
這時候莫笙眼裡已經噙了淚,看起來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不想說就不要說了,媽咪不問了。」安莫墨拍了拍他的後背,「小笙不哭,媽咪不強迫你,好不好?」
莫笙點點頭,但看著她的眼神還是怪怪的。
安莫墨盯著白暖笑著的照片,心頭升起一抹寒意。她越看越覺得詭異,忍不住想把照片收走,但想到那是祈寒的房間,物品也是他的所屬,猶豫了。
最後,她把照片放回了遠處。
到了晚上祈寒回家,安莫墨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祈寒也跟她一樣驚訝疑惑:「小笙他盯著那張照片發呆?」
「嗯。」她點頭,眸光憂鬱。
祈寒憂心的皺眉思考了一會兒,向一旁的林媽招了招手:「林媽。」
「祈少,您有什麼吩咐?」
「把我之前住的房間收拾一下,沒用的雜物都收起來。還有那個相框,也都收走吧。」祈寒淡淡的道。
「好的,祈少。」林媽點頭答應離去。
祈寒下令將照片收走,安莫墨的心稍稍放了下來,但在沒找到根本原因前,她依然無法完全放鬆。
「你繼續留意他的反應吧。」
跟她一樣,祈寒依然在擔心後續問題。
「嗯。」安莫墨點點頭。
夜色如水。
將莫笙哄睡著後,安莫墨也很快睡去。連續多日的勞頓讓她的身體處於極度的缺眠狀態,所以她很輕易的就入了夢。
但她做的夢卻不怎麼友好。夢裡始終有一個白衣的女人在她耳邊冷笑,不斷地叨念著:「安莫墨,我是不會放過你的,我已經開始對你兒子下手了,我要你痛不欲生……」
安莫墨緊跟著她飄移不定的腳步,想要看到她的臉。
可是白衣女子走的很快,不肯讓她看到。
「你給我站住!」她忍不住加快步子跑了起來,跑的氣喘吁吁卻怎麼都追不上她。
就在她耗盡了所有力氣不得不放棄的時候,白衣女人忽然猛地扭頭,猙獰的表情將她嚇了一跳。
「啊!」
她嚇得跌坐地上,「顧迪?!」
那個女人是顧迪。
或者說是白暖。
她分不清她們是誰,但在夢裡她第一反應卻覺得對方是顧迪。
安莫墨猛地睜開了眼睛。
祈寒輕拍著她,聲音低柔:「做噩夢了?」
安莫墨長呼出一口氣,虛弱的點頭:「嗯。」
「放鬆。」祈寒安撫著她的情緒,輕輕幫她捏了捏眉心,舒展開她緊皺的眉頭。
安莫墨稍稍蜷縮了身體在他的身旁,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剛才的驚怕淡去了許多,但她無法理解的是,自己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呢?
聯想到白天莫笙的事,她不由得多了戒備。